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驗屍官】
羅蘭和艾琳再次來到市政廳，熟門熟路地穿過大廳和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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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殖民地情報局門口，艾琳忽然轉頭對羅蘭說：「對了，渡鴉」負責調查的最後一個人今天也到了。」
說完，她推開木門，走了進去，羅蘭緊隨其後，看見裡面已經坐了兩個人。
其中一個正是奧斯本，另一個背對著他，身上散發著濃郁的香水味，濃得像是打翻了一整瓶香水。
「阿嚏！」羅蘭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故作鎮定地低聲道，「抱歉。」
他的噴嚏聲引起了兩人的注意，兩人轉頭側目過來。
「羅蘭·卡特【醫生】，在我的邀請下特意來協助調查熱病。」艾琳簡潔地介紹了一句。
奧斯本站起身，朝羅蘭微微頷首：「又見面了，卡特醫生。感謝您的幫助。」
「上午好，奧斯本先生。」羅蘭脫帽行了個禮，目光隨即落在那陌生人身上。
那是個身材瘦削的男子，穿著潔白的禮服。
詭異的是，他的臉塗得慘白，像刷了一層厚厚的膩子，在煤氣燈的光線下，整個人不像活人，更像一尊從蠟像館搬出來的蠟像。
這塗的是鉛粉？不過他一個【醫生】應該知道鉛的危害，或許是別的什麼化妝品————
羅蘭心中暗自嘀咕。
但更讓他注意的是，對方身上除了【醫生】的氣息之外，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他仔細在記憶中翻找，終於從某個角落想起：當初在法論市，與【吟遊詩人】戰鬥結束後，真理研究協會派來檢查屍體的那個穿黑色斗篷的男人，身上就是這種感覺。
應該是某個超凡職業————
「這位是克里斯·弗朗西斯·伯吉斯，是一位外科【醫生】，同時也是一位【驗屍官】。」艾琳的介紹解答了他的疑惑。
這時，那位化妝香水男士頗為不滿地反駁道：「我覺得法醫」這個職業名稱更適合我。」
然而艾琳無視了他的抗議，繼續說道：「那麼大家已經互相認識了，我們出發吧，儘快調查出真相。」
她側頭對奧斯本道：「奧斯本先生，請麻煩你再給我們安排一位馬車夫，最好也是超凡者。」
「抱歉，阿蓋爾醫生，眼下的確沒有空閒的成員，就連我馬上也要去應付一位失控的超凡者。」奧斯本無奈地嘆氣道。
「失控的超凡者？這裡經常會出現嗎？」一旁的羅蘭忽然插嘴問道。
他昨天就聽奧斯本提起過這事，當時還以為是託詞，現在看來挪得市似乎確實經常有超凡者失控。
「卡特醫生，這件事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解釋清楚的，等熱病調查結束，我們再詳談。」奧斯本說話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好吧。」羅蘭見狀也不好再追問。
「馬車和馬車夫已經在大門口安排好了，請放心，車夫不會聽到也不會泄露任何車上談的事。」奧斯本將一塊刻著「STR」的精巧鉑金牌和一本漆黑皮革封面的小本子遞給艾琳。
艾琳接過道了聲謝。
三人出門穿過走廊，來到市政廳門口，見到了真理研究協會標誌性的黑色馬車。
走到馬車邊，羅蘭才明白奧斯本為何說車夫不會泄露任何事情。
因為車夫是個聾啞人。
上了馬車，羅蘭還是忍不住詢問道：「既然這裡經常會出現失控的超凡者，難道就不懷疑這熱病是失控的超凡者引起的嗎？」
「如果是失控的超凡者引起的，真理研究協會根本不用來找我們調查。」艾琳也被克里斯身上濃郁的香水味熏得難受，揮了揮手。
這裡的真理研究協會那麼厲害嗎？————羅蘭微微皺眉，繼續詢問：「可奧斯本之前跟我說，他們光是處理失控的超凡者就已經應接不暇。」
「處理？呵呵，他們只是負責洗地罷了。」身旁的克里斯拿出鏡子照了照眼角，嘲笑道，「羅蘭，看來你不太清楚超凡組織的情況，【獵人】組織血與獸」的總部可就在挪得市。」
這話徹底震驚了羅蘭。
在被神秘人襲擊後，他甚至以為同樣擁有「污穢之血」的【獵人】來到這裡也會遭殃，可現在居然有人告訴他，這裡就是【獵人】的總部。
既然如此，那些襲擊「污穢之血」的神秘人為何還能出現在挪得市？不會被【獵人】
獵殺嗎？難道這裡還存在著與【獵人】敵對的組織？
神秘人襲擊「污穢之血」的【獵人】，獵人獵殺擁有野獸氣息的神秘人。
但真理研究協會成員和市醫院院長身上也有野獸氣息，為什麼他們相安無事？
等等！
羅蘭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他擁有「污穢之血」但不是【獵人】，有沒有一種可能：
神秘人其實與【獵人】組織有關，他們是專門負責處理非【獵人】身上的「污穢之血」？
對於【獵人】來說，「污穢之血」是他們超凡能力的來源，他們可以控制「污穢之血」的力量。
可對於其他人，「污穢之血」真的是污穢，是需要被清除的。
那兩個神秘人不是來襲擊他的，他們是真的想通過布施來洗滌他身上的「污穢之血」。
意識到自己可能鬧了個大烏龍，羅蘭的神色多了幾分不自然。
克里斯自然不知道他紛亂的思緒，對著鏡子嘟了嘟嘴後，繼續解釋：「如果是失控的超凡者引起的熱病，等【獵人】獵殺了對方，再由真理研究協會裡的【驗屍官】處理屍體，很快就能找出熱病的緣由。」
「原來如此。」羅蘭輕輕點頭。
雖然不知道具體如何找出病因，他猜測大概是【驗屍官】的超凡能力，之前【吟遊詩人】事件中，那位【驗戶官】也是在檢查屍體後認同了他的說法。
也許【驗屍官】的能力是查看死者生前的記憶或行為？
如果是這樣，他有點明白真理研究協會為什麼把他定性為「主動挑起危險的人」了。
在貧濟院狼人事件中，他表現得確實像個危險分子。
呃，那豈不是自己的超凡能力也被他們知道了？————羅蘭意識到了一個更加糟糕的情況。
果然這個世界沒有不可能的事情——他無聲地感嘆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