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女大不中留啊

  另一邊城南南璃閣後院,風雨樓的探子朝坐在一旁擦拭著劍的葉昊宇匯報情況,「葉堂主,鄭昱那邊又開始在山洞裡造兵器了。」

  葉昊宇像是沒聽到,「樓主那邊有消息嗎?」

  「樓主一行人回了藏劍山莊,沒受傷,但不清楚何時歸。」

  「嗯,知道了,繼續盯著,等候通知。」

  「還有,鄭中旻發了瘋般在你的蹤跡。」

  葉昊宇放下布,把劍插回劍鞘,剛硬的臉龐浮現一抹肅殺之意,倒是希望鄭中旻會自己送上門來,要不是南璃在信里交代一定要把鄭中旻放回去,他會擰斷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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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中旻不足為患,他倒是更想知道鄭昱的膽子有多大。

  「不用管。」

  又進來一個探子,「葉堂主,葉副堂主又出城去了。」

  「別跟,把雨沁坊的人撤回來,我倒是想看看她能做什麼。」葉昊宇的語氣冷厲刺骨,如極地的萬年寒冰。

  他只需要穩住現在的情況,等南璃回來處理。

  傍晚,藏劍山莊大門前響起急促的馬蹄聲,然後一個渾身泥濘,髒兮兮的男人跌跌撞撞跑進藏劍山莊,守門的兩個門衛對視一眼。

  「是舒少爺吧?」

  「應該是吧,我就是覺得像才沒攔住,不過這麼髒的舒少爺我還沒見過。」

  「我也是這樣認為才愣了一下。」

  「要不要進去看看?」

  「應該不用,老莊主在,表少爺也在,沒什麼事。」

  兩個護衛又嚴肅起來守門。

  來人就是舒寧,一路直奔肖樂澄的院子去,嘴裡念叨著沒事的沒事的。

  半路就遇到肖珒寒,他看到這人怪異,伸手把人攔下,半眯眼一看,略驚訝,「舒寧?你怎麼來了?」

  「寒哥,樂澄呢?我聽說你們回來抓詭影,她沒受傷吧,你們也沒事吧?」舒寧邊說邊想從肖珒寒手裡掙脫開來,很是急躁。

  肖珒寒還沒回答,肖樂澄歡快驚喜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舒寧,你怎麼來了?」

  肖珒寒這才鬆開手,下一瞬舒寧就不見了,跑向肖樂澄,想伸手去抱她,但被她十分嫌棄伸手抵在他的左肩,把人擋住,另一隻手捂著瓊鼻,「舒寧,你太臭了,你幾天沒洗了?」

  舒寧本來還擔心肖樂澄的,頓時放心了,還會嫌棄就證明她沒事,傻傻一笑,倒是很自覺往後幾步,不熏到她,「我去了一趟寧王府,寧王說你們回家了,所以我就趕來了,只是當時你們已經出城一天了,我沒趕上,這幾天趕路。」

  「我們沒事,你快去洗洗吧,準備開飯了。」肖樂澄頓時心暖暖的,也不嫌棄舒寧了,拉著他就往他常住的院子走去。

  肖珒寒見狀失笑,轉身離開,讓人多準備一副碗筷。

  當肖樂澄和舒寧來到飯廳,所有人就等他們了。

  舒寧一到就迎接四道十分不滿的目光,順著他們的視線低頭一看,是他和肖樂澄相握的手。

  舒寧雖然被看的心驚膽戰的,但還是沒鬆開肖樂澄,還更用力握緊,就怕被拆開。

  南璃和寧溫兒看著不由為肖樂澄開心,肖素琪也是很欣慰,要是舒寧被瞪了一眼就鬆開肖樂澄的手,那麼這樣膽怯的人嫁不得。

  以後要是遇到什麼大事,一害怕就把人拋下該如何是好。

  舒寧深呼吸一口氣,目光堅定,朝肖烈看去,「伯父,請您把樂澄嫁給我,我會疼她,照顧她一輩子,絕不會欺負她。」

  話落彎下腰,態度誠懇,誠意十足。

  肖樂澄微微低頭看著舒寧,他握著她的手很緊很緊,甚至還有一點汗和顫,他在怕,而她的心卻很甜,就像灌了蜜,所以她不會讓他一個人面對。

  猛抬頭看向板著臉,抿著唇,目光微沉的父親,肖樂澄這時也看不懂他會不會同意,只想把自己心裡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爹,我喜歡舒寧,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而且你算看著他長大的,你什麼時候看到他欺負過我,都是我欺負的他。」

  「所以請你同意我嫁給他。」

  話落也學著舒寧的樣子,彎下腰。

  肖樂澄低下頭時往舒寧看去,舒寧也剛好歪頭朝她看去,前者俏皮地眨了眨眼,似乎在說,放心,我肯定會嫁給你的。

  肖朗本來還想端著架子嚇唬一下舒寧,可看到乖孫女這個模樣,立馬朝自家兒子惡狠狠瞪去一眼,「差不多得了。」

  「爹,剛才不是說好和我統一戰線嗎?」肖烈無奈反問。

  「那是剛才的事,現在我看舒寧小子順眼,而且他對我家樂澄也是好的沒話說了,好了,都起來坐下吧,老頭子我看不慣這麼大禮。」

  肖朗都開口了,肖烈也不好再計較下去,那麼顯得他小氣,「起來坐下說話。」

  肖樂澄立馬起來,扯著舒寧在空位坐下。

  肖烈沉著臉對舒寧說,「舒寧,我家樂澄雖出武林,比不上貴族千金小姐,如若有錯,我們也認,但如若被欺負,那我們肖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南璃聽到肖烈說的是肖家,而不是藏劍山莊,不由敬佩他的正直,從不用權壓人。

