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2章 林長歌歸來!抬手殺人!

  烏蘭河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陣法外的烏蘭木,嘶吼道,「烏蘭木!你若殺我,便是同族相殘,違背祖訓!父親絕不會放過你!各部首領也不會服你!」

  「祖訓?同族相殘?」

  烏蘭木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緩步上前,隔著光罩與烏蘭河對視,眼中滿是戲謔與冰冷,「我的好弟弟,你還是太天真了,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等你死了,我會告訴所有人,你是被萬福樓這外來勢力蠱惑,意圖勾結外敵顛覆烏蘭族,被我與太上長老及時發現,將你們格殺於陣法之內!」

  「至於父親……等他退位之後,烏蘭族便是我說了算。誰不服,就陪你去死!」

  他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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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蘭木已經是把所有的嘴臉都展現了出來,同時也表明了他自身態度。

  無論如何,他本身就是如此!

  你再氣,還能撲過去撕咬他不成?

  烏蘭河一顆心徹底沉入谷底。

  他知道,烏蘭木這次是鐵了心要斬草除根,絕不會留任何餘地。

  管景行也心急,誰能想到一時疏忽居然會鑄下這般絕境,他開始後悔了,不應該太過掉以輕心的!

  「破!」

  那強者看到管景行走神,瞬間找到機會,抬手朝下狠狠壓來,所有靈兵都在這一刻合攏,化作千丈大小的恐怖巨斧,驟然劈下!

  這一斧,蘊含了這顛覆境九重強者的十成功力,更是引動了禁天大陣的部分威能,誓要一擊破防,將兩人斬殺!

  「完了……」

  管景行眼中閃過絕望。

  真龍護心佩已到極限,青銅古盾也瀕臨崩潰,兩人再無後手。

  烏蘭河慘笑一聲,閉目待死。

  他不甘心,但他沒辦法!

  實力差距太大了,自己一個不慎鑄就了這樣的下場,他只後悔,繼承人的位置還沒坐熱乎,就要被人圍殺了!

  然而,就在巨斧即將斬落的剎那。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不,不是靜止。

  是有一道比閃電更快、比思維更迅疾的金色刀光,自天際盡頭亮起,然後……劃破了蒼穹,穿透了三重禁天大陣,斬在了巨斧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

  那仿佛能開山斷岳的千丈巨斧,在觸及金色刀光的瞬間,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悄無聲息地……消融了。

  連同斧身上纏繞的靈氣,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什麼?!」

  那強者笑容僵在臉上,瞳孔縮成了針尖。

  烏蘭滄興一直冷漠的老臉驟然變色,他猛地抬頭望向天空。

  烏蘭木手中的陣法血珠「咔嚓」一聲,裂開一道細紋。

  他駭然低頭,看向血珠,又猛地望向刀光來處。

  漫天黃沙與陰沉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中分開。

  兩道身影,並肩自那道裂縫中緩緩走出。

  一者黑袍獵獵,黑髮飛揚,身姿挺拔如松,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仿佛一尊行走人間的戰神。

  他手中握著一柄古樸長刀,刀身暗紅,刃口流淌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一者白衣勝雪,青絲如瀑,面容清冷絕俗,眸若寒星。

  她並未持劍,但整個人卻仿佛就是一柄出鞘的神劍,凌厲、純粹、斬破一切虛妄。

  正是自天機星域萬里奔襲、橫跨混沌歸來的——林長歌與葉傾月!

  「林……林哥?!」

  管景行呆呆地看著那道金色身影,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林公子!」

  烏蘭河猛地睜大眼睛,絕處逢生的狂喜瞬間衝垮了絕望,讓他聲音都有些顫抖。

  林長歌目光掃過下方,將慘烈的戰局與烏蘭河、管景行的狼狽盡收眼底。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烏蘭木、烏蘭滄興等人身上。

  「看來,我們回來得正是時候。」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卻讓烏蘭木五人汗毛倒豎,一股來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攥緊了他們的心臟。

  「你……你就是林長歌?!」

  烏蘭滄興死死盯著林長歌,感受著對方身上那如淵如海、深不可測的氣息,尤其是那股隱隱凌駕於規則之上的壓迫感,讓他這位顛覆境九重巔峰強者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壓力。

  這怎麼可能?!

  情報中林長歌離開內墟時,不過顛覆境六七重的實力,這才過去多久?

  這股氣息……分明是顛覆境九重!

  「他是林長歌,那他旁邊那個女人就是葉傾月……」

  烏蘭木臉色煞白,握著陣法血珠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雖未親眼見過這兩人,但關於他們的傳聞早已聽得耳朵起繭。

  尤其是林長歌,那可是能從大蕭聖國與黑蓮教聯手下殺出重圍、反殺無數強者的狠人!

  「逃!」

  之前那出手的強者反應最快,也是最為恐懼。

  他在林長歌出現的那一剎,就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是他修煉上萬年來,從未感受過的、絕對無法抗衡的死亡氣息!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化作一道光芒,就要遁入虛空。

  「我允許你走了麼。」

  林長歌甚至沒有看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對著那人遁走的方向,輕輕一握。

  噗!

  雖然他半截身子已經沒入虛空,可在這等級別的恐怖攻伐下,還是瞬間遭重。

  他身軀先是凝固,而後在在烏蘭木與烏蘭滄興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掌攥住的雕像,無聲無息地坍縮、粉碎。

  血肉散去!

