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老,弟子最近感覺非常好,晉升很順利!」
這一晚,陳凡結束修煉,興奮地說道。
鏡老「嗯」了一聲,語氣卻有些嚴肅,「提早準備不朽丹,能提高你突破不朽帝境的成功率。」
陳凡笑容一僵:「不朽丹……那是外門弟子才有資格兌換的寶物,需要一百貢獻點。弟子一個雜役,哪來貢獻點……」
「貢獻點可以賺取。」鏡老淡淡道,「宗門不是有『任務堂』麼?發布各種任務,完成即可獲得貢獻點。」
陳凡苦笑:「任務堂的任務,最低要求也是歸元帝境後期,且大多危險。弟子雖已歸元帝境七重天,但實戰經驗匱乏,恐怕……」
「無妨。」鏡老打斷他,「我可傳你一門護身法術,你去接取任務,早日賺到不朽丹!」
他這麼說,是有自己的打算。
如今他已經達到半步不朽的地步,距離不朽帝境只差一口氣。
由於身軀粉碎,只能神魂寄托在鏡中,導致突破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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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想讓陳凡代替自己,去賺取一枚不朽丹。
到時候自己服下,先行一步突破至不朽帝境,然後再回過頭來傳授陳凡一些東西……
以自己的能耐,到時候隨便傳授一些,也足夠唬住他了。
歸根結底,還是要利用他為自己賺取更多東西。
要不然,這麼費心費力,裝這一手鏡老,圖什麼?
……
鏡老的聲音在陳凡腦海中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凡兒,修行之路,不進則退。區區外門弟子,有何可懼?你身懷我傳授的功法,便是越級而戰,亦非難事。況且……」
他頓了頓,語氣中流露出一絲恨鐵不成鋼,「你若不邁出這一步,如何能擺脫這雜役身份?如何能獲得宗門重視,從而接觸更高深的功法和資源,早日替我尋來那三樣寶物,恢復鏡身全盛?我們的約定,你莫非忘了?」
陳凡心中一凜,想到那心魔大誓,又想到鏡老傳授的《吞靈訣》確實讓自己脫胎換骨,心中那股不甘與渴望頓時如野火般升騰起來。
他咬了咬牙,眼神變得堅定:「鏡老教誨的是!是弟子膽怯了。弟子這就去任務堂看看!」
「且慢。」鏡老叫住他,「任務堂弟子難免眼高於頂,看你修為低微,多半會出言譏諷,甚至故意刁難,我現傳你兩式殺招!」
「一為『鏡影突刺』,可將你的靈力凝聚為一點,如鏡光般瞬間突襲,速度極快,難以防備;二為『噬元護身』,可在體表形成一層微不可察的吞噬氣旋,不僅能小幅削弱對手攻擊,更能借力反彈部分衝擊,令對手猝不及防。」
「此二式雖不算頂尖,但配合你如今的修為,足以應對歸元九重天之下的尋常修士。你需好生領悟。」
說罷,兩段蘊含玄奧意念的法訣信息流湧入陳凡腦海。
陳凡不敢怠慢,當即在山洞中盤膝靜坐,依照法訣默默運功、模擬。
有鏡老在一旁實時指點,糾正偏差,不過兩三個時辰,他便初步掌握了這兩式殺招的運轉竅門,雖離嫻熟尚遠,但已能勉強施展。
「去吧,記住,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我就在你身邊。」鏡老的聲音帶著一絲鼓勵,讓陳凡心中大定。
次日,陳凡換了身稍顯整潔的雜役服,深吸一口氣,朝著雲緲宗核心區域之一的任務堂走去。
任務堂是一座巍峨的殿堂,人來人往,多是氣息凝練的外門弟子,偶爾還能見到身穿內門服飾、氣度不凡的身影。
陳凡這一身雜役打扮,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引來不少異樣和輕蔑的目光。
他硬著頭皮走到發布任務的巨大玉璧前,目光快速掃過。
果然,能夠直接兌換「不朽丹」的任務,或者貢獻點獎勵豐厚的任務,基本都標註著「建議歸元帝境九重天及以上接取」。
其中有一個「清剿黑風谷肆虐的『血牙妖狼群』」的任務,獎勵剛好是一百貢獻點,足夠兌換一枚基礎的不朽丹。
但明確寫著「僅限歸元九重天弟子單人接取或兩名八重天弟子組隊」。
陳凡的目光在這個任務上停留了片刻,心中衡量。
黑風谷他知道,是雲緲宗勢力範圍內一處頗為兇險的山谷,妖狼成群,其中頭狼據說有歸元九重天巔峰的實力,極為難纏。
以他七重天的修為,獨自前往確實兇險。
但鏡老的聲音適時在他心底響起:「此任務正合你歷練。妖狼雖凶,但靈智不高,你的『鏡影突刺』專攻一點,正可破其防禦;『噬元護身』亦可周旋。況且,有我暗中照拂,保你無恙。接下它!」
得到鏡老的肯定,陳凡鼓起勇氣,走向任務登記處。
那裡坐著一名身著外門執事服飾、面容倨傲的青年,修為約在歸元八重天左右,正懶洋洋地翻看著一本冊子。
「這位師兄,我想接取『清剿黑風谷血牙妖狼群』的任務。」
陳凡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那執事弟子抬起頭,瞥了陳凡一眼,尤其在他雜役服上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笑:「雜役弟子?接這個任務?你什麼修為?認得字嗎?那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僅限歸元九重天』!你一個打雜的,跑來搗什麼亂?趕緊滾回去挑水劈柴,這裡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周圍幾個正在查看任務或交接任務的外門弟子聞言,也紛紛看了過來,發出低低的嗤笑聲。
「嘖,現在雜役都這麼不知天高地厚了?」
「歸元九重天的任務也敢覬覦?怕是連黑風谷的谷口都進不去就被妖狼撕碎了吧?」
