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毀掉陣法！」
林長歌強忍傷痛，提起布滿裂痕的斬天刀，就要衝向深坑。
嗡！！！
傳送陣爆發出刺目的血光，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那威壓之強，遠超之前的紫金鳳凰，甚至超越了道劫境的範疇。
在場所有人，包括林長歌在內，都感覺雙膝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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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坑中央，血光凝聚，化作一道模糊的虛影。
那虛影高約三丈，人形，卻生有三頭六臂，每隻手中都握著一件奇形兵器。
虛影的面容被血光籠罩，看不清具體樣貌，唯有一雙眼睛，冰冷、漠然，仿佛在看一群螻蟻，又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心布置的戲劇。
「不錯，不錯。」
虛影開口了，聲音直接在所有人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戲謔。
「這一批藥材的品質，比上一批好多了，尤其是這個渾身綻放金光的小子……」
虛影的三雙眼睛同時看向林長歌，「嘖嘖，體內鮮血純度如此之高，若是煉成丹藥，足以讓本座突破一個小境界。」
林長歌渾身汗毛倒豎，霸體本能瘋狂預警。
危險！極度危險！
這虛影的本體，絕對是他無法抗衡的存在！
「你是什麼人！」
一名天驕厲聲喝問，儘管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本座？」
虛影輕笑，「你們可以稱呼本座為血煉尊者，當然，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六隻手臂同時抬起，指向深坑中那些正在被煉化的天驕。
「感謝你們自願成為本座的藥材。」
「自願？」
一名被藤蔓異化、但還保留部分神智的天驕嘶吼，「我們是受了欺騙！這根本不是什麼機緣！」
「欺騙？」
血煉尊者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本座何時欺騙過你們？這傳送陣，確實通往四維宇宙，那紫金鳳凰，確實是四維宇宙的妖獸，那些藤蔓，也確實沾染了四維宇宙的氣息。」
「本座只是沒有告訴你們，傳送陣的另一端，是本座的血煉大陣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貪婪，是你們最大的原罪，若你們像那小子一樣，保持警惕，轉身離開，本座還真拿你們沒辦法！畢竟兩層宇宙形成隔絕，這陣法只能煉化自願進入者，強擄可不行。」
「畢竟，混沌宇宙的天道雖然弱小，但規矩還是要守的。」
話音落下，血煉尊者六臂齊揮。
深坑中的血光大盛，那些被困天驕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們已被徹底煉化，化作一百多枚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血色晶石。
每一枚晶石中，都封印著一張扭曲痛苦的面孔。
那是他們最後的神魂印記。
「不！！！」
深坑外，一名與其中某位天驕交好的修士目眥欲裂，不顧一切沖向血煉尊者虛影。
「還我師兄命來！」
他燃燒精血，祭出本命法寶，那是一柄赤紅飛劍，劍身纏繞著熊熊烈焰，威勢驚人。
可血煉尊者只是瞥了他一眼。
是的，只是瞥了一眼。
那名修士前沖的身形驟然僵住，赤紅飛劍咔嚓一聲碎裂，他整個人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轟然炸成一團血霧。
血霧並未消散，而是被深坑中的陣法牽引，融入其中，又凝結成一枚稍小些的血色晶石。
全場死寂。
一名道劫境五重的天驕，就這麼死了。
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螻蟻。」
血煉尊者淡淡評價，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一隻蟲子。
他六隻手臂一招，深坑中那一百多枚血色晶石飛起，落入他掌心。
晶石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在他手中堆成一座小山。
「收穫不錯。」
血煉尊者滿意地點點頭，「可惜，最肥的那幾條魚還沒上鉤。」
他的目光再次掃向林長歌等人。
這一次，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與算計。
「你這小子，還有那個劍道不錯的女娃，以及你們幾個……」
他一一掃過牧凝真、施青青、江川等人，「資質都算上乘，若是煉成丹藥，效果應當更好。」
「本座給你們一個選擇。」
血煉尊者六臂環抱，語氣悠然，「自願進入傳送陣，本座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煉化時少些痛苦。若是反抗……」
他笑了笑，沒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深坑周圍，僅存的三十餘人臉色慘白。
一些人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另一些人則握緊兵器，眼中雖有恐懼，卻也有決絕。
「長歌……」
葉傾月低聲喚道，手中長劍微微震顫。
她在蓄勢。
縱然不敵，也要斬出一劍。
林長歌深吸一口氣，緩緩站直身體。
此刻，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渾身因過度震盪形成大量裂紋。
但他眼中，沒有退縮。
「鶴仙說的沒錯。」
林長歌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四維宇宙，不是天堂，是煉獄。」
「而你們這些所謂的上界之人，也不過是一群躲在規則漏洞後的強盜。」
血煉尊者虛影微微一頓，似乎有些意外，「哦？你見過四維宇宙的人？」
「通天戰，鶴仙。」
林長歌吐出六個字。
「原來是那個多嘴的小子。」
血煉尊者恍然，隨即冷笑，「既然你知道真相，那就更該明白，反抗毫無意義，本座雖因規則限制，無法真身降臨混沌宇宙，但就憑這具投影，滅殺你們這群螻蟻，綽綽有餘。」
「是嗎？」
林長歌忽然笑了。
他笑得有些瘋狂，有些決絕。
「那你知不知道，混沌宇宙的螻蟻，有時候……也能咬下你一塊肉！」
話音未落，林長歌動了。
他沒有沖向血煉尊者，而是將金色的霸體精血凝聚於指尖，猛地一彈，送入那陣法核心之內。
那裡氣息正在流轉，四維宇宙與混沌宇宙的規則正在交錯不定。
嗤！
這一滴精血的氣息瘋狂外溢，仿佛觸動了某個開關。
轟隆隆隆！
整個大殿開始劇烈震動！
深坑底部的傳送陣瘋狂閃爍，血煉尊者的虛影開始明滅不定，仿佛力量不穩。
「你……你做了什麼？！」
血煉尊者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