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人只好對肖珒寒說,「肖少莊主,這是你的嗎?」
肖珒寒手掌一翻,手中已多了一物,和楊大人面前的有所不同,一面是『藏』字,翻過另一邊卻是『劍』字,「這個才是藏劍山莊的令牌。」
藏劍山莊的令牌出示時都是用正面,所以背面很多人都沒見過。
而別人的令牌背面都是用他們的姓氏,所以也這麼理所當然認為藏劍山莊一樣。
世人以為藏劍山莊是肖家獨有,但肖家人卻認為藏劍山莊所擁有的可以為練武之人提供幫助,只要能為武林安定出力。
藏劍山莊從建立之初擁有很多劍,很多都是以贈送的方式送出去。
汐潮門掌門反駁道,「是不是你的令牌不見了,所以才找來這個應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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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易派掌門雖沒開口,但臉上表情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楊大人開口,「如何判斷?」
「表哥,想害你的人太不上心,污衊你也不下點本錢。」皇甫勵實在是看不下去,笑笑看向楊大人,「楊大人,把令牌借來一用。」
楊大人恭敬地起來把令牌送到皇甫勵跟前,後者拿起,隨意朝肖珒寒扔去。
肖珒寒舉起劍,只是輕輕一揮,砍下去,令牌應聲而碎成兩塊掉在地上,他緊接著把自己手中的令牌也扔起來,用力一砍,但兩者只發出一聲刺耳聲,令牌完好無損掉在地上。
衙門裡頓時又陷入一陣寂靜中,沒人出聲,只有窒人的沉默,蔓延在每一個角落。
「看到了吧,想污衊藏劍山莊也用點銀子。」皇甫勵說完歪頭朝楊大人說,「今天之事,我會如實向我皇伯父說道說道。」
桐骨扇往前一指,「還有你們,被人害了弟子,還幫別人出頭,這麼蠢的人也真是世間罕有,所以在你們的帶領下門派也沒什麼前途了,不如就此散,免得誤人子弟。」
皇甫勵的話不留一點情面,汐潮門和太易派兩個掌門臉色鐵青了,但對他前半幾句話都不敢反駁,誰讓他背景厚,估計天下間也沒幾個人敢懟他。
可後面一句話卻讓他們心驚膽戰,齊問,「你想做什麼?」
而皇甫勵也不想再逗留,語氣散漫,「看著吧,到時是怎樣就是怎樣。」
離開前往楊大人瞟了一眼,他的膽子都被裂了般,想解釋解釋,但無從說起,後悔到極點。
「既然沒有證據,那晚輩可以離開了?」
肖珒寒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回神來,見他們都不開口,肖珒寒撿起令牌,雙手作揖,然後轉身離開。
皇甫勵慢悠悠地走出衙門大門,後面的肖珒寒大步走來,很快就追上他,兩人也不等周行天,自顧自地離開。
「表哥,有頭緒嗎?」
肖珒寒清楚表弟問的是誰想害他,「沒有。」
「我看你就是不愛動腦子。」皇甫勵利落開扇。
肖珒寒也不氣,「那人一計不成,還會有下計,總會露出馬腳的。」
皇甫勵聞言也沒反駁,看著街上的人越來越熱鬧,小販的叫賣聲揭開了泰安城繁榮的一天。
倏然皇甫勵本來往藏劍山莊方向走去的腳一轉,想到一個地方,「表哥,我們吃了早餐再回去吧?」
雖是問句,但也沒等肖珒寒回答就轉身。
肖珒寒只好跟著轉身,他也餓了。
皇甫勵往目的地走去,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肖珒寒看到有點好奇,他表弟此時臉上的笑雖然淺,但卻是從他心底升起的,他也少見,「表弟,你心情怎麼如此之好?」
「表哥,一日之計在於晨,而晨在於一頓豐盛的早餐。」
「所以你是因為要去吃早餐而開心?」肖珒寒怎麼就不信。
皇甫勵微微頷首,「更重要的重點是好吃的早餐,到了。」
肖珒寒抬頭一看,入目的是『南離閣飯館』五個燙金大字,兩層高的精舍樓閣,飛檐挑角,柱子上兩幅對聯道盡世間商賈之心。
生意興隆到五湖,財源茂盛到四海,橫批四個大字,恭喜發財。
這個南璃閣他也有所耳聞,在妹妹嘴裡聽到最多,說什麼時候飯館能開到泰安城來,現在還真開到了。
「阿勵,這間店的老闆挺直白啊。」
「僅限於賺錢方面吧。」
皇甫勵的語氣帶著一絲感慨,熟門熟路進去,肖珒寒只好跟上。