「估計是想貢獻點想瘋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嘲諷的話語如同針尖般刺入陳凡耳中,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拳頭緊緊攥起,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就在這時,鏡老沉穩而帶著一絲冷意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凡兒,聽到了嗎?這就是弱者的待遇。你若不展露實力,永遠只能被他們踩在腳下,視如螻蟻。證明給他們看,你雖為雜役,卻非他們可輕辱之人!」
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陳凡頭頂。
他抬起頭,直視那名倨傲的執事弟子,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師兄何以見得我不行?任務要求的是實力,並非出身!」
那執事弟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放下冊子,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陳凡:「實力?哈哈哈,就憑你?一個歸元七重天的雜役,跟我談實力?小子,你是不是在雜役區待久了,腦子也壞掉了?」
陳凡挺直脊樑,一字一頓道:「師兄若不信,可敢與弟子切磋一二?若弟子僥倖能接下師兄幾招,是否便有資格談論這任務?」
此話一出,周圍頓時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聲。
「哈哈哈,他還要跟趙師兄動手?」
「趙師兄可是歸元八重天,在外門執事中也算好手了!」
「這雜役怕是失心瘋了,找死也不是這麼個找法!」
那趙姓執事弟子臉上笑容收斂,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好,很好!陳凡是吧?我記住你了。看來你是皮癢了,欠教訓!既然你主動求打,那我就成全你,讓你明白什麼叫尊卑有序,什麼叫天高地厚!去外面演武場!」
任務堂外便有一片開闊的演武場,供弟子們日常切磋。
此時,聽聞有雜役弟子挑戰外門執事,頓時吸引了不少人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幾乎沒人看好陳凡。
兩人在場中站定。
趙執事負手而立,神態輕鬆,顯然沒把陳凡放在眼裡:「別說我欺負你,讓你三招。三招之後,我便讓你爬著回去!」
陳凡沒有廢話,他知道這是鏡老為他爭取的機會,也是他證明自己的唯一途徑。
這段時間的晉升,讓他有了不太弱於外門的實力境界。
但想打破人們心中的偏見,還得靠表現!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吞靈訣》悄然運轉,靈力按照「鏡影突刺」的法門急速凝聚於右手指尖。
「第一招!」
陳凡低喝一聲,身形猛地前沖,速度竟比平時快了三成不止,右指如電,直刺趙執事胸口!
指尖一點微不可察的灰芒閃爍,帶著銳利的穿透之意。
趙執事起初還不以為意,待到指風及體,才驟然感覺到那一點凝聚到極致的鋒芒,臉色微變。
倉促間側身閃避,同時一掌拍向陳凡肩膀。
然而陳凡似乎早已預料,身體詭異地一扭,指尖灰芒擦著趙執事的衣袍划過,帶起一道輕微的裂帛聲。
「咦?」趙執事一擊落空,心中驚疑更甚。這雜役的身法和攻擊,似乎有些門道。
不待他細想,陳凡第二招已至。
這一次,他雙掌齊出,看似平平無奇,卻在臨近時陡然變招,左手虛晃,右手再次凝聚「鏡影突刺」,直取對方肋下空檔。
趙執事這下不敢再托大,歸元八重天的靈力全面爆發,一掌迎上,打算以力破巧。
然而雙掌相接的剎那,他感覺自己磅礴的靈力竟如同泥牛入海,被對方掌緣一層極其隱晦的漩渦吞噬、削弱了小部分,更有一股微弱的反彈力道傳來,讓他手掌微微一麻。
「這是什麼功法?」趙執事心中大駭,動作不由一滯。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陳凡眼中精光一閃,真正的殺招來了!
他借著對方掌力,身形疾退半步,旋即以更快的速度再度欺近。
這一次,他全身靈力瘋狂湧向右臂,指尖灰芒驟然變得凝實刺眼,仿佛真的化成了一面破碎的鏡片鋒刃,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
第三次施展「鏡影突刺」,目標直指趙執事倉促間回防、靈力匯聚最薄弱的小腹氣海!
鏡老在陳凡心底斷喝:「就是現在!」
趙執事完全沒料到對方攻勢如此連綿詭譎,更沒想到那層古怪的護身氣旋和這凌厲的突刺如此難纏,回防已是不及,只能拼命鼓盪護體靈力硬抗。
「嗤——!」
一聲輕微的、如同利物穿透皮革的聲音響起。
趙執事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數步,低頭看去,只見自己腹部的衣衫被刺破了一個小洞。
雖未傷及皮肉,但護體靈力已被徹底洞穿,一股尖銳的氣勁鑽入體內,攪得他氣血一陣翻騰,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而陳凡,則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指尖的灰芒緩緩散了去。
他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