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談笑古帝在培養他的時候，還是下了血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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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好！」
林長歌低喝一聲，不退反進。
既然沒有廢話，那就直接開干。
自己在晉升不朽帝境之後，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實力相仿的對手，也從來沒有全力出手過。
如今這個機會，他不會錯過。
嗡！嗡！嗡！嗡……
接連八道古老、蒼茫、仿佛來自洪荒初始的轟鳴，自林長歌體內炸響！
第一道，「戰」之秘紋激活！
他背後浮現一尊頂天立地的魔猿神形，捶胸怒吼，戰意沖天，那股霸烈無匹、鬥戰八荒的意志，瞬間衝散了鏡噬領域的冰冷死寂，將林長歌的氣勢推向一個狂暴的巔峰。
第二道，「速」之秘紋閃耀！
鯤鵬神形虛影一閃而逝，林長歌的速度驟然提升到極致，在原地留下一連串真假難辨的殘影，輕鬆避開鏡面吞噬之力的核心鎖定，仿佛游弋於虛空與真實的縫隙。
第三道，「銳」之秘紋迸發！
麒麟神形昂首長嘯，祥瑞之氣中蘊含無物不破的鋒銳之意，加持於林長歌的拳鋒、掌緣、乃至目光所及之處。
他並指如刀，隨意一划，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刀芒斬出，竟將那吞噬光芒的鏡面虛影割裂出一道細微的痕跡。
「有點本事！看你能破我幾重鏡影！」陳凡眼神更冷，手印再變。
那被割裂的鏡面虛影驟然破碎，化作千百面大小不一的鏡片，每一面鏡片中都倒映出一個「陳凡」，同時施展不同的攻擊。
或是吞噬黑光，或是鏡面折射的毀滅光束，或是扭曲空間的鏡刃，從四面八方、毫無死角地襲向林長歌。
這正是鏡道秘法——千鏡幻殺！
林長歌身處鏡影殺陣中心，面色不變。
他的氣息還在持續提升。
他的手段還在持續增長。
第四道，「火」之秘紋熊熊燃燒！
焰虎神形仰天咆哮，熾烈霸道的金色火焰自林長歌周身毛孔噴薄而出，瞬間化作一片焚天煮海的火焰領域。
這火焰並非凡火，蘊含著不朽神力與破滅意志，溫度高到足以融化星辰精金。
無數鏡影攻擊沒入火海，或被直接焚燒汽化，或被高溫扭曲折射，威力大減。
雖然這些手段就已經足夠震撼了，可這一切還沒完！
所有的東西，都在持續推進著！
第五道，「鍾」之秘紋震盪！
一口古樸厚重的金色道鍾虛影將林長歌籠罩，鐘聲悠揚，蘊含鎮魂、固本、抵禦萬法的無上道韻。
任你鏡光如何折射、吞噬之力如何詭異，金鐘道胎巋然不動，將所有侵襲而來的異種能量盡數盪開、消弭。
「破！」
陳凡見久攻不下，心中戾氣更盛。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胸前懸浮的鏡影上。
鏡面光芒大盛，一道凝實無比的灰黑色鏡光飛射而出，這道光所過之處，連林長歌的火焰領域和金鐘虛影都微微蕩漾，仿佛要被其「映照」並「吞噬」掉其中蘊含的法則結構。
林長歌眼神微凝，感受到了這一擊的不同。
第六道，「龍」之秘紋長吟！
神龍法相自他脊柱沖天而起，蜿蜒盤旋，龍威浩蕩，震懾諸天。
龍吟聲中，蘊含著一股統御萬靈、萬法不侵的皇道氣運，與那鏡光狠狠撞在一起。
「龍逆！！！」
手段一出，撼天動地。
轟隆！！！
恐怖的爆炸在星空中綻放，光芒瞬間掩蓋了附近數顆星辰的光芒。
爆炸的核心，空間像摔碎的琉璃般片片剝落，露出下方狂暴的混沌亂流。
毀滅性的衝擊波呈環形橫掃，將遠處幾顆無人小行星直接震成齏粉。
四維宇宙各處，無數強大的神念驚恐地「看」向這片星空。
天玄古宗、九幽魔宮等老牌勢力的老祖紛紛被驚動，目瞪口呆。
「那是……林長歌！他在和誰戰鬥？！」
「好恐怖的氣息！另一個也是不朽帝境？！這……這怎麼可能？四維宇宙何時又多了一位不朽？」
「不對！那人的力量屬性……不屬於我們宇宙！來自天外！」
「天外來客？與林長歌生死搏殺……嘶……」
所有感知到這場戰鬥的生靈，無論修為高低，都感到神魂顫慄。
那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那破碎虛空的法則碰撞，遠遠超出了他們對「力量」的認知極限。
這是真正的，屬於不朽帝境的滅世之戰！
爆炸餘波中，陳凡身形暴退千丈，胸口一陣氣血翻騰，眼中卻戰意更狂。
「好！好一個林長歌！果然有幾分能耐，不枉鏡老如此忌憚！但今日，你必死無疑！」
他徹底瘋狂，不再有任何保留。
不朽帝境三重天的全部修為轟然爆發，儘管被天道壓制，但那股力量的本質和總量依舊駭人。
他雙手高舉，背後的鏡噬天地虛影與他自身幾乎融為一體。
「映照諸天，吞噬萬法！鏡噬神域，開！」
灰黑色的鏡光以他為中心，急速擴張，瞬間籠罩了方圓十萬里星空！
在這片鏡噬神域內，一切光芒、能量、法則都被扭曲、被映照、被緩慢吞噬。
連遠處星辰的光芒投射進來，都變得黯淡扭曲。
林長歌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冰冷的鏡之沼澤。
林長歌身處這詭異的鏡噬神域中，感受到了比之前強橫數倍的壓力。
他的火焰在黯淡，金鐘虛影在嗡鳴，連速度都受到無形鏡影的折射干擾。
「這就是你的道域雛形？果然有些門道，可惜……根基是別人的，路是別人指的。」
