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青梅竹馬

  皇甫勵和南璃在進了北城後就分開,詭影被帶到寧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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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南璃和寧溫兒回家去,她們才下馬車,葉昊宇迎面走來,應該是她們還沒進城就收到消息了。

  「阿宇,有急事嗎?」

  「嗯,葉菱雨好像在悄悄轉移一些錢財。」葉昊宇打量南璃,其實這些事可以等若風匯報的,但他想見一見南璃,很想她。

  今天她穿著一身天藍色水袖長裙,髮髻斜插著的還是那支黑如樹枝的玉簪,一頭青絲隨風飛揚。

  溫暖的夕陽光照在她那張清雅精緻如幽蘭的臉龐上,美輪美奐,讓移不開眼,堪稱人間絕色。

  「你沒受傷吧?」

  最後葉昊宇還是忍不住問出來,他只知道她被伏擊好幾次。

  南璃聞言輕揚嘴角,搖頭,示意葉昊宇跟著進屋,「至於葉菱雨,讓她先蹦躂一會兒吧,我倒是想知道她靠上了誰,鄭昱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鄭昱又開始造兵器,招兵買馬,文英和他基本上鬧掰了,現在他沒有文家的財力支撐,只能從鄭琳那拿。」

  「挺好的,我就當作要回一點利息。」南璃清透如水的歐驟然冰封起來,泛起絲絲寒意,「先盯著,再等等,讓我看看鄭家的底還有多少。」

  雖然她有詭影,也相信他最後會出來指證鄭昱,但還是缺少證據。

  葉昊宇沒有說鄭中旻的事,不想南璃煩,他能解決。

  寧溫兒沒興趣聽,也很累,半路就回房了。

  南璃一坐下,若風就端著茶出現。

  「我外公沒來嗎?」

  「南大長老知道肖老莊主來了,說是要和他好好算帳,今晚不過來吃晚飯。」

  南璃聞言無奈失笑,那場面她都不敢想像,不過她也不打算去了,太累了,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葉昊宇在一旁看著南璃臉上明顯真誠的愉悅覺得很好。

