第159章 不可能的發現
「或許真是這樣呢？」艾琳微微一笑。
羅蘭戴上禮帽，往前走，語氣輕鬆道：「那就簡單了，只要調查女巫就行了。」
艾琳跟上他的步伐，糾正道：「是那就麻煩了。那麼大一片山谷，我們去哪兒找女巫？」
兩人按著馬修牧師指的路找到了那棟外牆漆成藍色的房屋。
相比村里其他房子，這棟明顯要大上許多，主體是木石結構，可惜破敗得更厲害，一副很久沒人住的樣子。
羅蘭站在門前，微笑著朝艾琳行了個禮：「請。」
艾琳翻了個白眼，上前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門被打開，出來一個面孔蒼白消瘦的年輕男子。
「你們是誰？」他聲音沙啞，帶著戒備。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艾琳再次掏出那本漆黑封面的小冊子，把對馬修牧師說過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我們需要檢查患者的情況，希望您能配合。」
男人的自光從冊子上收回，輕輕搖搖頭：「這事我做不了主。你們稍等，我去問一下。」
說完便關上了門。
羅蘭與艾琳對視一眼，安靜地等在門外。
過了大約五六分鐘，門再次打開。
那男人側身讓開，低聲道：「請進。」
羅蘭在進門的時候，忽然開口問道：「你是朱利安·科拉克？」
男人一愣，隨即回過神，疑惑道：「警官，您認識我？」
「在馬修牧師那兒聽說了你的名字。」羅蘭隨口應了一句，繼續往裡走。
屋內濕氣很重，但兩人很快便知道了原因。
像是客廳的空間中央擺著一個一米高的木桶，裡面裝滿了溫水。
之前在小禮拜堂見過的那名患者此刻正泡在裡面，只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在水面之上。
水療？聽說瘋人院裡會讓精神病人泡在浴缸里，一泡就是幾個小時甚至幾天。這人不會泡死過去吧？————羅蘭在心中嘀咕。
不過，從患者身上的腦水腫狀態判斷，怕是也活不過這兩天。
至於他為什麼能安安靜靜地待在水桶里，沒有表現出任何精神異常？
讓一個被剛剛放血16盎司，又泡在溫水桶里不知多久的鉛中毒患者還有力氣發病，這實在太考驗身體機能極限了。
同樣在小禮拜堂見過的那位老婦人從里側緩步走了出來，疲憊地開口：「兩位警官，我是瓦倫丁的妻子。你們想問什麼，就問吧。
羅蘭的目光落在老婦人身上。
或許是常年受鉛中毒折磨，又接連承受親人離世的打擊，這位本該只有五十多歲的夫人，此刻看起來如同七十多歲般衰老。
更讓他意外的是，她的身體組織已被鉛侵害得殘破不堪。
按照常理，她應該會在四十歲之前死於鉛中毒，就和那些常年接觸鉛的礦工和工人一般。
難道真的有如此神奇的女巫藥水？————羅蘭不可置信地在心底感嘆了一句。
然而艾琳的反應更為激烈，她似乎是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羅蘭輕咳了一聲才回過神。
羅蘭向她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結果她回了一個難以言說的複雜眼神。
見狀，他上前一步向老婦人詢問道：「瓦倫丁夫人，抱歉前來打擾。我想詢問一下關於您丈夫和兒子們發病時的症狀。」
這話似乎觸動了老婦人的痛處，她眼角不住地落淚，緩了好一會兒，才悲痛地說：「警官，您問吧。」
羅蘭提出早已準備好的問題：「他們發病時有沒有說過我正在變成一頭狼」或者我感覺皮膚上長出了毛髮」之類的話？「」
老婦人無力地微微搖頭：「沒有。」
果然不是「狼化症」————羅蘭早有預料地輕輕頷首，繼續問道：「他們之前有出現過精神疾病嗎？」
「沒有。」
「有沒有出現腹絞痛？或者手腕、腳腕無法正常抬起？」
「他們一直飽受鉛中毒帶來的折磨。」
「在精神異常之前，他們有沒有出現過其他異常行為或情況？」
聞言，老婦人仔細回憶了一會兒，不太確定地說：「那天我兒子布雷登下葬後，我丈夫整夜失眠，還做了噩夢。這或許是他跟我一樣，太過悲傷了，但第二天他就出現了幻覺。」
「那您的兒子們有沒有這樣的情況？」
「我當時沒在意，現在您問起，我才想起來。」
」
「，在詢問和檢查了患者的症狀後，羅蘭給出了瓦倫丁一家精神異常的診斷：是鉛中毒引起的腦水腫，進而導致出現精神疾病。
現在的問題是：為什麼他們來到灰谷村才突發疾病，而老婦人卻沒有突發疾病？
另外，那個小女兒人呢？她來灰谷村會不會也突發疾病？
「我聽馬修牧師說，您還有個女兒，她如今身在何處？」羅蘭不解道。
老婦人輕輕點頭，肯定了他的說法。
羅蘭故作理解地沉吟道：「脆弱啊，你的名字是女人。」
說完幾句安慰的話，羅蘭和艾琳便告辭離開。
走出那棟藍色石屋沒幾步，羅蘭壓低聲音問：「你剛才發現了什麼？」
艾琳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有旁人，才沉聲道：「那個老婦人身上充滿了【生機】。所以她的肉體明明已經瀕臨死亡，但一直沒有死去。」
「【生機】————」羅蘭一下子明白了過來，但他方才並未在老婦人身上察覺到任何異常，不禁不確定地問道，「你確定嗎？
「你是在質疑我關於【生機】的研究？」艾琳的語氣忽然帶上了幾分憤憤。
羅蘭見狀立刻服軟：「我只是太震驚了，所以才確認一下。」
與此同時，他在心裡默默記下一條：千萬不要隨便懷疑那些瘋狂的研究者。
「確定。」艾琳眉頭緊皺，「但我不知道那股【生機】從哪裡來的，甚至祂不會隨著時間減少，也沒有出現任何副作用。」
「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她不可置信地質疑道。
羅蘭對【生機】幾乎沒有任何研究，默默地站在一旁不說話。
不過，倒是可以問問米莉婭，她或許能解答這個疑惑————他腦海中浮現出米莉婭和茶花融為一體時的樣子。
「走吧，還是先去看看克里斯有什麼收穫。」他打斷了艾琳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