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7章 鴻蒙紫晶!

  陸青山接過,臉上沒什麼表情,心中卻是一沉。

  這位陳師兄,果然如同王長老所擔心的那樣,自私冷漠,毫無同門情誼。

  柳月默默收起留影玉簡,將剛才的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眾人離開丹室,回到主道,繼續深入。

  隨著不斷前進,遺蹟內部的禁制越發複雜,危險也開始顯現。

  一處寬敞的大殿中,地面突然亮起無數光點,化作漫天箭雨,朝眾人射來。

  「小心!是『千機箭陣』!」

  柳月驚呼,手中陣盤急速旋轉,撐起一道銀色光幕。

  陸青山也拔劍在手,劍光如瀑,斬向襲來的箭矢。

  五名外門弟子修為較弱,頓時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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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凡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掃過大殿四角,那裡有四根石柱,每根石柱頂端都鑲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乳白色晶石。

  那裡,正是箭陣的能量核心。

  「凡兒,左前方石柱,晶石下方三寸處,有一道細微裂紋,是此陣最薄弱點。以『鏡影突刺』攻擊此處,可破一陣,連鎖反應下,四陣皆崩。」

  鏡老的聲音冷靜而精準。

  陳凡眼中精光一閃,右手指尖灰芒凝聚。

  他沒有去幫助那些手忙腳亂的外門弟子,甚至沒有多看陸青山和柳月一眼。

  他的目標,只有那四根石柱。

  咻!

  灰芒破空,精準地命中左前方石柱晶石下方的裂紋。

  咔嚓!

  晶石應聲碎裂,整根石柱光芒一黯。

  緊接著,連鎖反應發生。

  其餘三根石柱上的晶石接連炸裂,漫天箭雨驟然停歇。

  大殿恢復平靜。

  幾名外門弟子氣喘吁吁,身上都掛了彩,看向陳凡的目光中,除了敬畏,更多了幾分複雜。

  他們剛才命懸一線,陳師兄明明有能力相助,卻選擇先破陣。

  雖然破陣確實解了圍,但那種被無視的感覺,並不好受。

  陸青山收劍,看向陳凡:「多謝陳師兄破陣。」

  陳凡淡淡道:「不必。繼續前進。」

  他甚至沒有問一句同門是否受傷。

  柳月暗中握緊了留影玉簡,心中嘆息。

  接下來數日,類似的情形不斷上演。

  遇到禁制陷阱,陳凡總能以最快的方式破解或避開,展現出了驚人的實力與見識。

  但對同門的照應,卻幾乎為零。

  一次,在通過一條布滿「噬靈蟲」的甬道時,一名外門弟子不慎被蟲群包圍,慘叫連連。

  陳凡距離他只有三丈,卻只是皺了皺眉,加快速度衝過甬道,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最後還是陸青山和柳月聯手,才將那名弟子救出,但那名弟子已被噬靈蟲吸乾了近半靈力,元氣大傷。

  又一次,在一處藏有古修遺寶的密室中,眾人觸發機關,密室頂部開始塌陷。

  陳凡第一時間沖向密室中央那件懸浮的青銅古鐘。

  那是密室中最有價值的寶物。

  他取走古鐘,然後施展「鏡光遁」,瞬息間衝出密室,將還在躲避落石的眾人拋在身後。

  陸青山和柳月費盡力氣,才帶著五名外門弟子狼狽逃出,個個灰頭土臉。

  一次次事件,都被柳月身上的留影玉簡所記錄。

  遺蹟深處,一片斷崖之前。

  斷崖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幽谷,谷中翻滾著濃稠的灰色霧氣,隱隱有悽厲的嘶吼聲傳來。

