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時念昭帶著林長歌朝皇宮而去。
不需要官宣進宮,她本身就有這樣的身份、這樣的能力。
在來到皇宮外圍時,一個太監跑過來,恭敬行禮,「昭公主,陛下先邀您過去,到後花園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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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念昭點頭,正當她要帶著林長歌進去時,太監面露為難之色,「陛下只邀請了您一個人,還說若是有其他事情,等半個時辰再入宮!」
時念昭何等聰明,只從這太監的言語中就有所判斷了。
她看了林長歌一眼,傳音道,「發生什麼事情,都由我擔著,只要不冒犯父皇,其他一切……我都能給你擺平!」
丟下這句話,時念昭跟隨太監踏入皇宮。
林長歌也清楚這番話的意思,看來是皇宮中有人要試試自己斤兩了。
至於有沒有惡意……
如果自己實力弱,那就是惡意。
實力強,那一切針對都毫無意義。
林長歌反而不覺得怕。
在皇城中,皇帝腳下,對方就算有意試探,又能做多過分呢?
難不成還派遣超越混沌天道境的存在過來斬殺自己?
真要是那樣,恐怕皇帝第一個處置他!
就在林長歌等候時,遠處一人身披金甲,策馬而至。
林長歌看了他一眼,早在來之前他就通過管景行的消息弄清楚了皇城分布。
從此人的裝束來看,應該是皇城兵馬司的鎮守使,地位很高,能在皇宮外圍披甲策馬,修為不俗,專門起到拱衛皇宮的作用。
擁有真龍血脈的駿馬很是高大,奔到林長歌面前後,帶動山呼海嘯的壓迫力,連虛空都凝滯了些許。
「林長歌,我認得你。」
那鎮守使居高臨下,死死盯著林長歌,眸中閃過一抹冰冷寒意,「新林應當是死於你們青岩城之手吧,不知是不是你殺的,但都跟你脫不了干係!」
他是傳音給林長歌的,明顯也清楚這裡容不得胡來。
林長歌懶得抬頭,而是淡淡道,「下來說話。」
這簡單的四個字一出,像是言出法隨,一股恐怖的龍血威勢從他周身釋放出來。
論起龍血,林長歌吸收了不知多少。
過往都把龍肉當零食吃的。
在霸體一波又一波的熔煉下,林長歌的體魄已經是上升到了另一個可怕的高度。
這擁有龍血的駿馬自身威力不菲,已是達到了七重天的程度,甚至比一些頂級天驕還要強。
平時仗著自身擁有龍血,張揚跋扈,如今壓迫到了林長歌身上……自然,林長歌不可能慣著這畜生!
仗著有點龍血,就在我面前狂?
給我……跪下!
轟!
那股氣息形成後,那高大的駿馬發出一聲慘叫,那股來自血脈最本源的壓制立馬形成,狠狠落在身上。
砰!
駿馬四蹄著地,跪倒在那,額頭貼地,像是匍匐磕頭。
它背上的鎮守使更是一個不慎,跌落下馬來。
鎮守使是八重天的強者,按理來說是不該這麼狼狽,可他沒想到,對方能讓自己的坐騎忽然失控。
他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死死盯著林長歌,一字一頓道,「你……找死……」
他的瞳孔赤紅,這話更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能夠感覺到,他是真憤怒了!
「林長歌,你以為你能囂張多久?暗鷹的勢力也是你能染指的?你知不知道這是一場大勢,而在大勢面前,你個人不過螻蟻!」
「一隻螻蟻也敢摻和進來,隨便一股氣息溢出,都能把你碾死十萬次!」
鎮守使貼上來,雙眼死死盯著林長歌,明顯是在威脅,「你以為傍上昭公主這條大腿就可以有恃無恐了?我們是針對不了你,但你總有親人朋友吧,他們難道要躲在青岩城裡一輩子?」
「你信不信,他們但凡從青岩城走出來,我們的人就能瞬間抓住他們,讓他們嘗遍酷刑,最終悽慘而死?」
鎮守使為了不留下把柄,每一句話都是傳音給林長歌的。
他體內的煞氣,已經溢出了。
林長歌忽然笑了,「你是想故意激怒我,讓我在盛怒之下對你出手……你是八重天,我三招兩式未必能殺你,但你卻可以藉此發揮,催動所有兵馬司來圍殺我!」
那鎮守使一愕,旋即獰笑,「小子,你有點意思,怪不得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屬實是有點聰明……」
「不啊,我不聰明,也不圓滑,我很較真的。」
林長歌一本正經道,「你想惹怒我,好啊,我性子很直,我如你的願,怎麼樣?」
話音剛落,林長歌瞬間拔刀!
斬!
一道可怕的刀光迎面劈過去,帶動難以想像的森然,直指那名鎮守使的面門。
「大劫斬·虛空劫!」
這一刀不僅快,而且隱蔽,根本就沒讓人察覺出是如何形成的。
那鎮守使又驚又喜,他本以為林長歌冷靜到可怕,在看穿自己伎倆後會立刻收手,沒想到,脾氣這麼沖!
明知道這是陷阱,還要踏入進來……
這不是蠢貨是什麼?
他準備硬接下這一擊,而後立馬出手,先鉗制對方,再召喚來其他兵馬司的人手,將林長歌圍殺!
這小子敢在皇宮外出手殺人,活膩歪了!
