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需將我帶離此地，尋一處清淨隱秘之所，供奉起來。每日需以自身精血一滴，滋養鏡身，助我恢復靈性。」
「精血？」陳凡一愣，隨即咬牙，「弟子願意！」
每月一滴精血，雖然會損耗元氣，但比起這天大的機緣，根本不算什麼！
「第三，」鏡老的聲音陡然嚴肅，「我雖為器靈，但曾追隨永生仙尊，知曉無數功法秘術、天地秘辛。我可指點你修行，助你快速提升實力。然你需立下心魔大誓：他日若有所成，需為我尋來三樣寶物——『九天星辰鐵』、『混沌本源氣』、『不朽帝魂花』，助我重塑鏡身，恢復全盛威能。」
陳凡聽得心潮澎湃。
九天星辰鐵？混沌本源氣？不朽帝魂花？
這些名字一聽就非同凡響！必然是了不得的寶物！
但鏡老肯傳授功法秘術，助自己快速提升實力，這等交換，簡直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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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陳凡，以心魔立誓：他日若有所成，必為鏡老尋來九天星辰鐵、混沌本源氣、不朽帝魂花，助鏡老恢復全盛威能！如違此誓，心魔反噬，神魂永墮無間！」
陳凡毫不猶豫，當場立誓。
冥冥中，一道無形的因果線纏繞在他神魂之上。
這是心魔大誓的約束，一旦違背，修行時極易走火入魔。
當然，這誓言本身是鏡老編造的。
什么九天星辰鐵、混沌本源氣、不朽帝魂花，不過是聽起來高大上的名頭，實則並無具體指向，只是用來進一步控制陳凡的枷鎖。
「善。」
鏡老「滿意」地點頭，「既如此，你便算我之記名弟子。現在，將我帶離此地，尋一處安全所在。」
「是！鏡老！」
陳凡激動得渾身發抖，小心翼翼地將鏡子用衣襟擦乾淨，然後脫下外袍，仔細包裹好，貼身藏在懷中。
他強壓著心中的狂喜，快速將倉庫打掃完畢，然後如同往常一樣，低著頭，默默離開藏寶閣。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卑微的雜役弟子，更沒有人注意到他懷中多了一面「古鏡」。
陳凡的住處，在雲緲宗最外圍的雜役區。
那是一排低矮的土坯房，每間不過丈許見方，住了四五個雜役弟子，擁擠不堪，靈氣稀薄。
他在後山一處偏僻的懸崖下，找到了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山洞不大，但頗為隱蔽，洞口被藤蔓遮掩，尋常人難以發現。
「鏡老，此地如何？」陳凡將鏡子取出，恭敬地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鏡老的神念掃過山洞，微微頷首：「尚可。雖靈氣稀薄，勝在隱蔽。你日後便在此修煉。」
「是！」陳凡連忙點頭。
「現在，滴血認主。」鏡老吩咐道。
陳凡一愣：「弟子之前不是已經……」
「那只是喚醒我。」鏡老淡淡道，「真正的認主，需以心頭精血為引，在鏡面刻畫『永生道紋』。如此，你才能真正掌控此鏡，與我心意相通。」
陳凡不疑有他，反而更加激動——這才是真正的認主儀式！
他咬破舌尖，逼出一滴心頭精血，按照鏡老「傳授」的方法，以指為筆，在鏡面上刻畫起來。
那所謂的「永生道紋」，其實是談笑古帝以神魂之力暗中引導，讓陳凡畫出了一個簡化版的「奴印」。
當然，以陳凡的修為和見識，根本看不出其中玄機。
當最後一筆畫完，鏡面驟然亮起一道血光，隨即隱沒。
陳凡頓時感覺到，自己與鏡子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微妙的聯繫，仿佛鏡子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鏡中的「器靈」也對他產生了親近之意。
「成了！」陳凡喜不自勝。
他卻不知，這所謂的「認主」，完全是鏡老製造的假象。
那「奴印」非但不能控制鏡子，反而讓他的神魂與鏡子產生了一絲聯繫，日後鏡老若想控制他，易如反掌。
「既已認主，我便傳你第一門功法。」
鏡老的聲音適時響起，「此功名為《吞靈訣》，乃永生仙尊所創基礎法門，可吞噬天地靈氣、草木精華、乃至妖獸氣血，化為己用，修煉速度遠超尋常功法。」
說著，一段玄奧的法訣傳入陳凡腦海。
這《吞靈訣》自然是談笑古帝改編自《吞星噬元訣》的簡化版，去除了最核心、最邪惡的部分，只保留了基礎的吞噬、煉化之能。
且威力大減，正適合陳凡這種低階修士修煉。
饒是如此，在鴻蒙宇宙，這也算是一門相當不錯的功法了。
陳凡如獲至寶，當即盤膝坐下，按照法訣修煉起來。
這一修煉，他立刻感覺到了不同！
周圍的天地靈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牽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湧入他體內，被功法迅速煉化，轉化為精純的靈力。
不過半個時辰，他停滯許久的瓶頸，竟然鬆動了！
「這……這功法太厲害了！」陳凡睜開眼，滿臉震撼。
鏡老「欣慰」道：「你資質雖平庸，但心誠則靈。好好修煉，三月之內，必可突破。」
「多謝鏡老！多謝鏡老！」陳凡連連叩首。