  斷崖對面,是一座懸浮的孤峰,峰頂隱約可見一座宮殿的輪廓。

  兩座斷崖之間,只有三道殘破的石橋相連。

  石橋寬不過三尺,表面布滿裂痕,看起來搖搖欲墜。

  「對面應該就是遺蹟的核心區域了。」

  陸青山凝重道,「這三道石橋,恐怕沒那麼簡單。」

  柳月手持陣盤探查片刻,臉色微變:「石橋上布滿了空間扭曲禁制,一旦踏上,可能會被傳送到不同位置。而且……橋下有東西。」

  她指向幽谷中的灰霧。

  只見灰霧翻滾間,隱約露出數道巨大的黑影,形似蛟龍,卻生有雙翼,在霧中游弋,散發著凶戾的氣息。

  「是上古凶獸『霧影翼蛟』的殘魂!」

  柳月聲音發顫,「雖然只是殘魂,但每一頭都有不朽境一二重的實力!而且它們生於霧氣,可藏形匿跡,防不勝防!」

  眾人臉色都變得難看。

  五名外門弟子更是面無人色。

  他們連不朽境都不是,面對這種凶物,幾乎必死無疑。

  陳凡卻眼神平靜。

  鏡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這三道石橋,中間那道殘留的禁制最弱,空間傳送的風險最小。但橋下有三頭霧影翼蛟殘魂潛伏,一旦有人通過,它們必會襲擊。」

  「左側石橋禁制較強,但橋下只有一頭殘魂。右側石橋禁制最強,空間傳送最危險,但橋下沒有殘魂。」

  「凡兒,你走右側石橋。以你的『鏡光遁』速度,加上『噬元鏡盾』護體,有五成把握在空間傳送中被甩出去前衝過去。至於其他人……讓他們自求多福。」

  陳凡沒有絲毫猶豫。

  他看向陸青山和柳月:「我走右側石橋。你們自行選擇。」

  說完,不等兩人回應,他身形一晃,已然踏上了右側石橋。

  石橋頓時亮起刺目的銀光,空間扭曲之力爆發,陳凡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

  橋下幽谷中,灰霧翻滾,卻並無翼蛟殘魂出現。

  陸青山和柳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絕。

  「我們走中間!」

  陸青山沉聲道,「我們兩人聯手,或可抵擋翼蛟殘魂。讓外門弟子走左側,左側只有一頭殘魂,我們解決中間的後,可去支援!」

  柳月點頭:「好!」

  五名外門弟子感激地看了兩人一眼,咬牙踏上左側石橋。

  陸青山和柳月深吸一口氣,並肩踏上中間石橋。

  幾乎在他們踏上的瞬間——「吼——!」

  悽厲的嘶吼從橋下傳來,三頭巨大的霧影翼蛟殘魂破霧而出,張開血盆大口,撲向兩人!

  陸青山劍光如龍,柳月陣盤急轉,兩人瞬間與三頭殘魂戰作一團。

  而左側石橋上,當五名外門弟子走到一半時,橋下灰霧中,也猛地探出一頭稍小些的翼蛟殘魂,一口咬向最後一名弟子!

  「小心!」

  前方弟子驚呼。

  那名弟子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向前沖,卻腳下踩空,險些跌落橋下。

  就在此時,一道劍光自對面射來,精準地斬在翼蛟殘魂頭顱上,將其暫時逼退。

  是陸青山!

  他在與三頭殘魂激戰的同時,竟還分心關注左側石橋的情況,出手相助!

  「快過去!」

  陸青山大喝,聲音中已帶著喘息。

  五名外門弟子連滾爬爬衝過石橋,踏上孤峰,驚魂未定。

  而中間石橋上,陸青山和柳月卻陷入了苦戰。

  三頭不朽境殘魂圍攻,兩人左支右絀,身上很快添了傷口。

  柳月一個不慎,被一頭殘魂尾巴掃中,噴血倒飛,險些跌落橋下。

  陸青山拼死相救,將她拉回,自己後背卻被另一頭殘魂狠狠抓中,血肉模糊。

  「陸師兄!」

  柳月淚流滿面。

  右側石橋上,陳凡的身影已經快要消失在銀光之中。

  他回頭看了一眼中間石橋上的慘烈戰鬥,眼神依舊平靜。

  鏡老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看到了嗎?這就是所謂的同門情誼。為了救幾個不相干的外門弟子,將自己置於死地。愚蠢。」

