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你人生沒有希望了

  次日所有人都起晚了,趕了幾天的路,又經歷一場惡戰,每個人都很累,除了肖朗和肖烈,兩人早醒是習慣,還有就是無須趕路,一個在自家出去,一個本來就悠閒回家。

  此刻兩人在練武場上打坐。

  南璃剛到他們就發現了,睜開眼,看到是南璃,肖朗愉悅朝她招手。

  「肖老,不,肖爺爺早,肖大伯早。」

  「阿璃,你還是那麼早醒。」肖朗笑言,「甚好。」

  「習慣了。」

  肖烈問,「打算何時回北城?」

  「等詭影傷勢好點,我需要他的證詞。」

  昨晚皇甫勵和肖烈,肖朗說了黎家被害的來龍去脈,兩人雖是習慣早醒,但更多是是被罪魁禍首給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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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昱是膽大包天了,唐英龍就這樣死了太便宜他了。」肖朗愛笑無謂的表情猛地板起來,哪怕是昨日面對罪不可赦的詭影都沒有迸發而出的威嚴冷厲幽寒氣息。

  以至於他手裡拿著擦汗的面巾眨眼間成了灰塵。

  肖烈雖沒有如此,但正直板正的眼眸里也難得浮現一絲戾氣。

  南璃察覺到他們為黎司空和南輕的憐惜和痛心,上前說,「我們會找到真相的。」

  「我家小楠就是太懂事了。」肖朗上前,抬手拍了拍南璃的右肩膀,不過抬第二次手時加了一點內力,制住南璃。

  南璃歪頭,對上肖朗含笑慈祥又有幾分壞意的眼眸,「小楠,許久沒見,讓老朽看看的武功長進多少?」

  「請賜教。」

  南璃嘴角一翹,右手反手一揮,接著手肘一曲,兩下就從肖朗的掣肘下出來,不過肖朗沒有就此放過她,緊隨其後,兩人迅速纏鬥在一起。

  肖烈看著在南璃的招式,多都是不認識的,頓時瞭然是父親回來常掛在嘴邊的隱嶺村的殤羽老弟教的。

  聽說他現在在北城,有空可以到北城去切磋切磋。

  漸漸肖烈不再是南璃的招式。

  當年黎楠父母還在時,她五歲還沒習武,那時黎司空夫妻不捨得她這么小就吃苦,那時問小楠子要不要學,她說更喜歡跟著母親學醫術。

  而她現在有如此高深武功,證明她這些年吃了很多苦,她也需要武功來保護自己,找到真相。

  是他們太晚找到黎楠了,她才會如此艱辛。

  他對不起黎師弟夫妻倆。

  皇甫勵走到滿臉感慨又帶著一絲自責的肖烈身邊,「舅舅,覺得我家阿南武功如何?」

  「她比你習武要遲兩年,而你又比她長兩年,你比她多學了四年多,而現在她快超過你了,你該反省反省了。」

  皇甫勵直接忽略這些話,就把那句『快朝過你了』聽進去,語氣嘚瑟,「我家阿南就是好。」

  肖烈聞言不由轉頭看向皇甫勵,他一臉愉悅,覺得太刺眼了,想到南儒,「南叔不會那麼輕易讓小楠嫁你。」

  皇甫勵失笑,臉垮了,「舅舅,幫幫忙。」

  「這我可幫不了你,你還是指望你外公吧。」肖烈也是不敢輕易得罪南儒,他父親都搞不定的。

  肖烈話落肖朗就落到他們跟前,南璃緊隨其後。

  「阿璃,進步了,看來沒偷懶。」

  南璃被贊的有點心虛,出村五年,練武的時間不多,不過這段時間動手的次數多了,逼出來的。

  皇甫勵看向南璃,「去看看詭影嗎?」

  「好。」

  「去吧,我去酒窖拿幾瓶好酒,到時和阿儒好好聊聊。」肖朗話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想用酒來賠罪。

  他這位老友可不輕易記仇,但一旦記仇可不是能輕易解決的,他多的是辦法整人,年輕時自己就被整的多。

  想到這,肖朗的腳步不由加快。

  皇甫勵帶著南璃來到詭影的房間,一進去,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直衝鼻翼,南璃無動於衷走近床邊。

  看到詭影躺在床上,四肢被鐵鏈綁著,嘴裡被塞了毛巾,被刺破的眼眸綁著繃帶,上面有血絲透出來,身上蓋著被子。

  南璃看向皇甫勵,詢問,「這麼誇張?」

  「他想死。」

  南璃挑了挑秀眉,上前,注意到詭影的表情有一絲變化,不再是隱忍著痛楚,多了怒,知道他沒睡,「詭影,就這樣死了你甘心嗎?」

  詭影聞言雙手猛地攥緊,身上多處傷口因此而崩裂開來,疼痛不已,可此刻他陷入回憶。

  自從在北城遇到南璃,不,黎楠後,失敗就仿佛沾上了他,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地步。

  她當初怎麼如此命大,身中一劍,中了毒,掉進那麼高那麼深的懸崖都能活著出來。

  南璃留意到詭影情緒愈發憤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不遠處的圓凳坐下,「詭影,你人生沒有希望了。」

