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璃伸手拍了拍寧溫兒的手,「溫兒,不得無禮。」
看著寧溫兒朝皇甫勵撇嘴,但又沒再說下去,南璃也就沒再說她什麼,隨即帶著歉意道,「皇甫公子,肖少莊主,小妹性子開朗,別見怪。」
「寧姑娘很率真。」
肖珒寒的話讓寧溫兒很受用,而且能聽出他不是在敷衍自己,「肖珒寒,你真是好人。」
肖珒寒笑笑,他只是實話實說。
南璃又叫來小二,多上幾樣早點,那些都是現代的廣式點心,她學過,在這裡都沒有,很受歡迎。
皇甫勵看著送上來的精緻糕點,都是一些動物形狀,女子見到會很喜愛,肖珒寒見狀第一個想到自家妹妹,「阿勵,帶點回去給樂澄。」
「肖珒寒,這糕點涼了就不好吃了。」寧溫兒邊吃邊說。
如果這句話是皇甫勵說的,寧溫兒是不會開口的,肯定想著賺他更多銀子,不過是肖珒寒,寧溫兒覺得他人真好,也真誠,所以才開口。
皇甫勵立馬接話,「明天帶樂澄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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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夾起糕點品嘗,「比得起宮裡的御廚。」
肖珒寒不再說什麼,夾起一個甜糕點試一試,還真如皇甫勵所言,甜而不膩,還嘗到花的清香。
「肖珒寒,聽說你武功很厲害,不如比試比試?」寧溫兒吃飽就想起南璃想試探藏劍山莊,所以就提出這個要求。
南璃吃著面,低著頭,擋著輕蹙一下的秀眉,她是沒想到寧溫兒會提出這個要求。
皇甫勵搖著桐骨扇,品著香茗,靜靜等著。
肖珒寒一聽,放下筷子,「可以。」
「那好,約個時間,我們比試一場。」寧溫兒笑眯了眼。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如何?」皇甫勵問。
肖珒寒看向寧溫兒,而後者卻看向南璃,顯然看她的意思。
南璃不用抬頭都察覺在場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的身上,淡定地放下筷子,看向寧溫兒,「你那點三腳貓的武功就別拿出來獻醜。」
「三腳貓我也要試試。」
這可是難得的機會,這句話寧溫兒沒說出來。
寧溫兒知道南璃不想自己受傷,可她暫時還不能在他們面前顯露身手,那就讓她來試,往肖珒寒看去,「好,不過在哪比呢?」
「如若不嫌棄,不如到藏劍山莊的練武場?」肖珒寒詢問道。
皇甫勵闔上桐骨扇,俊逸非凡的臉龐漾著笑意,雙眸凝視著南璃的完美側臉,等著她的答案,因為寧溫兒也在看她。
南璃在心裡暗嘆一聲,微微點頭,無奈地嗔了眼寧溫兒,後者咧嘴朝她笑了笑,表示沒事。
兩人的互動看在皇甫勵眼裡,黑眸暗了暗,南璃在聽到寧溫兒說比試時有那麼一瞬間感到驚訝,要不是他一直盯著她都沒有察覺到,那是一眨眼的事。
不過證明這個比試的決定不在南璃的預計範圍,有一點明確了,南璃對藏劍山莊有目的,可目的是為何想不透。
皇甫勵和肖珒寒走在前面,被寧溫兒挽著手臂的南璃輕嘆一聲,暗自懊惱,剛才她的情緒急了那麼一瞬間。
視線往皇甫勵的修長的背影看了一眼,他應該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了。
她覺得她的偽裝在皇甫勵面前越來越沒用了。
還沒到了藏劍山莊大門前,南璃和寧溫兒遠遠就看到一塊樸素但又透著威嚴的牌匾,『藏劍山莊』幾個大字透著剛勁公正的氣息。
然後是雖舊但但透著古樸莊嚴的紅漆大門,兩邊的長圍牆,帶給她們一股震懾感。
皇甫勵和肖珒寒帶著她們倆剛踏進大門,周行天迎面走來,看到南璃和寧溫兒微挑眉頭,「兩位姑娘,又見面了。」
打招呼的同時往皇甫勵和肖珒寒看去一眼,其中含義三人盡明了。
肖珒寒開口,「我們去練武場。」
「這是要做什麼?」周行天好奇問。
「比武。」皇甫勵收起桐骨扇,左手抬起,請南璃和寧溫兒先走。
周行天一聽頓時來了興致,不過看到前方兩個倩影又問,「誰和誰比?」
「你猜?」
周行天擰起眉峰,「師弟,你不覺得最近你和這兩位姑娘遇見的次數太密集了些嗎?」
皇甫勵拿在右手的桐骨扇抬起輕敲左手手掌,「緣分。」
