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以多欺少

  「沒有承讓,我可是用盡全力了,你也是吧?」寧溫兒微喘著,一雙大眼亮晶晶看著他。

  她是依靠輕功熬到現在,只要她有一絲懈怠她就會輸,肖珒寒的實力很強,可能比葉大哥要厲害。

  「當然。」肖珒寒尊重每一個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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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溫兒盯著肖珒寒的鷹眸半響,沒有看出一絲虛假,輸了也不傷心,朝他燦爛一笑,「你很厲害哦。」

  說完就朝南璃跑去,南璃視線和她接觸後往肖珒寒看去,「肖少莊主,見笑了。」

  「寧姑娘的輕功極好,是內力和招式差了些。」肖珒寒實話實說。

  「我就是學不會了。」寧溫兒攤手直接承認。

  肖珒寒聞言輕笑,真是一個心直口快的女子。

  南璃拆台道,「是太懶了。」

  寧溫兒聞言鼓起腮幫子,不過沒反駁,她對武功的興趣沒煉藥制兵器強。

  南璃和寧溫兒很快就告辭離開了。

  看著離開的兩個倩影,周行天再也忍不住問,「大師兄,你能看出這位寧姑娘的武功路數嗎?」

  肖珒寒搖頭,劍眉微蹙,眼底掠過疑慮,「很雜,看不透,不過輕功絕對是出自清海派,寧姑娘的輕功比我的好。」

  兩位對視一眼看向皇甫勵,後者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銅骨扇。

  「阿勵,你怎麼看?」

  「兩個可能,一是她有幾個師父,二是她的師父集大家所成。」

  這是皇甫勵思前想後得出的答案,完全正確,但肖珒寒和周行天卻不信。

  周行天反駁道,「怎麼有人能有這麼多師父,而且她的師父也不允許的。」

  肖珒寒雖沒開口,但臉色所表現的意思也是如此,在他的認知里,武林中人講究從一而終。

  「而且集大家所成的高手我沒聽說過。」

  皇甫勵笑了笑,沒再辯駁,他其實更想知道南璃會不會武功,雖然她給人的印象是柔美纖弱,如同世家千金,但透著神秘感。

  還有她剛才那句『防人之心不可無』,可是出自真心實意,還真的沒人和他說過如此直白的話。

  南璃,你說真話時也真,說違心話時也真,可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你。

  皇甫勵再次想到南璃那抹由心而起的淺笑,直到現在他都沒再看到,有點想念。

  「算了,那是人家的事,陳書生那我問過了,他說有人給了他一百兩讓他去找汐潮門和太易派污衊大師兄,我在查。」

  剛才在衙門周行天跟著出去找到陳書生,問出來的。

  皇甫勵帥氣展開扇子,「不用查了,浪費時間和人力,等著戲繼續往下演吧,才剛開始。」

  南璃和寧溫兒走在回南離閣客棧的路上。

  「璃姐姐,有印象嗎?是藏劍山莊嗎?」寧溫兒焦急詢問。

  南璃歪頭看向寧溫兒,「溫兒,你不覺得肖珒寒的武功招式有點眼熟嗎?」

  「我怎麼會眼熟,我又沒見過?」

  寧溫兒不是很明白南璃的話是什麼意思,一雙圓溜明亮大眼滿是疑惑,眨了眨。

  南璃伸手輕敲一下她白潔的額頭,「你自己···算了,有時就是身在其中,看到的東西不如局外人。」

  「所以是什麼呢?」

  「肖珒寒的武功招式和老頭子相似,不過老頭子的內力更深厚,招式更凌厲,更穩。」

  「老頭子?」寧溫兒想了想,「每隔三四年就來找村長叔叔打架,最後打成平手的老頭子?」

  南璃點頭,輕嘆,看來藏劍山莊這個方向錯了。

  寧溫兒擰眉想了想,「可是我覺得不像啊。」

  「有幾招是出自一套功法。」

  「那我們搞錯了?」

  「很大可能。」

  南璃回去後把肖珒寒剛才用的招式都比劃出來讓寧溫兒看看。

  雖然只有形,但寧溫兒呆住了,雙手的蔥白的食指猛點著,「是這招,村長叔叔研究幾年才破解了,我剛才怎麼就沒用上。」

  寧溫兒滿臉懊惱,她明明學過的。

  「其實還有一招也很相似,但我學不來,應該是老頭子的絕招,梨花雨,老爸說是帶著內功一起用的。」

  「不是藏劍山莊也好。」