  陳凡沉默片刻,淡淡道:「確實愚蠢。」

  他不再回頭,全力催動「鏡光遁」,沖向對面。

  終於,在空間傳送之力即將將他甩出去的剎那,他成功衝過了石橋,踏上了孤峰。

  身後,銀光消散,石橋恢復平靜。

  陳凡轉身,看向對面。

  中間石橋上,陸青山和柳月已是強弩之末。

  陸青山渾身浴血,劍光黯淡;柳月陣盤破碎,面色慘白。

  三頭翼蛟殘魂卻越戰越凶。

  「陳師兄!救救陸師兄和柳師姐!」

  一名外門女弟子哭著向陳凡哀求。

  其他外門弟子也紛紛看向他,眼中滿是希冀。

  陳凡站在孤峰邊緣,神色漠然。

  他確實有能力相助。

  「鏡光遁」可短暫橫渡虛空,「幻影千鏡殺」足以牽制殘魂。

  但他為什麼要救?

  鏡老早已說過,這次任務,他只需要保證自己安全,奪取最大機緣。

  至於同門生死,與他何干?

  「凡兒,記住。你救他們一次,他們不會感激你一輩子。相反,他們會認為這是你應該做的。一旦你將來不再出手,他們反而會怨恨你。」

  鏡老的聲音冰冷而理智,「況且,救了他們,就等於向宗門示弱,等於接受了他們的『考驗』。這與你我初衷不符。」

  他仍然在孜孜不倦給陳凡洗腦。

  陳凡緩緩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眼中已無半分波瀾。

  他轉過身,走向孤峰頂端的宮殿,不再看身後一眼。

  「陳師兄!」

  外門弟子們的呼喊帶著絕望。

  對面石橋上,陸青山看到了陳凡轉身離去的背影。

  他慘然一笑,眼中最後一絲期待徹底熄滅。

  「柳師妹……對不住,連累你了。」

  陸青山擋在柳月身前,劍光最後一次綻放,如曇花一現。

  柳月淚流滿面,卻咬牙捏碎了懷中一枚玉佩。

  那是劉長老賜予的保命之物。

  一道恢弘的劍光自玉佩中爆發,橫掃而過,將三頭翼蛟殘魂暫時逼退。

  趁此機會,陸青山抱起柳月,拼盡最後力氣,衝過了石橋。

  兩人摔倒在孤峰上,已是奄奄一息。

  五名外門弟子連忙上前救治。

  而對面的宮殿前,陳凡已經推開了沉重的石門。

  門內,是一片廣闊的大殿。

  大殿中央,懸浮著一枚通體紫金色的珍貴晶石,晶石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轉,散發著浩瀚而精純的鴻蒙靈氣。

  「鴻蒙紫晶!」

  鏡老的聲音帶著難得的激動,「凡兒,這是鴻蒙宇宙孕育的奇珍,蘊含最本源的鴻蒙紫氣!吸收此物,可助你夯實根基,甚至有望在不朽二重時就凝聚出一絲『紫府神光』,對未來突破更高境界有莫大好處!」

  陳凡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猶豫地沖向鴻蒙紫晶。

  這時,大殿四周,突然亮起十二道金色光柱!

  光柱交匯,化作一座巨大的牢籠,將陳凡困在其中。

  同時,大殿上方,虛空蕩漾,數道身影緩緩浮現。

  為首的,正是雲緲宗劉長老、王長老、趙長老,以及另外幾位內門長老。

  他們竟然一直暗中跟隨,旁觀了整個歷練過程!

  劉長老面色複雜,眼中滿是失望。

  王長老臉色鐵青,眼神冰冷。

  趙長老搖頭嘆息,不再言語。

  陳凡瞳孔驟縮,但很快恢復平靜。

  他站在原地,看向眾長老,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