寧溫兒打著哈欠進到飯館,本來想叫人送早餐去隔壁,卻看到皇甫勵,沒控制地翻了白眼,不過還是挺開心,因為有銀子賺,「皇甫勵,又來光顧了。」
「試試這的早餐。」皇甫勵循聲抬眼一看,揚唇一笑,「寧姑娘,有什麼好介紹嗎?」
「當然了,我們家的早點別家可沒有,不過你別想我璃姐姐再給你做。」寧溫兒上前接過小二手中的菜單,遞給皇甫勵,「看看。」
「怎敢一直勞煩南璃姑娘。」
在等皇甫勵的寧溫兒無聊得轉了轉頭,才看到皇甫勵對面還坐著一個人,圓溜大眼一看。
五官俊朗,劍眉英挺,眉宇透著正氣,身材高大,穿暗墨色的衣服,渾身散發著沉穩的氣息。
真俊氣,符合她想像中的那種大俠風範。
還有點眼熟。
寧溫兒眨了眨靈動大眼,陷入沉思,啊,想到了,是來泰安城時經過一個小鎮,看到他在忙一個被小流氓欺負的一對生病的母子。
然後一點都不嫌棄那孩子的髒,抱起他帶到客棧安置。
肖珒寒也在打量對方,一身淺黃色衣衫,沒有過多的飾品,只有一支珍珠髮簪,可愛純真的臉漾著燦爛的笑容,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美戚,還有很強的感染力。
最令他驚艷的是她那雙清澈乾淨得像是泡在水裡的黑曜石,黑白分明,沒有一絲雜質。
皇甫勵翻看菜單,很多名字都是他連聽都沒聽過的,「寧姑娘,不如你給我們做主。」
聽到話寧溫兒才回神,「好。」
寧溫兒吩咐好小二後就從後門離開,進了南璃閣客棧,兩間店是並肩連在一起,不過客棧高一層,更長更大。
來到南璃的房外敲門,「璃姐姐,醒來了嗎?」
「進來吧。」
寧溫兒推門進去,不是她以為的在梳妝,而是在看著手中的紙條,「璃姐姐,看什麼呢?」
「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南璃邊問邊把手中的紙條遞給寧溫兒,後者接過一看,純美可愛的臉蛋兒浮現瞭然,「原來和皇甫勵在一起的就是肖珒寒。」
南璃插上玉簪的手停頓了一下,「皇甫勵和肖珒寒來了?」
「對啊,在飯館吃早點。」寧溫兒把手中紙條撕成碎片,最後放進香爐里,等它靜靜地化為烏有,「只是一大早的好戲沒看到了,真是可惜了。」
紙條上說的就是早上肖珒寒被帶去衙門但又洗清嫌疑的事。
可會幫忙人的人怎麼會是殺人兇手?
「璃姐姐,你要過去看看嗎?」
南璃想了想,站起來往外走,藏劍山莊的人還是要親自去會會的。
皇甫勵和肖珒寒在吃著早餐,看到門口進來的倩影,深邃烏黑的眼眸亮了亮,他自己都沒發覺,「南璃姑娘。」
南璃微微頷首,「皇甫公子,不知早餐是否合胃口?」
「甚好,不如一起?」皇甫勵打量著南璃,今天的她穿著一襲淺藍色輕紗裙,雖只插一支白玉玉簪,但卻清麗動人中又帶著驚艷之美。
肖珒寒回頭一看,映入鷹眸的是一個清雅溫婉的女子,完美無瑕,雅到極致,一眼驚艷,給人寧靜優雅而富有內涵的感覺。
「你請嗎?」
南璃還沒回答,寧溫兒倒是先爽脆開口。
南璃一聽,差點想抬手撫額,寧溫兒比自己更喜歡賺錢,但又十分摳的性格還是一如既往不變。
皇甫勵聞言微挑一笑,「當然,有來有往。」
不知為何,南璃覺得皇甫勵這話好像令有一層意思,不由往他看去,卻看進一雙深邃如古井無波的眸子,思緒一下子就被吸進去。
「璃姐姐,快坐下,不吃白不吃,而且還有銀子賺。」寧溫兒歡快地拉著南璃坐下。
南璃才回神來,掩下卷長眼睫,眼底划過驚色,那一刻她仿佛被皇甫勵看透心裡所有的事,他還是別太靠近了。
肖珒寒聽著這直白的話不由輕扯嘴角。
等南璃她們坐下後,皇甫勵為他們介紹。
肖珒寒微微頷首,揚唇一笑,「兩位姑娘有禮。」
「肖少莊主好。」南璃微微一笑。
寧溫兒就沒有像他們那樣文縐縐的,看向皇甫勵,「怎麼樣?我們家的早餐是不是很好吃?」
「嗯,很美味。」皇甫勵雖對南璃的興趣更大,但寧溫兒性子直接,和她說話也挺愉快,所以對她也多了分耐心,「不知叫什麼?」
「蔥油麵,奶黃包,油條,璃姐姐教的,別處沒有的。」寧溫兒邊說邊招手讓小二每樣再來一份。
皇甫勵看向南璃,眸光帶笑,「南璃姑娘,你的廚藝真是好,誰能有幸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寧溫兒橫了眼皇甫勵,「皇甫勵,誰都好,反正不是你,別妄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