  舒寧猛地又站起來,義正言辭道,「謝謝伯父,我不會辜負樂澄。」

  「坐吧,記住你的話就好,好好和樂澄過日子,其他事無須憂心。」肖烈的目光落到燦爛笑著的女兒,女大不中留啊。

  算了,她開心最重要。

  可惜妻子沒能看著女兒出嫁。

  肖珒寒對舒寧說,「舒寧,我會時刻盯著你的。」

  「寒哥,隨時歡迎。」

  周行天沒說話,但朝舒寧舉起拳頭示意了一下。

  皇甫勵闔上桐骨扇,笑言,「舒寧,我家樂澄雖然長的一般,性格大大咧咧,還挑食愛惹事,難養。」

  肖樂澄還想著自家表哥會說什麼恐嚇舒寧的話,聞言頓時嘟起紅唇,哀怨看著他。

  皇甫勵當作沒看到,話鋒一轉,臉也沉下,「不過呢,你既選擇娶了她,以後但凡她受了一絲不悅,我家暗牢就是你的晚年之所,懂了嗎?」

  皇甫勵這話很霸道,旁人外人聽著肯定會覺得過分,夫妻過日子,吵嘴正常,可他一點機會都不給舒寧留,但剛才還有點哀怨的肖樂澄頓時紅了眼,她常年在寧王府住,皇甫勵這個表哥比起親哥肖珒寒對她的照顧還要多。

  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都是因為這個表哥找來的。

  坐在肖樂澄身邊的肖素琪見狀拿出手帕,溫柔捧著她的臉蛋兒,邊擦著她眼角的淚珠,「傻丫頭哭什麼,那是你表哥,幫你出頭是應該的。」

  「嗚嗚,表哥太好了,嗚嗚嗚。」肖樂澄這一哭一發不可收拾,感動的。

  皇甫勵起來走到肖樂澄身側,伸手捏住她白皙的臉蛋兒,「現在還好嗎?」

  「啊,嗚嗚,疼,不好了不好了。」肖樂澄猛拍他的手,不過話雖這樣說,嘴角卻是彎彎的。

  肖珒寒一點都不嫉妒,他深知皇甫勵對肖樂澄的好是幫他做的,他這個哥哥做的不夠,是皇甫勵幫他彌補回來的,讓肖樂澄無憂無慮長大。

  寧溫兒眼底閃過一絲羨慕,坐在她身邊的南璃留意到了,在桌底下拍了拍她的手。

  「好了,煽情夠了,開飯吧,老頭子餓了,今天還是阿璃下廚做的,甚是想念。」

  三天後皇甫勵和南璃他們一行人就啟程回北城,除了肖烈,他還是抽不開身來,讓肖朗和肖珒寒去商議婚事日期,他會提前到。

  比起來時的焦急,回程顯得十分悠閒。

  出了泰安城不久,一隻飛鴿落到周行天的肩上,他拿下紙條,放飛飛鴿後看完對皇甫勵說,「詭影樓的勢力都被一群不明來歷的人給瓜分了,可他們又很熟悉詭影樓的勢力地點,動作迅速。」

  皇甫勵一手拉韁繩,一手悠閒搖著桐骨扇,「應該是厲鬼帶來的人,除了他,我還真想不到還會有誰如此熟悉詭影樓內部。」

  肖珒寒聞言策馬上前,「會是鄭昱和厲鬼聯手嗎?」

  「不像。」

  周行天反問,「師弟,你為何如此肯定?」

  舒寧也策馬跟到肖珒寒身側聽著。

  皇甫勵利落瀟灑闔上扇子,「如果鄭昱和厲鬼合作,那天厲鬼也會出現來伏擊我們和詭影,確保成功,這是其一。」

  「其二,鄭昱本就和詭影是合作關係,雖然厲鬼現在背叛了詭影,但詭影所掌握詭影樓的勢力肯定比厲鬼多,鄭昱沒必要多此一舉。」

  「其三,厲鬼不是蠢貨,他想扳倒詭影,不屈於人下,不可能找鄭昱,因為那是最蠢的做法,要是我會另找靠山,如果厲鬼就是這麼蠢,那就不足為患。」

  周行天,舒寧和肖珒寒頓時茅塞頓開。

  「還要查嗎?」

  皇甫勵聞言沒回答周行天的問題,策馬轉頭,到南璃的馬車窗外,「阿南。」

  南璃撩開窗簾,「怎麼了?」

  皇甫勵把紙條遞給她,南璃接過一看,挑了挑眉,不過不好奇,「我不會再查了,張叔叔那邊有消息嗎?」

  皇甫勵搖頭,南璃放下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