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室內，九轉還魂草的最後一絲藥力被永生之鏡徹底吸收，那株十萬年靈草化作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陳凡睜開雙眼，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
神魂凝實了三分，靈力運轉更加順暢，對不朽法則的感悟也深刻了些許。
鏡老反哺給他的那一成藥力，讓他的修為從不朽二重天晉升到了三重天。
「鏡老，弟子感覺修為精進不少。」陳凡恭敬地對鏡子說道。
鏡面泛起漣漪，談笑古帝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足：「不錯，這一成藥力對你而言已是極限。若再多，你根基不穩，反而有害。」
陳凡不疑有他，感激道：「多謝鏡老為弟子考量。」
「凡兒，」鏡老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接下來你要下界斬殺林長歌，此戰非同小可。那林長歌能在四維宇宙突破不朽，必有過人之處。你要知道，這一戰不僅是為我報仇，更是決定你能否真正化龍的關鍵！」
「化龍？」陳凡心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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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鏡老緩緩道，「你雖天賦異稟，但終究只是雲緲宗一個不受重視的核心弟子。若能斬殺林長歌，奪其機緣，你便有了真正崛起的資本。屆時，莫說雲緲宗，便是整個東天域，都將有你一席之地！」
陳凡眼中閃過熾熱的光芒：「弟子明白！定當竭盡全力，斬殺林長歌！」
「光有決心不夠。」鏡老聲音低沉，「你需要更多的資源，更多的底牌。雲緲宗底蘊深厚，給你的那點東西，根本不算什麼。聽我的，出發前再去索要些寶貝，為此不惜押上你的未來，簽訂契約。」
陳凡一愣：「還要去要？弟子已經得了九轉還魂草，再要恐怕……」
「愚蠢！」鏡老呵斥道，「九轉還魂草算什麼？對雲緲宗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你要知道，此去下界兇險萬分，多一份資源就多一份保障。更何況，你若能斬殺林長歌，攜大功歸來，什麼契約不能兌現？但若你失敗，死在下面，契約也不過是一張廢紙。」
鏡老頓了頓，語氣中帶著蠱惑：「你要小心他們卸磨殺驢。現在對你好，是因為你還有用。等你斬殺了林長歌，帶著大功和機緣回來，他們會不會眼紅？會不會想奪你機緣？所以現在能多要就多要，這是你應得的！」
陳凡沉默了。
是啊，宗門從未真正信任過他。
那些長老表面上支持他，不過是想利用他除去林長歌這個潛在威脅。
等他成功了，宗門會不會翻臉不認人？會不會奪走他的一切？
「可是……弟子以什麼理由再去索要？」陳凡猶豫道。
「理由？」鏡老冷笑，「你就說，林長歌實力不明，為保萬無一失，需要更多底牌。你可以立下更苛刻的軍令狀，甚至可以簽訂賣身契——承諾若成功歸來，未來百年為宗門做三件不違背道心的事。這樣的條件，他們不會拒絕。」
陳凡眼中閃過掙扎，但很快被堅定取代。
鏡老說得對。
這個世界，只有實力才是根本。
只要能變強，什麼契約不能簽？
等他殺了林長歌，奪了機緣，實力大漲，到時候就算宗門想反悔，也得掂量掂量！
「弟子明白了。」陳凡深吸一口氣，「我這就去。」
傳道殿偏廳，七位長老再次齊聚。
陳凡站在廳中，神色平靜，但眼神深處卻有一絲決絕。
「陳凡，你不是在閉關煉化九轉還魂草嗎？怎麼才三個月就出關了？」劉長老皺眉問道。
陳凡躬身行禮：「回劉長老，弟子已初步煉化藥力，修為精進不少。但正因如此，弟子才更覺責任重大，特來向諸位長老請命。」
「請命？」王長老眯起眼睛，「你又要什麼？」
陳凡抬起頭，目光掃過七位長老，一字一句道：「弟子希望，宗門能再賜予三樣寶物——『虛空遁天符』一枚、『不朽戰甲』一套、『破界神雷』三顆。」
話音落下，偏廳內一片死寂。
虛空遁天符，乃逃命至寶，激發後可瞬間遁入虛空，穿梭億萬里，不朽境難追。
不朽戰甲，防禦類靈兵，可抵擋不朽帝境三四重天的強者全力一擊。
破界神雷，一次性大殺器，爆炸威力堪比不朽帝境三重天自爆，專破各種禁制結界。
這三樣東西，每一樣都珍貴無比，即便是雲緲宗這樣的頂級勢力，庫存也不多。
「陳凡，你未免太過貪心！」周長老第一個拍案而起，「九轉還魂草已是破例，你竟還敢要這些？」
陳凡面色不變：「周長老息怒。弟子並非貪心，而是為宗門考慮。那林長歌能在四維宇宙突破不朽，必有大機緣、大底牌。弟子雖自信能勝，但也要以防萬一。若因準備不足而失敗，不僅弟子性命不保，宗門也將失去扼殺此人的最佳時機。」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為此，弟子願立下天道誓言——若得此三寶，必斬林長歌！若失敗，願神魂俱滅！若成功，弟子歸來後，願為宗門做三件不違背道心之事，百年內聽候調遣！」