  南璃坐下,端起茶杯,藏劍山莊絕不是看到的那麼簡單樸素。

  「藏劍山莊的底蘊是最深厚的。」寧溫兒的懊惱轉眼消散,坐下直接拿起蘋果就咬了一口。

  南璃清雅淡然的臉蛋兒浮現堅定,不過多艱難,她總有一天會查出來了。

  「出去看店面吧,那天看了城南,今天看城北。」南璃不是那種糾結的人,這件事暫時頭緒,那就先做有頭緒的。

  寧溫兒一聽開心道,「好呀。」

  今天的泰安城比昨天要更熱鬧,今天更多門派都來到了。

  南璃和寧溫兒走著,倏然一道尖銳又充滿怒氣的聲線響徹天際,穿過每人耳際,很難不引人側目,「南璃,你這個賤人。」

  本來熱鬧的大街在這怒吼下詭異地寂靜下來。

  南璃和寧溫兒一聽就聽出來是誰了,轉身一看,果然是姜蘭。

  身邊跟了一堆人,其中也有張風,他的目光貪婪地看著南璃那張絕美的容顏,不過心底也是有怨恨的。

  姜蘭將著她師門一眾師姐師兄都在,底氣足了,想到之前被她爹教訓,被罰面壁思過的情景,那是她這麼大以來收到的最大恥辱,這些天她做夢都想把南璃和寧溫兒給抓住。

  剛才看到她們時還以為做夢,揉了兩次眼睛才發現真的是她們。

  「南璃,寧溫兒,今天你們死定了。」

  相比姜蘭的怒火中燒,南璃臉色未變,清雅的臉蛋兒依然掛著淺笑。

  寧溫兒可不是那種會吃虧的人,無視姜蘭兇狠如利刃的目光,直接懟回去,「姜蘭,每次說那麼多大話,而又做不到,你不覺得很丟臉嗎?」

  「寧溫兒,你找死。」姜蘭轉身對著一個面容嚴肅,年紀稍長她幾歲的女人說,「林師姐,就是她們欺負我。」

  雖然姜蘭實力不行,但架不住有個做官的爹,還會用銀子籠絡人心,人也長得挺美,一些師兄弟對她很不錯,所以玉衡派里人緣不錯,哪怕是用銀子建立起來的也是。

  被姜蘭稱作林師姐的女子抬眼一看,看到對面兩個女子的外貌都要比自己出色奪目。

  尤其是穿淺藍色裙衫的女子,美到極點,渾然天成,宛如上蒼巧奪天工的傑作,眼眸半眯,心底一絲嫉妒油然而生,她討厭那些長的比她好看的人,所以才那麼努力習武,,讓人不敢輕視她。

  「你們要是現在和姜師妹道歉,我或者考慮饒你們一馬。」

  姜蘭像只驕傲的孔雀,揚著下巴立馬加一句,「還要跪下來求我。」

  「真是笑話,你,還是姜蘭都受不起。」寧溫兒是個激不得的人,衣袖一揮,三支飛鏢射出去。

  飛鏢破空而來,姜蘭被嚇呆了,根本就避不開,還是林師姐拉了她一把才躲開,另一隻手衣袖一揮,把三支飛鏢揮開,輕蔑道,「雕蟲小技。」

  話落拔劍衝上去,早在她們開始吵架時,一眾平民就紛紛作鳥獸散,躲開了。

  南璃緩緩走到一旁的茶寮坐下,絲毫不擔心寧溫兒,一雙白皙似春筍般細嫩的手迭交在膝蓋上,儀態端莊,清雅,更是給人一種悠悠縹緲的感覺。

  倒是姜蘭看不得南璃如此悠閒,這麼高雅,而且在她的認知里南璃就是一個纖細柔弱的人,每次都是寧溫兒動手,拔劍就上前去,「南璃,你死定了。」

  張風猛地伸手拉著姜蘭,「師妹。」

  姜蘭帶著怒氣的臉不再美,而是略帶猙獰,「師兄,你不會忘了南璃是如何戲弄你的吧?」

  這句話就像是一支箭射向張風傲慢的心,想到南璃一而再地拒絕自己時的難堪,被寧溫兒趕時的憤怒,手鬆了幾分,姜蘭趁機掙脫,一劍往端著茶杯,側對面著她的南璃劈下去。

  南璃不為所動,仿佛所有的事情都不如她手中的茶重要,在一旁看著的百姓頓時提起心為她擔心,不過又不敢開口,更沒本事幫。

  姜蘭眼前仿佛看到南璃溫婉清雅,靈動的俏顏被她劃破的畫面,想想都激動。

  劍即將碰到南璃的臉時,一股撞擊力把劍彈開,連帶姜蘭都帶跌倒。

  「啊。」

  隨著哀嚎聲響起,姜蘭如蛤蟆般跌趴在地上,雙手怒錘著地面,怒吼,「誰偷襲我?」

  玉衡派的其他人見狀上前去扶起姜蘭,同時也把南璃圍住,氣勢沖沖。

  南璃放下茶杯,淡淡笑著抬眼,「玉衡派這是想以多欺少嗎?」

  「這位姑娘,哪怕是以多欺少也是因你先欺負我玉衡派之人先開始的。」


  顛倒黑白的說話能力有自己的一半。

  「是嗎?那就看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南璃這句話徹底惹惱了玉衡派所有弟子,哪怕有幾個被南璃迷住的男弟子,覺得被輕視了,紛紛看向大師姐,蘇若,等待她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