周行天才不信這些,「要不要查一下?」
肖珒寒在一旁聽著,疑惑了。
皇甫勵薄唇微翹,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我有分寸。」
沒到練武場就遠遠聽到練武的聲響,一路上南璃和寧溫兒微驚藏劍山莊的簡單樸素,是出乎她們的預想。
藏劍山莊建立百年了,財富不說敵國,但起碼也比得過一方富甲,可很素雅。
不過也確實恢弘寬敞,花道迴廊峰迴路轉,不熟的人可能轉了兩個就迷路了。
他們一行人到了練武場讓一眾弟子都停下來,雙手作揖,「大師兄,二師兄。」
肖珒寒說,「你們先休息一下吧。」
「是。」
一眾人抬頭退下時看到跟著後面的兩個女子,一個美的讓人窒息,一個可愛動人,不過最令他們疑惑的是她們為何來這。
紛紛交頭接耳著。
肖珒寒隨即看向寧溫兒,伸手往中間的比武場示意,「寧姑娘請。」
南璃歪頭對寧溫兒說,「別逞能。」
「知道了。」寧溫兒足尖一點,身軀飛速在半空中掠過,如蜻蜓點水,浮光掠影,眨眼間她就到了練武場中央。
皇甫勵見狀微勾薄唇,周行天倒是微驚了一下,他見過寧溫兒幾次,沒發現她的輕功這麼好。
周行天不會承認是因為南璃這個人的魅力太大,以至於很容易忽略站在她身邊的人。
肖珒寒才認識寧溫兒,所以不驚訝,走到她對面,「寧姑娘,你不用兵器嗎?」
在一旁休息的藏劍山莊弟子聞言驚到,好久沒人敢和他們的大師兄比試了,除非想不開找虐,只有二師兄敢去,他對武功的執著專注異於常人。
「我從不用兵器,你可以用。」
我一般用暗器,還是帶著毒的。
這句話寧溫兒沒說出來,朝肖珒寒歪頭一笑,視線落到他手持的長劍,如一泓清泉,純白如雪,但透著一股凌厲之氣。
肖珒寒左手持劍,他不會因為寧溫兒是女子而輕視她,盡全力才是對對方的尊重,右手一伸,「寧姑娘,請。」
「那我就不客氣了。」
寧溫兒話落如勁風一般沖向肖珒寒,內力灌入雙手,靈活地躲過他的劍氣的同時雙手拍向他,後者躲開。
南璃全神貫注地在看肖珒寒的武功招式,和腦海中有些模糊的記憶對比著。
可是越看卻和另一個記憶點對上號。
周行天看著寧溫兒的招式而擰起眉頭,「師弟,她的招式有斗崎派的影子,輕功卻又像是清海派,有些我沒見過。」
皇甫勵沒回答,因為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而沒得出答案,弧度完美的下巴微微輕抬,目光也從練武場上移到站在他側前方的南璃身上。
寧溫兒有這個實力,那她呢?
看得認真的南璃驟然回神,因為感受到一道略為灼熱的視線,回頭一看,那雙褐色的眸子有著一層意思,她看不穿,困惑著。
皇甫勵搖著桐骨扇上前,「南璃姑娘,不知寧姑娘師從何處?」
南璃把視線看回練武場上,「只是跟著家裡長輩學過一些。」
對於寧溫兒而已,三個叔叔和姑姑是她的家人長輩。
「只是這樣?」
皇甫勵詢問的語調微微壓低,帶著一絲隱形的壓力,南璃挑了一下柳葉眉,「就是這樣。」
「南璃姑娘,你對我帶有很濃烈的防備心啊,能告訴我為何嗎?」皇甫勵闔上桐骨扇,猛地朝南璃傾身而去,一雙好看的眸子輕眨,帶著求解惑的光芒。
南璃被嚇到了,在現代她忙著學習,忙著工作,沒有多餘時間做其他事,其中就包括談戀愛,在她眼中,沒有男女之分,只有客人老師同學。
來到這個世界她一門心思除了找真相就是賺錢,這五年也有不少青年才俊找上門來,可他們只是看上自己的外貌,所以從不會和他們近距離的接觸。
此刻皇甫勵毫無預警地湊上前來真的驚到南璃,不過她瞬間回神,忍住沒動,面上淡定,「皇甫公子,家中長輩教導,防人之心不可無。」
話落把視線看回練武場,只是她的心跳得很快。
皇甫勵靜靜看著南璃,沒再說話。
寧溫兒開始有點吃力了,出招少了,躲閃多了。
而肖珒寒也在比試中分析著寧溫兒的武功路數,不過揮劍出招的速度也沒有減慢。
寧溫兒利落飄逸的身姿躲閃著,雖然她的速度快,但架不住每次都差不多盡全力躲才躲過肖珒寒的劍氣,不然只躲開劍還是會受傷的,對手太強。
分神往南璃看去,一眼收回,寧溫兒把全身內力匯聚在雙手,不再躲閃,正面迎擊,用內力擋住肖珒寒的劍。
兩人在對抗著,兩股內力使劍聲發出『嗡嗡』聲,最終寧溫兒敗下陣來,肖珒寒也同時收回內力和劍,「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