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濁劍光交匯,如同一把無形的剪刀,輕輕一剪。
燈冥子連同他手中的青銅冥燈,同時斷成兩截,斷口光滑如鏡,死的太慘,太直接了!
殘軀尚未落地,便被混沌劍意侵蝕、同化,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在混沌風帶中。
又一位顛覆境九重巔峰,隕!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數十息。
兩位在天命閣中也地位尊崇的長老,便已身死道消,連一點像樣的反抗都沒能做出。
同時這也證明了林長歌與葉傾月兩人的強大!
林長歌收刀而立,周身金光緩緩內斂,但那股屬於顛覆境九重的磅礴威壓,依舊令周遭狂暴的風帶紛紛躲避。
葉傾月飛到他身邊,美眸中異彩連連,「臨陣突破,反殺強敵……長歌,你總是能給我帶來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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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多虧了他們送來的能量。」
林長歌笑了笑,伸手擦去她嘴角血跡,「傷勢如何?」
「無礙,調息片刻即可。」
葉傾月搖頭,看向星樞子、燈冥子隕落處。
那裡只剩下些許法寶殘片和尚未散盡的能量波動。
她淡笑,「天命閣這次,損失大了。」
「這才只是開始。」
林長歌眼神望向風帶之外,仿佛穿透無盡虛空,看到了內墟,「等此次回去後,把內墟的麻煩解決,再轉過頭來殺上天命閣!」
他揮手收起星樞子的殘破星辰幡和燈冥子的半截冥燈燈座,雖然破損嚴重,但其中蘊含的星辰規則與因果火焰的奧秘,或許日後有用。
「走吧。」
兩人不再停留,化作流光,瞬間穿透逐漸平息的能量漩渦,消失在混沌風帶深處。
當年離開內墟時,兩人是被迫而為之,不得已才從眾多勢力的聯手中逃出生天。
可這一次回歸,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林長歌將攜帶滔天神威,反手殺回去,所有一切當初算計過他的人,都將會付出代價!
……
在趕路之餘,中間出了些小波折,遇上了一些星盜。
不過,兩人也沒慣著,出手就給斬了。
沒形成什麼威脅,只是耽誤了趕路,導致三個月後才重新回到內墟。
站在混沌宇宙中觀察內墟,會看到這是一片橫亘在那裡的大陸,非常龐大,上方有一縷淡淡死氣正在跟靈氣爭鋒。
說明內墟是選擇與死氣共存,雙方誰都沒有壓過誰,形成了一種非常微妙的狀態。
……
漠北荒原。
經過萬福樓這幾個月的鼎力扶持,烏蘭河已經逐漸從一眾世子中脫穎而出。
黑鷹部徹底沒了聲息,被打壓得抬不起頭了。
其他幾個不服氣、想爭鋒的部,也被死死壓住了!
蒼狼部內多位長老掌握了烏蘭族的大權,而烏蘭河也正式壓過其他人,成了最終的繼承人。
這一日。
路途中,烏蘭河與管景行有說有笑。
「真是多謝你們了,若不是萬福樓在背後助力,又哪能有我烏蘭河的今天?」
烏蘭河忍不住感嘆,「以前我就是眾多世子中最沒有存在感的那個,沒有人會覺得我能成為最終的繼承人……」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世子還是決定與我們萬福樓合作。」
管景行呵呵一笑,「很多人在機會到來之際他抓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機會溜走,若世子是這樣的人,我們就算想幫,也扶不起來!」
烏蘭河很開心,與管景行合作,他有一種被重視的感覺。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倘若去找其他靠山,一旦自己被培養起來,那靠山肯定居功自傲,甚至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但萬福樓不一樣!
他們是生意人,只想做生意!
你最終怎麼樣與我無關,我扶持你是因為現階段你能帶給我最多的利益。
你就算成為大汗也無所謂,我志不在此,也不可能長久留在這裡限制你的王權!
恰好這些東西是烏蘭河如今最需要的!
就在他們行走到一半時,原本明媚的天空忽然陰暗下來,伴隨恐怖狂風颳過,似是有雷霆要在頭頂凝聚。
這種直接變天的情況一旦發生,則代表必定有麻煩!
「陣法?」
管景行在感知了一下後,臉色驟變,「我們被無聲無息間拉入了陣法之中,出手者至少是顛覆境九重的級別!」
他二話不說,直接捏碎符文,想要對外傳遞消息。
烏蘭河臉色一寒,也是雙手結印,想要通知蒼狼部的長老們趕來救援。
「我們這才離開部落這麼點時間,居然就會被人拉入大陣中……出手者究竟是誰,誰想在烏蘭族的地盤上害我!」
烏蘭河怒喝,「不管你是誰,敢對我這個正統的繼承人出手,都表明你活膩了,你是想死!」
「呵呵,世子不必求救了,里里外外共有三層大陣,是專門拿來針對你的,如果這都不能把你限制住,那我還不如找塊石頭撞死!」
一道身影飛出,他眼眸中透過淡淡冷意,右手正托舉著一枚赤色珠子,伴隨珠子旋轉,大量符文朝外透出。
「這是……族內的至寶——陣法血珠!」
見到這一幕,烏蘭河大怒,「此物只有我父親有權限啟動,為何會在你手中?」
「呵呵,大汗已被我們暫時限制了行動,接下來殺完你後,自然會有其他人登頂,接過這大汗之位!」
那人一點點從陰暗中走出,看到他的面龐後,烏蘭河瞳孔收縮,「是你,烏蘭滄興!」
烏蘭滄興是烏蘭族的太上長老,亦是顛覆境九重巔峰,這一點與大汗實力接近!