「你這是……要賣身給宗門？」趙長老驚訝道。
「為宗門效力，是弟子本分。」陳凡平靜道，「但弟子需要足夠的保障。這三樣寶物，便是保障。」
劉長老與王長老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慮。
陳凡這突然的瘋狂索要，實在反常。
「陳凡，你老實說，」徐長老緩緩開口，目光如炬，「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們？或者說，你其實心裡並沒有十足把握？」
陳凡心中一凜，但面上依舊鎮定：「徐長老明鑑。弟子有七成把握，但修行之路變數太多，多一份準備總是好的。弟子此舉，正是為了將那七成把握，提升到十成！」
「十成？」王長老冷笑，「世間哪有十成把握之事？」
「所以弟子才需要這些寶物。」陳凡毫不退讓，「若連這些寶物都不願給，宗門又何必派弟子下界？不如直接放棄，等那林長歌將來飛升，再做打算。」
這話說得尖銳，卻戳中了長老們的心事。
林長歌的存在已經引起了鴻蒙宇宙不少勢力的注意。
若讓其他勢力搶先招攬或控制了他，對雲緲宗絕非好事。
殺，必須殺。
但陳凡這般索要，實在讓人不舒服。
「你要的這些，價值不菲。」劉長老緩緩道，「虛空遁天符，宗門僅存五枚。不朽戰甲，需三位煉器大師耗費百年方能煉製一套。破界神雷，更是用一枚少一枚。」
「弟子知道。」陳凡躬身，「所以弟子才願以百年自由為代價。百年內，弟子任憑宗門差遣，只要不違背道心，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偏廳再次陷入沉默。
七位長老暗中傳音商議。
「此子突然如此瘋狂索要，定有蹊蹺。」王長老傳音道。
「但他立下天道誓言，若失敗則神魂俱滅，這做不得假。」趙長老道。
「或許真是為了萬無一失。」周長老倒是支持，「他能主動提出賣身百年，足見誠意。」
「百年自由換三樣至寶，倒也不算虧。」另一位長老沉吟，「況且他若真能斬殺林長歌，未來成就不可限量。百年內為宗門做三件事，價值遠超這些寶物。」
劉長老最終拍板：「給他。但契約要寫清楚——百年內，必須完成三件宗門指派的任務，不得推諉。若違誓，天道反噬。」
「可。」
「同意。」
長老們達成一致。
劉長老看向陳凡，沉聲道：「陳凡，宗門可以答應。但百年內，你必須為宗門完成三件任務，任務內容由宗門指定，只要不違背道心，你不得拒絕。若任務過程中隕落，是你命該如此；若成功歸來卻拒不履行，天道反噬，神魂俱滅。你可願意？」
陳凡毫不猶豫：「弟子願意！」
「好。」劉長老取出一卷金色帛書，以指為筆，凌空書寫契約內容。每一字落下，都有天道法則共鳴，金光閃爍。
寫畢，劉長老將帛書推向陳凡：「滴血為誓。」
陳凡咬破指尖，一滴精血落在帛書上。
嗡！
帛書金光大盛，化作兩道流光，一道沒入陳凡眉心，一道飛入劉長老手中。
天道契約，成立。
「去寶庫領取寶物吧。」劉長老揮揮手，顯得有些疲憊，「三個月後，下界通道開啟，你準時前往。」
「謝長老！」陳凡強壓心中激動，躬身退出偏廳。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徐長老眉頭緊鎖：「此子心性，越發難以捉摸了。」
王長老冷哼：「貪婪至此，將來必成禍患。」
劉長老搖頭：「罷了，只要能除去林長歌，這些代價，值得。」
陳凡從寶庫出來時，懷中多了三樣寶物。
虛空遁天符，巴掌大小，通體銀色，符文流轉，握在手中便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空間之力。
不朽戰甲，薄如蟬翼，呈暗金色，穿在身上自動貼合，防禦力驚人。
破界神雷，三顆龍眼大小的黑色珠子，表面雷光閃爍，觸手冰涼。
回到小院，陳凡迫不及待地取出寶物，呈給鏡老。
「鏡老，弟子拿到了！」
鏡面泛起漣漪，談笑古帝的神魂之體幾乎要笑出聲來。
虛空遁天符？正好用來逃命。
不朽戰甲？防禦至寶，關鍵時刻能保命。
破界神雷？大殺器，無論是對敵還是破禁都有奇效。
更重要的是，陳凡簽下了百年賣身契！
這意味著，即便陳凡下界失敗，雲緲宗也會因為這份契約而有所顧忌，不會輕易對「陳凡的遺物」下手。
「很好，凡兒，你做得很好。」鏡老的聲音溫和得近乎慈祥，「將這些寶物都給我，我為你重新祭煉一番，加持鏡道秘法，威力可增三成。」
陳凡不疑有他，恭敬地將三樣寶物放在鏡前。
鏡面射出灰白光芒，籠罩寶物。
這一次，談笑古帝沒有客氣。
虛空遁天符被抽取了一半的空間本源，注入鏡中，用於穩固他的神魂空間。
不朽戰甲的防禦符文被剝離，融入鏡體，增強永生之鏡的防護能力。
破界神雷中的毀滅之力被汲取大半，用來淬鍊他的神魂。
只留下一些表面的威能，返還給陳凡。
「凡兒，這些寶物我已加持完畢，威力更勝從前。」
鏡老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不過祭煉消耗頗大，我需要閉關一段時間，徹底消化九轉還魂草的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