  一位顛覆境九重的強者,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被抹殺了。

  另外兩個顛覆境九重也都驚恐大叫,轉身逃跑。

  刷!

  燦爛的劍光閃過,帶動寒芒,轉瞬即逝!

  兩人同時被戳中心口,渾身氣力飛速消逝,他們瞳孔怒睜,渾身發抖,張大嘴巴,仿佛要把所有恐懼都宣洩出來,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神光宗老祖悄無聲息出現在他們身後,左右一抓,雙手按住兩人腦袋,同時塞入了大荒鼎內。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這片被大陣封鎖的天地。

  林長歌與葉傾月只是一出手,就以雷霆之勢滅殺了三位顛覆境九重。

  如今,場內只剩下烏蘭木與烏蘭滄興。

  啪嗒。

  烏蘭木手中的陣法血珠掉在地上,他也渾然不覺,只是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身為顛覆境八重的他,自身實力不足,能發動這場政變也都是多虧了烏蘭滄興。

  烏蘭滄興帶著自己的胞弟烏蘭滄海,以及部內另外三個長老,準備幫助烏蘭木發動政變,直接登頂為大汗。

  烏蘭滄海控制住了大汗,而他與烏蘭木一起過來殺烏蘭河……只要烏蘭河一起,局面將徹底落入他們的掌控之中!

  聽得林長歌的話,烏蘭滄興臉上的皺紋都在顫抖。

  他活了數千年,經歷過無數風浪,卻從未像此刻這般恐懼過。

  那是什麼力量?

  說殺就殺,出手就殺……這還是人嗎?

  同為顛覆境九重,林長歌與葉傾月憑什麼能強過別人這麼多啊!

  「到你們了。」

  林長歌這才將目光轉向烏蘭木與烏蘭滄興,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剛才只是隨手彈飛了一隻蒼蠅。

  「林……林前輩!誤會!都是誤會!」

  烏蘭木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再不見半分之前的陰鷙與野心,「是……是烏蘭滄興這老賊脅迫我的!他……他控制了父親,逼我造反!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砰砰砰!

  烏蘭木直接磕起頭來,「請前輩看在烏蘭河的面子上,饒我一命!我願意交出一切,輔佐我弟弟登上大汗之位!」

  烏蘭滄興看著跪地求饒、將所有罪責推到自己身上的烏蘭木,眼中閃過濃濃的悲哀與譏諷,但更多的,是絕望。

  他知道,今日無論說什麼,都難逃一死。

  對方的氣息已經徹底鎖定了自己,那種層面上的差距,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起。

  但他畢竟是顛覆境九重巔峰,縱橫內墟數百年的強者,哪怕死,也要死得有尊嚴一些。

  「成王敗寇,老夫認了。」

  烏蘭滄興挺直了佝僂的脊背,看向林長歌,「但在死前,能否讓老夫知道,你如今……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林長歌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緩緩吐出七個字,「內墟生靈,皆可斬!」

  這倒也沒有誇張。

  他自身就是顛覆境九重,哪怕遇見巔峰,也能殺之。

  內墟最強的就是九重巔峰,稱一句生靈皆可斬,毫無問題!

  烏蘭滄興渾身劇震,旋即慘然一笑,「原來如此,怪不得,怪不得……」

  他不再多言,閉上雙眼,周身氣息開始瘋狂攀升、燃燒,竟是想要自爆本源,做最後一搏。

  可有一把劍,比他的念頭更快!

  葉傾月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身前,玉指併攏,輕輕點在了他的眉心。

  烏蘭滄興燃燒的氣息瞬間熄滅,攀升的靈氣如潮水般退去。

  他睜大眼睛,瞳孔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終徹底熄滅。

  眉心處,一點殷紅緩緩滲出,旋即身體軟軟倒下。

  這位烏蘭族的太上長老,顛覆境九重巔峰的強者,就這般被葉傾月一指誅滅神魂,悄無聲息地隕落了。

  跪在地上的烏蘭木已經嚇傻了,褲襠一片濕熱,濃重的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癱軟在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不停地磕頭,額頭撞擊地面,發出咚咚悶響,鮮血淋漓。

  林長歌皺了皺眉,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轉頭看向滿臉震撼的烏蘭河,「此人交給你來處置!」

  烏蘭河這才如夢初醒,他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看著地上如爛泥般的烏蘭木,他眼中閃過複雜情緒,有憤怒,有悲哀,最終化為冰冷決絕,「烏蘭木勾結太上長老,囚禁大汗,截殺儲君,意圖篡位,罪無可赦!」

  「依族規,當處……極刑!」

  話音落下,他並指如刀,一道璀璨的利刃划過。

  烏蘭木求饒的哭嚎戛然而止,頭顱滾落,鮮血噴濺,染紅黃沙。

  隨著烏蘭木身死,那枚掉落在地的陣法血珠徹底失去光澤,表面裂紋蔓延,砰然間炸成粉末。

  籠罩天地的三重禁天大陣也隨之消散,陰雲退去,狂風止息,陽光重新灑落下來。

  「林哥!」

  管景行感受著體內傷勢,又激動又後怕,忍不住道,「你要是再晚一點,我倆可真就……」

  「下次,長點心眼!」

  林長歌白了他一眼,「他都確定為繼承人了,你還那麼粗心大意,若不是我來,你倆今日確實要死於非命了!」

  「是!」

  管景行點頭如搗蒜,「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