林長歌的聲音在神域中響起，依然平靜。
第七道，「日」之秘紋，在他眉心灼灼生輝！、太陽神魂，如一輪真正的大日在他識海升起，散發出無窮無盡的光與熱，普照十方，滌盪一切陰穢邪祟！
至陽至剛、浩然磅礴的神魂之力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與鏡噬神域的冰冷吞噬之力激烈對抗。
那灰黑色的鏡光，竟被這煌煌神日之光照得不斷消融、退卻！
「什麼？！」
陳凡大驚，他的鏡噬神域核心在於「映照」與「吞噬」，最怕的就是這種至陽至純、浩大光明、難以被扭曲吞噬的力量。
林長歌的太陽神魂，恰好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了他的領域！
加上那恐怖的神魂波動，正在持續不斷去衝擊他的眉心，他的心神，讓他感受到連綿不絕的劇痛，襲入腦海。
「不可能！給我吞！」
陳凡怒吼，瘋狂催動神力，鏡噬神域收縮凝聚，化作千百條猙獰的鏡噬魔龍，張牙舞爪地撲向林長歌，要將他連人帶神魂一起吞噬。
面對這最後的瘋狂反撲，林長歌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凌厲。
第八道，「鎮」之秘紋，無聲亮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有一股仿佛源自宇宙本源、大道根基的「鎮壓」之意瀰漫開來。
鎮之規則！
這不是簡單的鎮壓肉身或靈力，而是直接作用於對方的「道」，作用於那鏡噬法則本身！
撲向林長歌的鏡噬魔龍，動作驟然遲緩，身上流轉的灰黑色鏡光變得晦暗不定，仿佛被無形的萬鈞重擔壓住。
陳凡更是渾身劇震，感覺自己與鏡噬天地的聯繫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干擾、鎮壓，運轉不暢。
「能令我八大上古秘紋同時啟動，你也算是榮幸了！」
「你的手段我已經見識過，接下來，該讓你看看我的手段了……吃我一刀，如何？」
林長歌終於動用了斬天刀。
斬天刀並未完全出鞘，只是將刀意與八秘之力融合，以手代刀，朝著陳凡所在，猛烈一斬。
這一斬，融合了魔猿的戰意、鯤鵬的極速、麒麟的鋒銳、焰虎的暴烈、金鐘的穩固、神龍的皇道、大日的光明、以及那鎮壓一切的規則！
「霸刀·秘紋叩關！」
一道無法用顏色形容的刀芒，仿佛開天闢地的第一縷光，撕裂了灰暗的鏡噬神域，割裂了冰冷的虛空，無視了一切鏡影折射與吞噬。
它以最純粹、最霸道、最無可阻擋的姿態，斬到了陳凡面前！
陳凡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他狂吼著，祭出不朽戰甲，激發虛空遁天符，甚至扔出了一顆破界神雷試圖阻擋。
這些神物，本源核心已經被談笑古帝所吸收，只餘下一些能量空殼，威力大減。
咔嚓！
不朽戰甲哀鳴，出現裂痕。
虛空遁天符光芒一閃，卻只將他挪移出百丈，未能遁入深層虛空。
破界神雷爆炸，雷光卻被那刀芒中的「鎮」之意直接壓滅大半，餘波僅讓刀芒微微一頓。
所有手段，在這一刻皆為無用！
刀芒，終究還是落在了陳凡身上。
「噗——！」
陳凡鮮血狂噴，胸前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纏繞著八種法則之力的恐怖刀痕，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碎了數顆隕石，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瀕臨崩潰。
星空中，鏡噬神域轟然破碎，消散無形。
林長歌收勢而立，八秘異象緩緩內斂，唯有那雙重瞳之中，倒映著星河與敗者的身影。
他看向重傷垂死的陳凡，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現在，你可還堅信，你那位『鏡老』，對你所言句句屬實？」
陳凡躺在破碎的隕石上，渾身浴血，神魂遭受重創，那八種交織的法則力量在他體內肆虐，阻止他恢復。
聽到林長歌的話，他眼中先是閃過茫然、痛苦、以及信念崩塌的劇烈衝擊。
但隨即，那被鏡老深種心底的執念與對「背叛感」的恐懼再次湧上，化為更深的偏執與瘋狂。
「你……休想亂我道心！」
陳凡嘶啞地低吼，眼中血絲密布，「鏡老……鏡老定有深意……是你……是你太狡詐……」
他掙扎著，顫抖的手摸向懷中那面承載了他所有希望與信仰的鏡子虛影，卻驚駭地發現，鏡身冰冷，鏡老的氣息……不知何時，已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仿佛……仿佛早已抽身遠去。
他留給自己的底牌、手段……
全是假的！
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那被陳凡緊握的鏡仿品，突然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起來，鏡面迸發出最後一道強烈卻不穩定的灰光。
並非射向林長歌，而是猛地照向陳凡自己！
「呃啊——！」
陳凡發出悽厲的慘叫。
他感覺到自己殘存的不朽神力、血肉精華、乃至神魂本源，都被這面鏡子瘋狂抽取吞噬！
鏡身發出滿足的嗡鳴，光芒卻更加邪異。
這突如其來的反噬，讓陳凡徹底呆住，隨即是無邊無際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