但很快,這鎮守使就意識到不對勁……
林長歌的刀光斬過來,殺意滔天,這不是試探,這就是出手,一擊必殺式的出手!
「這小子……」
鎮守使腦海中只顧得上閃過一道錯愕,就被一刀砍在了胸口上。
沒……沒躲過?
他愣住了,胸口劇痛傳來,疼得那鎮守使倒抽冷氣,連連暴退。
可還沒等他有所反應,林長歌居高臨下,手持斬天刀懸停在了他的脖頸處。
只要林長歌稍微動一下手指,斬天刀就能切過那鎮守使的脖子,將他腦袋當場斬下來!
鎮守使頭皮發麻,他朝後踉蹌退了一步,但斬天刀卻緊貼著他的脖子,過於鋒利的邊緣,甚至忽視了護體靈氣,將他皮膚都劃破了。
「你……」
鎮守使努力調整著情緒,「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當朝宰相郭甫的兒子,郭威!」
林長歌一臉不在意,「又不是我的兒子。」
旋即,他一刀砍過去,生生切下了對方一條手臂。
「啊!」
郭威慘叫一聲,手臂斷掉,他捂住斷口處,情緒已然崩潰,「你……你真敢傷我!」
「傷你?」
林長歌笑了,「你還是不夠大膽,儘管把想法朝上推,大膽一點去想,只是傷你,用得著我大張旗鼓在這裡出手嗎?」
「你……」
郭威臉色煞白,有些眩暈,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難道你要殺我?」
噗!
林長歌不語,反手又是一刀。
快如閃電!
刀鋒切下了郭威另一條手臂。
至此,郭威雙臂齊斷,臉色冰冷,毫無血色。
他畢竟是八重天,放在眾多紈絝中也是一等一的,又是身兼皇城兵馬司鎮守使的位置。
稱一句位高權重,毫不過分!
結果,他的腦子終究還是沒跟上自己的能力,在這次榮親王對林長歌的試探中,甘願站出來做先頭馬!
他覺得這件事很容易完成,只需要激得林長歌在這皇宮中出手就行,至於自己……堂堂八重天,自保總沒問題吧!
他還是低估了林長歌!
很快,數十個身影飛速奔來,都是皇城兵馬司的人。
這批人來到現場後,呼吸一窒,望向林長歌的眼神中充滿震撼。
這小子……太狠了!
說出手就出手,完全不顧這是什麼地方!
當真不怕皇上怪罪?
「林長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郭威說話聲音都在發抖,「就算你是個瘋子,也得注意影響,也得看一看這是什麼地方!」
「哦,原來郭公子知道我的為人,也了解我一些啊?」
「不過,你有些聒噪了,住口吧。」
林長歌呵呵一笑,屈指一彈,一抹刀氣猛地刺入郭威嘴巴里,瞬間鮮血飛濺!
郭威的舌頭,瞬間被絞爛。
他哇地吐出一口血塊,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周圍那些兵馬司全都傻眼。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拿家人、朋友來威脅我,一旦有,那就殺,是天王老子也殺!」
林長歌目露煞氣,看得眾人渾身發抖。
太狠了,太嚇人了!
郭威嚇尿了褲子,他眼神怨毒,也有些後悔。
自己這個身份,真不應該主動上來試探林長歌……哪怕換成其他人都可以啊!
只可惜,現在後悔也晚了。
「林公子……」
旁邊有個兵馬司的副鎮守使試探著問道,「能不能放過他?他父親畢竟是當朝宰相……」
「你是誰?」
林長歌望向那人。
「我……我是王守京,皇城兵馬司副鎮守使。」
那人有些不敢看林長歌的眼睛。
「哦,有背景嗎?」
林長歌掃了他一眼,也是八重天,但為人穩重,氣息比郭威這紈絝凝實不知多少。
「沒,沒有,小的出自寒門。」
王守京愣了一下,這種消息人盡皆知,也不知道為什麼林長歌會突然這樣問。
「哦,那他死了,你正好上位。」
林長歌咧嘴一笑,毫不猶豫,抬手斬下了郭威的腦袋。
骨碌碌!
郭威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幾圈,脖子處噴出鮮血。
他的頭顱仍然一息尚存,不敢相信自己被殺了,「你……你真敢殺我?我爹可是……不,我不說我爹了,求求你救我,把丹藥送入我口中,為我續命,我再也不敢跟你作對了!」
這一幕來得太突然,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林長歌提起郭威的腦袋,笑著說道,「不管是你背後老爹派你來試探,還是你主動甘願做榮親王的馬前卒,今日你都必死!」
「我……」
郭威生機正在斷絕,臉色儘是絕望。
林長歌一字一頓,「你想算計我,可惜高估了自身實力,縱然你引動我在這皇宮外出手又能如何?還真以為你這條命,能跟我相提並論?」
「林公子,手下留情!」
這時,之前引時念昭進去的太監匆匆走出,「他畢竟是兵馬司鎮守使,地位斐然,更是代表皇宮護衛顏面,如果輕易把他殺了……」
噗!
林長歌五指張開,猛地一抓,徹底斷絕了郭威的性命。
「公公莫怪,不小心手滑了。」
那太監走到近前,凝望著郭威的屍體,片刻後才嘆息道,「罷了,他此舉也是咎由自取,咱家只是想勸林公子下手輕點,做人留一線……」
「他想算計我,殺我身邊人……」
林長歌幽幽道,「對這種人,我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