「今日便到此為止。」鏡老道，「回去後，照常行事，莫要引人懷疑。每晚子時，來此修煉兩個時辰。記住，絕不可泄露我之存在。」
「弟子明白！」
陳凡恭敬地收起鏡子，藏回懷中，然後仔細清理了山洞內的痕跡，這才悄悄返回雜役區。
接下來的日子，陳凡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白天，他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任勞任怨的雜役弟子，打掃倉庫、挑水劈柴，不敢有絲毫異常。
晚上，他則藉口「去後山採藥」或「修煉」，溜到那個隱蔽山洞，在鏡老的「指點」下修煉《吞靈訣》。
有這門功法輔助，他的修為突飛猛進。
不過三個月，就連續晉升三個層次！
這般修煉速度，莫說雜役弟子，便是外門弟子中也屬罕見！
陳凡的體質在《吞靈訣》的潛移默化下，也逐漸改善，原本蒼白的面色變得紅潤，眼神也明亮了許多。
但他謹記鏡老的囑咐，一直低調隱忍，甚至故意在白天表現出疲憊之態，以免引人懷疑。
鏡老對陳凡的「進步」頗為滿意。
這少年心性單純，易於控制，且對「金手指」深信不疑，言聽計從。
通過陳凡，鏡老得以更詳細地了解雲緲宗的情況：宗門結構、資源分布、弟子等級、甚至一些隱秘傳聞。
更重要的是，陳凡每晚修煉時，都會按照鏡老的要求，滴一滴精血「滋養鏡身」。
這些精血對鏡老恢復傷勢作用微乎其微，但其中蘊含的陳凡的生命氣息與修煉感悟，卻讓鏡老能更清晰地把握陳凡的狀態，甚至潛移默化地影響其心志。
「還不夠……」
鏡內空間中，談笑古帝的神魂之體盤坐著，灰黑色的氣流在周身流轉。
藉助陳凡的精血與山洞地底滲出的稀薄地氣，他的實力已恢復至六成半，但對資源的渴望也越來越強烈。
「必須讓這小子接觸到更高層次的資源……」
鏡老開始給陳凡「布置任務」。
「凡兒，你近日修為精進迅速，但根基尚淺。需尋一些『固本培元』的靈藥輔助。」鏡老的聲音在陳凡腦海中響起。
陳凡恭敬道：「鏡老，弟子只是雜役，每月例份只有三塊下品仙石和一瓶最基礎的『養氣丹』，根本買不起靈藥……」
「宗門後山，不是有一片『百草園』麼？」鏡老淡淡道，「那裡種植著不少低階靈藥，雖有禁制看守，但邊緣區域看管不嚴。你可趁夜色，采幾株『凝露草』、『地根花』回來。此二物藥性溫和，正適合你現階段固本。」
陳凡臉色一白：「鏡老，偷采靈藥……是重罪，會被廢去修為、逐出宗門的！」
「愚蠢！」鏡老呵斥道，「修仙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與天爭命！區區幾株低階靈藥都不敢取，日後如何面對更大的機緣與風險？況且，我已用神念探查過，百草園邊緣的禁制薄弱，以你如今的修為，小心一些，不會被發現。」
陳凡猶豫不決。
鏡老語氣轉緩，帶著誘惑：「凡兒，你可想一輩子做雜役，被人呼來喝去？你可想看著那些資質不如你的外門弟子，靠著家族背景、丹藥堆積，將你遠遠甩在身後？機緣就在眼前，若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我看這師徒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陳凡渾身一震。
想到這三年的屈辱，想到那些外門弟子鄙夷的眼神，想到鏡老傳授的功法帶來的飛速進步……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弟子……明白了！」
當晚，月黑風高。
陳凡換上一身黑衣，悄悄摸到後山百草園邊緣。
果然如鏡老所說，這裡的禁制較為薄弱，且看守弟子多在園內核心區域巡視，邊緣地帶少有顧及。
在鏡老的「指點」下，陳凡小心翼翼地避開幾處預警陣法，成功潛入藥田，采了五株凝露草、三株地根花，然後迅速撤離。
回到山洞，陳凡心臟仍在狂跳，但看著手中靈氣盎然的靈藥，又覺得一切都值了。
「做得好。」鏡老「讚許」道，「將這些靈藥搗碎，配合《吞靈訣》煉化，可助你穩固境界，為衝擊後續打下基礎。」
陳凡依言照做。
靈藥入體，配合功法，修為果然又精進了一截。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在鏡老的慫恿下，陳凡的膽子越來越大。
他開始不再滿足於邊緣地帶的低階靈藥，將目光投向了百草園中圍區域，那裡有更珍貴的「赤血參」、「玉髓芝」。
當然，風險也隨之增大。
有一次，他差點被巡視的弟子發現，幸虧鏡老及時以神念干擾，製造了一點小動靜引開對方，才僥倖逃脫。
陳凡對鏡老更加信服，認為「鏡老」神通廣大，能預知危險，庇護自己。
他卻不知，鏡老只是在利用他獲取資源。
那些偷采來的靈藥，陳凡自己用掉的不足三成，其餘七成，都被鏡老以「滋養鏡身、恢復靈性」為由，「吸收」掉了。
當然，鏡老也會「投桃報李」，偶爾傳授陳凡一兩招粗淺的戰鬥技巧，或指點他如何隱藏氣息、規避探查。
陳凡的修為在資源堆積和「名師」指點下，繼續飛速提升。
很快，就達到了歸元帝境七重天！
這般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陳凡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對鏡老更是奉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