  現在的南璃比起他剛認識的時候美好太多了。

  以前的南璃也不是冷漠,而是很難讓她顯露出真實的情緒,她習慣用笑或者冷漠來偽裝保護自己。

  而現在臉上的笑意卻是很真,不再是掩飾,做事也無需像以往那般束手束腳,萬般周旋。

  那是因為認識皇甫勵吧。

  「老爸他們呢?」

  「殤羽先生說太悶,帶著三位去找點樂子。」

  南璃好奇反問,「沒說找什麼樂子嗎?」

  「好像是去找人報仇?」

  「報仇?」南璃想了想,趙叔叔的仇報了,張叔叔沒仇,那就只能是風姑姑了,清海派。

  南璃把視線再次落到葉昊宇臉上,見他竟然在發呆,「阿宇···」

  叫了好幾聲,葉昊宇才回神來。

  南璃問,「你怎麼了?」

  「沒,我先回去了。」

  「讓華茵街店的管事準備重新開業。」南璃想著南璃閣關門的時間夠久了,幾位繡娘她們也做了很多衣服。

  葉菱雨正在準備晚上歌曲的衣裳,聽到蓮溪說南璃回來了,手控制不住用力一握,柔軟的布料立馬就皺了,美好的心情瞬間消散的一乾二淨。

  艷麗嫵媚的臉沉下,精心描繪的妝容都沒用一點用處,顯露出來的不僅有怒,還有慌。

  蓮溪噤若寒蟬,把頭埋得低低的,就怕被遷怒,每次說起南璃,葉菱雨總是陰晴不定的。

  房間陷入詭異的寂靜,葉菱雨垂著眼想了好久。

  她雖然把很多銀子珠寶都轉移出去了,但她還是不想離開,只因皇甫勵,她不想放棄,可南璃只要還在一天,皇甫勵眼裡就沒有她的存在。

  而那個人不准她擅自動手,她也不敢動手,南璃的那個神秘義父來歷成謎,而且他身邊的三個人武力超群。

  她不能急不能慌,考慮著要不要先找南璃探探口風。

  後葉菱雨抬起頭,看向皺的衣服,「拿那件艷紅色的紗籠裙來。」

  「是。」蓮溪看著葉菱雨這一時一個樣的,有點心慌,但不敢顯露出一絲。

  而寧王府此刻可以用熱鬧來形容,誰能想到堂堂聖谷大長老會躲在大門口偷襲。

  肖朗許久沒見女婿,和他勾肩搭背進去,一時沒防備,被南儒用針刺了笑穴,哪怕是拔了針也無濟於事,這會兒兩個老人在對罵著。

  幾個小輩像看戲一般坐在院子的階梯,雙手托腮看著,津津有味。

  皇甫勵則去盯著府里的大夫檢查詭影的情況,舟車勞頓讓他快癒合的傷口又裂開了,不過無生命之憂。

  大夫重新包紮好傷口就被皇甫勵打發了,皇甫勵開口,「詭影,沒想到還能回北城吧,期不期待鄭昱知道你沒死時的表情啊?不過你眼都瞎了,沒機會看到了。」

  「我還挺想知道的,到時候我給你形容一下。」

  皇甫勵說完就走了,他和南璃每次都是去氣一氣詭影,但又不讓他說話,讓他無處發泄,漸漸人會想多了,這樣就會想歪,他們現在需要我他更自私,才能拉鄭昱下馬。

  次日舒家讓媒婆到寧王府說親,喜事瞬間傳遍北城各個角落。

  皇宮裡鄭妃聽到,臉色猙獰把剛端來的茶杯給扔出去,碎片四濺,守在一旁的宮女立馬惶恐跪下。

  「肖樂澄,我兒怎麼就比不上舒家小兒了,賤人。」鄭妃的每一個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之前從皇上那邊開口不行,後來打算生米煮成熟飯也失敗了。

  肖樂澄這幾天沒在北城,一打探才知道回了家,昨日知道她回來了,本想著今天她也擅自派媒婆去說親,怎想舒家快她一步。

  可惡。

  「二皇子到,丞相到。」

  鄭妃猛地回神,朝一旁的宮女看去,不滿呵斥,「還不快點撿乾淨,一個個都是廢物。」

  「是。」宮女抖著身軀上前,為了快點收拾好,手都被割破。

  鄭昱和皇甫靖也是剛下朝,但也知道舒家之事,因為太傅舒雷在下朝前向皇帝稟告了。

  皇甫勵也是罕見上朝,當朝和他爹寧王表示代表肖家同意。

  皇帝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同意了,還說會給肖樂澄準備嫁妝。

  鄭昱沉著臉屏退所有宮女太監出去。

  鄭妃略急問,「哥,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沒用了,皇上當場就下旨為他們賜婚。」

  「哈哈,皇上倒是夠狠心,當初我讓他賜婚阿靖他只會搪塞我,現在皇甫勵一開口他什麼都答應了。」鄭妃修剪得很好很美的指甲深深陷入柔軟的掌心,咬牙切齒,目光冒火憤怒不甘。

  皇甫靖的臉色如墨汁般黑,恨他父皇的偏心。

  平時對他們兄妹很好,但只要遇到皇甫勵的事就會偏頗他。

  「皇甫勵不會是父皇的野種吧?」

  鄭妃雖然氣,但聞言不由心驚了,呵斥道,「阿靖,禍從口出。」

  皇甫靖不忿地撇開臉。

  鄭昱開口,「好了,現在說這些無濟於事,肖樂澄就別想了,肖朗也來了,沒人能他眼底下把她帶出來,既然如此就選別人,而且那天很快到了。」

  鄭妃一聽臉色也緩了幾分,也只能這樣了

  皇甫靖卻聽不懂,但他沒問,因為知道他母妃和舅舅是不會說的。

  慈安宮那邊也收到消息,太后慈祥一笑,「沒想到樂澄喜歡舒家那小子,我還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撮合太子。」

  嬤嬤在一旁笑言,「太后,舒少爺生的好看,從小也和樂郡主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小的看太子對樂郡主就是妹妹。」

  「也是,青梅竹馬,多好啊。」太后很是感慨,「如若阿勵和小楠也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該多好。」

  嬤嬤一聽就知道太后又想到黎家的事,立馬勸說道,「太后,璃公主回來就好,她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大的成就可是北城裡那些深閨小姐追不上的。」

  太后聞言看了看嬤嬤,「你這嘴啊就會說話,對,小楠回來就好,等這些事完了,阿勵和小楠就能成婚了,太子也要抓緊了。」

  「太后要給璃公主準備嫁妝嗎?」

  「當然了,南儒一個大老粗的會什麼,雖然小楠有位義父,但那是我的心意,我要去我的小庫房好好找找。」

  嬤嬤看著興致極好的太后,也跟著笑了。

  兩天後華茵街的南璃閣重新開業,這段日子北城裡的千金小姐夫人都等的望穿秋水了。

  門一開,客人就湧進來,那些千金小姐夫人連儀態都扔了,就怕遲一步沒有買到心頭好。

  雖然還是控制客人的人數,但外面排隊的人越來越多,生意好的不得了。

  南璃也要出來幫忙,幫了一個上午,午膳時間都過了才去吃。

  南璃本來是想去開心樓的,但走出南璃閣就看到對面坐著的皇甫勵,紅唇勾起暖心帶甜的笑弧。

  皇甫勵起身走到南璃身側,「去雲軒。」

  「好。」南璃主動伸手去握著皇甫勵的左手。

  皇甫勵心一震,這是南璃第一次在外面主動去握他的手,以往他也想,但還是想著南璃的聲譽而忍住。

  南璃歪頭看了眼皇甫勵,高高在上,溫潤如玉的俊臉此刻是呆呆的,有被嚇的,又有幾分驚喜,調侃道,「怎麼,不想握啊?」

  其實她知道是她之前說過不准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握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