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若不能以絕對實力碾壓，恐生變數。」
「九轉還魂草雖珍貴，但若能換來一名未來大敵的隕落，換來宗門的長久安寧，這筆交易，難道不值嗎？」
陳凡的聲音在殿內迴蕩，每一句都敲在眾人心上。
「更何況——」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弟子若因資源不足而下界失敗，甚至隕落，宗門損失的，不僅是一株靈藥，更是一名有望衝擊不朽三重天、乃至混沌境的核心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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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若那林長歌僥倖逃脫，將來飛升鴻蒙，以他之天賦、之機緣，必成宗門心腹大患！到那時，宗門要付出的代價，恐怕遠不止一株九轉還魂草！」
這番話，軟硬兼施，既有自信展示，又有威脅暗示。
傳道殿內，再次陷入寂靜。
所有長老都在權衡利弊。
陳凡的修煉速度，確實驚人。若他真能憑藉九轉還魂草再進一步，下界斬殺林長歌的把握將大大增加。
而林長歌……能在四維宇宙突破不朽，確實是個變數。若真讓他成長起來，將來飛升鴻蒙，對雲緲宗是福是禍，難說。
一株十萬年靈藥，換一個潛在威脅的消除，換一名絕世天才的進一步成長……
似乎，也不是不能考慮。
劉長老看向徐長老：「徐長老，你擅長推演天機。依你看，那林長歌將來對宗門的威脅，有多大？」
徐長老閉目片刻，緩緩道：「天機混沌，難以窺全貌。但此人命格奇特，似有大氣運加身。若任其成長……恐成變數。」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顯。
林長歌，很可能是個威脅。
王長老眉頭緊鎖，看向陳凡：「陳凡，你若得九轉還魂草，需多久能煉化？實力能提升多少？」
陳凡心中一動，知道有戲，立刻道：「弟子修煉的功法特殊，煉化靈藥速度極快。最多三月，必能完全吸收九轉還魂草藥力。屆時，弟子有把握突破至不朽二重天巔峰，甚至……觸摸三重天門檻！」
「不朽三重天門檻？！」
眾長老再次震驚。
陳凡才突破二重天多久？若有九轉還魂草輔助，竟能在三個月內觸摸三重天門檻？
這等修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周長老終於找到機會，大聲道：「劉長老，王長老，你們都聽到了！陳凡有此天賦，有此決心，宗門為何不能支持？一株靈藥，換一名未來至少不朽三重天的頂尖弟子，換一個潛在威脅的消除，這買賣，不虧！」
趙長老也動搖了：「若陳凡真能做到……那九轉還魂草，給他用，倒也不算浪費。」
劉長老與王長老對視良久。
終於，劉長老深吸一口氣，緩緩道：「陳凡，你之所求，關係重大。我等需商議後再做決定。」
他看向眾人：「今日授課到此為止。所有弟子，散去。陳凡，你留下。」
眾弟子面面相覷，知道長老們要私下商議，不敢多留，紛紛行禮退去。
很快，傳道殿內只剩下七位長老與陳凡。
劉長老布下一道隔音結界，神色嚴肅地看著陳凡：「陳凡，你當真有三成把握，在三個月內觸摸不朽三重天門檻？」
陳凡毫不猶豫：「弟子願立天道誓言！若得九轉還魂草，三月內未能觸摸三重天門檻，願受天罰，神魂俱滅！」
天道誓言，乃修士以自身道心立誓，一旦違背，必遭天道反噬，輕則修為盡廢，重則身死道消。
陳凡敢立此誓，可見信心之足。
諸位長老神色再變。
王長老沉聲道：「即便你觸摸三重天門檻，下界後修為被壓制，也只能發揮出二重天實力。而那林長歌，很可能已是二重天甚至更高……」
「弟子有秘法，可短暫抵抗天道壓制，保留部分三重天威能。」陳凡平靜道，「雖不能持久，但足以在關鍵時刻，一擊定勝負。」
這話半真半假。
鏡老確實傳授了他一門秘法，可短暫爆發超出當前境界的實力，但代價極大，且只能維持三息時間。
不過，用來唬住這些長老，足夠了。
果然，聽到陳凡還有這等秘法，眾長老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散了。
劉長老看向其他六人：「諸位，意下如何？」
徐長老率先點頭：「可。」
趙長老也道：「給他一次機會。」
周長老更是迫不及待：「如此天才，當傾力培養！」
王長老沉默片刻，最終緩緩吐出一字：「可。」
劉長老見狀，終於下定決心：「好！陳凡，宗門便破例一次，准你使用九轉還魂草！但你必須立下天道誓言——三月內，必須觸摸不朽三重天門檻；下界之後，必斬林長歌；若失敗，自願受宗門一切處罰！」
陳凡心中狂喜，面上卻依舊平靜，躬身行禮：「弟子，遵命！」
他當即以道心立誓，天道感應，一道無形烙印沒入他神魂深處。
誓言成立。
劉長老取出一枚紫金色令牌，遞給陳凡：「持此令，可入仙靈洞天，取九轉還魂草。記住，你只有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後，無論成敗，都必須出關，準備下界。」
