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做什麼。」
林長歌持刀而立，鮮血順著手臂流淌，滴落在地，「只是突然想到，鶴仙說過，四維宇宙太亂了，為了利益鋌而走險的勢力太多，沒有誰能站出來統管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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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如果我把這裡攪得更亂一些，會不會有其他勢力注意到呢？」
「既然你說我鮮血珍貴，那我以鮮血為引，釋放氣息……」
他抬頭，看向血煉尊者逐漸模糊的虛影，咧嘴一笑，「你說，會不會引來其他比你更強的人呢？」
「混帳！」
血煉尊者怒吼，六臂齊揮，試圖封鎖霸體鮮血的氣息。
但已經來不及了。
大殿穹頂，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裂縫。
裂縫外，不是岩石，不是天空，而是一片混沌翻滾的虛無。
虛無中，一隻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
那隻眼睛，冰冷、無情，瞳孔中倒映著星辰生滅、宇宙輪迴。
它看向深坑，看向血煉尊者的虛影，看向林長歌，看向所有人。
然後，眨了眨。
咔嚓！
仿佛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血煉尊者的虛影瞬間崩碎，化作漫天血光，被那隻眼睛吞噬。
深坑中的傳送陣轟然炸裂，紫金光柱潰散，血色晶石雨點般墜落。
那隻眼睛最後看了林長歌一眼，目光中似乎閃過一絲……好奇。
隨即，裂縫閉合。
大殿恢復平靜。
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唯有滿地血色晶石，以及深坑中殘留的恐怖氣息，證明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並非幻覺。
「結……結束了？」
有人顫聲問。
林長歌單膝跪地，大口喘息。
他抬起頭，看向深坑，又看向那隻眼睛消失的地方，喃喃道，「不，四維宇宙的大人物們，已經注意到這裡了。」
遠處，牧凝真忽然指向深坑底部，「你們看！」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炸裂的傳送陣廢墟中，一枚拳頭大小、通體紫金色的令牌靜靜躺在那裡。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老的文字。
那文字不屬於混沌宇宙任何已知文明。
但所有人都莫名讀懂了它的含義——「令」
背面，則是一行小字：「持此令者，可入萬界戰場」
林長歌艱難起身，走到深坑邊緣，撿起那枚令牌。
令牌入手溫潤，隱隱有脈搏般的跳動感，仿佛活物。
「萬界戰場……」
他低聲重複。
葉傾月走到他身邊，輕聲道，「是福是禍？」
林長歌握緊令牌，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與未知信息，沉默良久。
最終，他緩緩吐出一句話，「不知道，但至少我們有了選擇。」
深坑外，倖存者們面面相覷，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失去同伴的悲痛交織。
而林長歌手中的那枚令牌，在昏暗的大殿中，散發著幽幽紫金光芒。
像是一扇門。
一扇通往更廣闊、也更危險世界的門。
而如今，門已打開。
……
至尊秘藏外的廣場上，血腥味還未散盡。
當林長歌等人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來時，看到的是一片混亂景象。
補天閣的傳送陣不斷閃爍著光芒，一隊隊修士進進出出，個個神色匆匆，臉上寫滿凝重與焦急。
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氣息，仿佛暴風雨即將來臨。
「你們終於出來了！」
華安長老快步迎上，目光在林長歌等人身上掃過。
當看到他們人人帶傷、氣息萎靡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裡面……」
「死了不少人。」
林長歌聲音沙啞，「四維宇宙的陷阱，上百人成了煉丹材料，我勸過他們，但他們不聽！」
華安長老臉色劇變，半晌才長嘆一聲，「老夫早該想到的，那氣息不對……」
他沒有細問過程，只是拍了拍林長歌的肩膀，「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外面怎麼回事？」
牧凝真皺眉問道，她還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
廣場上到處都是各勢力的弟子在集結、撤離。
補天閣原本寧靜祥和的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劍拔弩張的緊張感。
「打起來了。」
華安苦笑，聲音中滿是無奈，「牧族與言族全面開戰，就在這兩天，牧同澤率軍突襲言族五處礦脈，三日內連破四處，斬敵三千餘，繳獲資源無數。」
「言族震怒，族長言天雄親自掛帥，率軍攻打牧族在外三座城池，雙方激戰七天七夜，死傷過萬。」
「何族、五大宗門原本持中立態度，但昨日開始，何族宣布支持言族，五大宗門中也有三家表態，局勢徹底失控了。」
林長歌沉默。
雖然早有預料，但沒想到戰鬥會如此迅速、如此慘烈。
看來是積怨已久，只差一個導火索。
而牧凝真的婚約，正是被牧族拿來利用的導火索。
一邊清理家族內鬼，另一邊對言族發難。
葉傾月輕聲道，「地州……又要亂了。」
「不是又要亂了，是已經亂了。」
華安長老搖頭，臉上寫滿疲憊，「補天閣重啟的意義，本就是為了聯合各方勢力，消弭矛盾，共同發展，我耗費無數心血，才讓三族五宗同意派遣弟子入駐，共同探索遺蹟、分享資源，一併提升。」
「可惜啊，人心終究難測。」
他望向遠方，那裡隱約傳來靈力碰撞的轟鳴聲，「利益面前，什麼盟約、什麼大局，都不堪一擊。」
牧凝真忽然開口，「我要回牧族。」
林長歌看向她，「凝真……」
「我畢竟是牧族的人。」
牧凝真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族戰爆發，我必須在，更何況，此事因我而起，我不能置身事外。」
「大姐，我跟你去。」
姜芊芊站了出來。
葉傾寒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林長歌，「姐夫，那個……我也想去幫幫忙。」
林長歌看著他們，沉默片刻，最終點頭，「一切小心。」
「放心吧，我不會讓芊芊與小寒出事的。」
牧凝真難得露出一絲微笑。
葉傾月卻輕輕搖頭，「我就不去了，經此一戰，我對劍道有了新的感悟，需要閉關參悟。」
她看向林長歌，眼神溫柔，「你去東龍塔吧，取第五卷屠龍寶術。如今的局勢，實力才是根本。」
林長歌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