  皇甫勵嫌棄詭影身上血腥氣太重,所以找了張最遠的椅子坐下,聽到南璃的話寵溺一笑。

  他家阿南這嘴真是厲害,不過也好久沒聽了,甚是想念。

  詭影被氣到沒有血色的臉都漲紅了,再也忍不了,不顧身上的疼痛,劇烈掙扎著,想怒吼想罵,但嘴被堵住了,說不出,頓時如被落下陷阱的猛獸垂死掙扎著。

  「難道不是嗎?」南璃滿意看到詭影的生氣,她是想氣一氣詭影,這遠遠不夠黎家所經歷的,趙叔叔所受過的疼,但這也不是她的最終目的。

  「你幫鄭昱做了那麼多事,沒功勞也有苦勞,而他在放棄你的時候一點都不猶豫一下。」

  「厲鬼是你背叛趙叔叔後找來的,不過你沒想到厲鬼什麼都聽你的,就連背叛也學的一模一樣,詭影,你說你這人做的是不是很失敗啊。」

  南璃一字一字說的尤其慢,就像是在用一把很鈍的刀在詭影身上那些傷口磨,傷上加傷,詭影被激的怒火攻心,一口血從胸腔急涌而出,都被塞著的毛巾堵住了。

  不少血回流從嗆到他,詭影頓時十分狼狽,南璃視若無睹,「詭影,一個人落到如此落魄地步,要不要找點人陪你。」

  南璃沒有把詭影的毛巾拿下,聽他的回答,而是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皇甫勵跟上,等出去後才讚賞道,「阿南,攻心計啊。」

  「詭影這種人夠自私,去問在他看來等於求他,沒用,他就想看我們焦急無助的模樣。」

  這就是詭影的自私,他落魄了,也想看看別人得不所得。

  「等詭影能坐起來就回北城,我會隱秘些的。」

  南璃點頭。

  遠在北城的鄭昱也在聽手下的回覆。

  聽到詭影雙目被刺瞎,身中十幾劍時眼底掠過笑意。

  南璃,這可是你自己滅的口,怨不得我。

  鄭昱心情好了些,追問,「還有多少人回來?」

  單膝跪在地上的手下聞言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肩膀,把頭低得更下,但還是要回答,「一個人都沒有。」

  鄭昱揚起眼看著手下,剛愉悅的幾分又瞬間消散,「再說一次。」

  「探子回稟,說他剛到時只有一個硬是撐著一口氣的兄弟在,其他人不是犧牲了就是被抓了。」

  鄭昱半眯著眼,這回損失夠大,不過人沒了可以再找,能殺了詭影就值得。

  「讓底下的人加快進度。」

  「是。」手下站拱著身軀往後退,一直退出門口,正要關上門,左腰側被踢了一腳,還沒反應就飛出去了。

  手下跌到地上,憤怒仰頭一看,可看到來人後又立馬低下頭,「少爺。」

  鄭中旻整個人泛著陰鷙幽深的氣息,直接進去。

  鄭昱是聽到外面的動靜了,抬頭一看,對上雙充滿戾氣的眼睛,眉頭擰了擰,還沒開口,鄭中旻倒是先說話,「葉昊宇在哪?」

  他身體剛恢復幾分就想去找南璃,一打聽南璃和皇甫勵出城了。

  「你的禮貌呢?」鄭昱不耐反問。

  「葉昊宇在哪?」鄭中旻像是沒聽到他父親的話,陰惻惻追問。

  鄭昱一巴掌拍在桌上,怒不可歇,但目光落到他戴著黑色手套的左手尾指位置是空的時把所有怒氣壓下,「鄭中旻,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受傷了就回去好好休養。」

  鄭中旻聞言冷哼一聲,諷刺道,「我的好父親,你還會關心你兒子我,甚是感動。」

  下一瞬整個人仿佛炸了般,面無表情的臉龐炸裂,憤怒不甘,嗜血暴戾,雙手拍在桌子上,探身湊近鄭昱,「但我不想要了,當我被南璃抓走時你怎麼不來救,現在何須假惺惺。」

  「告訴我,葉昊宇在哪?」

  鄭中旻毫不留情且帶著濃濃諷刺的話語讓鄭昱的脾氣也扯出來了,冷聲道,「我不清楚,你現在給我滾出去。」

  鄭中旻站直,居高臨下睨著他父親,冷漠宣布,「我和葉昊宇只會活一個。」

  話落不顧鄭昱臉色多陰沉難看,轉身離開。

  鄭昱臉色黑如墨汁,北城那些店鋪都讓文英給出去了,他造兵器的銀子還沒想到辦法解決,而兒子又來煩他。

  所有的事都沒有一件順心事。

  一個暗衛從門口進來,看到鄭昱陰沉的臉色不由把心提到嗓子眼,提心弔膽進去,「老爺,鄭妃娘娘的信。」

  鄭昱伸手接過,暗衛退到一旁等著。

  鄭昱看完後放到香薰爐里,盯著燃盡,「告訴她,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耐心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