「是！」
陳凡雙手接過令牌，感受著令牌上溫潤的觸感與浩瀚的仙靈之氣，心中激動難抑。
鏡內空間，談笑古帝的神魂之體，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很好……九轉還魂草，此等至寶，即便在鴻蒙宇宙也不多見。若能得此草滋養，我的神魂恢復速度，至少能加快三成！」
「凡兒，你做得很好。」
……
陳凡離開傳道殿，沒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徑直前往宗門禁地——仙靈洞天。
仙靈洞天位於雲緲山脈最深處，由三位不朽三重天巔峰的太上長老輪流鎮守。
陳凡出示紫金令牌後，鎮守長老查驗無誤，開啟洞天禁制。
踏入洞天，濃郁的仙靈之氣撲面而來，幾乎凝成實質。放眼望去，奇花異草遍地，靈泉潺潺，仙鶴飛舞，宛如仙境。
但陳凡無心觀賞，按照令牌指引，直奔洞天最深處。
那裡，有一口不過丈許方圓的泉眼，泉水呈幽藍色，散發著令人神魂舒泰的氣息——正是九幽仙泉。
仙泉旁，生長著一株通體碧綠、生有九片葉子的靈草。每一片葉子都晶瑩剔透，脈絡清晰，其中仿佛有星河流轉。靈草頂端，開著一朵淡金色的小花，花香沁人心脾。
九轉還魂草！
十萬年藥齡的天地奇珍！
陳凡強壓心中激動，按照鎮守長老傳授的法訣，小心翼翼地將靈草採摘下來，裝入早已準備好的玉盒中。
玉盒合攏的瞬間，整個仙靈洞天的仙靈之氣都微微震盪，仿佛失去了核心。
陳凡不敢耽擱，向鎮守長老行禮後，迅速離開。
回到小院，開啟所有防護陣法，陳凡這才取出玉盒，放在修煉室中央的石台上。
「鏡老，九轉還魂草，弟子取回來了。」
陳凡恭敬道。
永生之鏡鏡面微光流轉，鏡老的聲音帶著難得的溫和：「凡兒，你做得很好。此番能為為師爭取到此等至寶，足見你已真正成長，懂得為為師分憂了。」
陳凡心中溫暖，低聲道：「鏡老對弟子恩同再造，弟子為鏡老做任何事，都是應該的。」
「好，好孩子。」
鏡老的聲音更溫和了：「你將九轉還魂草置於鏡前，待為師吸收其藥力，神魂恢復，必能傳授你更多無上秘法，助你早日突破不朽三重天！」
陳凡依言，將玉盒打開，露出其中那株碧綠晶瑩的九轉還魂草。
靈草出現的瞬間，整個修煉室都被濃郁的生命氣息與神魂滋養之力充斥。
陳凡只是吸了一口香氣，便覺神魂舒泰，仿佛要飄起來。
但他強忍誘惑，沒有動分毫。
這是給鏡老的。
鏡老對他恩重如山，他的一切都是鏡老給的。如今能為鏡老做些事，他心甘情願。
永生之鏡鏡面忽然泛起漣漪，一道灰白色的光芒射出，籠罩住九轉還魂草。
靈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其中蘊含的磅礴藥力被抽取出來，化作一道碧綠色的洪流，沒入鏡中。
「舒服……不愧是十萬年靈藥！」
談笑古帝感受著神魂的快速恢復，眼中閃過狂喜。
他的神魂傷勢極重，當年被林長歌以斬天刀重創，幾乎潰散。這些年來，他靠著吞噬陳凡提供的資源，才勉強恢復到現在的不朽初境。
但想要徹底恢復，甚至重回巔峰，需要海量的資源。
這株九轉還魂草，正是他急需的大補之物！
「照這個速度，最多半年，我的神魂就能恢復到不朽三重天！到那時，即便沒有陳凡，我也能短暫脫離永生之鏡，發揮出部分實力！」
談笑古帝心中盤算著，眼中寒光閃爍。
「林長歌……你等著。待我恢復實力，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鏡外，陳凡看著逐漸枯萎的九轉還魂草，眼中沒有絲毫不舍，只有期待。
他期待鏡老恢復後，能傳授他更多強大秘法。
他期待自己突破不朽三重天后，下界斬殺林長歌，為鏡老報仇。
他期待將來，自己能跟隨鏡老，踏上更高境界，俯瞰眾生。
「鏡老，您慢慢吸收。弟子為您護法。」
陳凡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吞靈訣》，為鏡老護法。
修煉室內，寂靜無聲。
只有九轉還魂草逐漸枯萎的細微聲響，以及永生之鏡鏡面流轉的灰白光芒。
陳凡不知道的是，那株他千辛萬苦爭取來的十萬年靈藥，其中九成藥力都被談笑古帝吸收，用於恢復自身神魂。
只有剩下的一成，經過談笑古帝的「提煉」後，會反哺給他，助他修煉。
而他，卻對此感激涕零，認為鏡老對自己恩重如山。
時間，在修煉中緩緩流逝。
三個月，轉瞬即至。
……
四維宇宙，真龍聖域。
林長歌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星空深處。
這段時日，他安心消化底蘊，氣息也變得愈發凝實。
這一次，他感覺到冥冥中，有一道充滿惡意的目光，穿透無盡虛空，直接鎖定了自己。
「看來……我突破的動靜，不僅驚動了四維宇宙，連鴻蒙宇宙都感知到了。」
林長歌喃喃自語，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是不是談笑古帝，他不在意。
但該來的，總會來。
「且讓我看看，鴻蒙宇宙的修士，究竟有多強！」
他握緊斬天刀，刀身輕顫，發出興奮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