他同時,也是世子烏蘭木的支持者!
烏蘭木是眾多爭奪繼承人位置的世子中最隱忍不發的一人,他明面上推選出三個傀儡來推自己吸引火力,自身則藏在後面謀劃策略。
這一次,烏蘭河正是在試煉中堂堂正正用成績擊敗烏蘭木,拿下了繼承人的位置!
「烏蘭木,他當著父親的面發誓,說自己絕不會覬覦繼承人的位置……」
烏蘭河雙眼死死盯著烏蘭滄興,胸腔中仿佛有火山噴發,他沒想到對方心口不一,表面臣服,背後捅刀子,發動政變!
「是啊,我是說過絕不會覬覦繼承人的位置,也立下誓言了,違背者將遭萬蟲噬心之痛,而後身死道消!」
一個冰冷的聲音傳出,只見一個男子冷笑著走出來。
對比起性格狂放、酷愛戰鬥的烏蘭河,此人更加儒雅,看上去也更加陰鷙,像是藏在暗處隱忍不發的毒蛇,誰都不知道他會什麼時候跳出來咬你一口。
烏蘭木眸中閃過銳利之色,「我的目標是成為整個烏蘭族的大汗!我要節制……整個部落的兵馬,我要做的比父親還出色!」
「而這繼承人之位本就該是我的,我布局那麼多年,擊潰過多少競爭對手,卻沒想到被你這個不起眼的傢伙撿了漏!」
烏蘭木一字一頓,聲音狠厲,「所以,我要殺了你,驅逐你背後的萬福樓,我要統掌大權!我要一言九鼎!」
隨著他話音落下,陣法內的狂風又一次席捲而來,颳起漫天黃沙,目光所及之處一片昏黃。
而就在黃沙中,又緩緩走出三道身影!
三位顛覆境九重!
此行,烏蘭木明顯是豁出去了,一邊控制了大汗,另一邊帶了一個顛覆境九重巔峰,三個顛覆境九重過來圍殺烏蘭河。
很明顯,他知道萬福樓實力強悍、不容小覷,所以把自己能叫上的人都叫上了。
管景行從懷中掏出一枚晶瑩剔透的傳送符文,抬手捏碎。
咔嚓!
玉符應聲碎裂,化作齏粉從指縫間灑落。
不是被他捏碎的,而是被一股更強大的規則之力從內部瓦解了。
「沒用的。」
烏蘭滄興那蒼老又冷漠的聲音自黃沙後傳來,「有我出手,莫說傳送離開,便是傳訊手段也透不出去半分。」
管景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四位顛覆境九重,其中一位還是巔峰層次,甚至動用了族內至寶陣法血珠布下三重禁天大陣……這幾乎是絕殺之局!
但,他也不是毫無準備。
「世子,靠過來。」
管景行低喝一聲,同時雙手閃電般結印。
一層淡金色的光罩從他懷中一枚玉佩上升起,迅速擴大,將兩人籠罩其中。
光罩之上符文流轉,隱隱有龍影盤旋。
這是林長歌離開前,特意留給管景行防身的真龍護心佩,裡面摻入了林長歌一縷霸體氣血,催動後化作龍吟,防禦力極強。
幾乎同時,烏蘭河也咬牙祭出了一面青銅古盾。
古盾迎風便長,化作門板大小,擋在兩人身前。
盾面刻著蒼狼嘯月圖,此時那蒼狼仿佛活了過來,眼中泛起猩紅光芒。
這是蒼狼部傳承的嘯月古盾,唯有世子或大汗有資格動用。
「垂死掙扎。」
烏蘭滄興漠然開口,甚至懶得親自出手,只是對其他三人微微頷首,「骨老,拿下他們。記住,動作要快,其他地方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們去處理!」
「嘿嘿,太上長老請放心。」
其中一名顛覆境九重強者的身軀驟然挺直,周身爆發出滔天靈氣。
靈氣在空中演化出無數條殺氣騰騰的手臂,每一隻手臂都握著一件靈兵。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密密麻麻,十八般靈兵全湊齊了,瘋狂朝著兩人的防禦砸過去!
轟!轟!轟!轟!
無數靈兵攜帶滔天神威,如暴雨般傾瀉在防禦之上。
金色光罩劇烈震顫,表面符文明滅不定,真龍虛影發出痛苦的嘶鳴。
青銅古盾後的蒼狼圖紋光芒大盛,狼嚎震天,死死抵住衝擊,但盾面已然開始出現細微裂痕。
哪怕是兩種防禦手段加到一起,都無用。
管景行與烏蘭河齊齊噴出一口鮮血。
僅僅一擊,兩人便已受創!
這就是境界的絕對差距。
管景行只是顛覆境七重,烏蘭河稍強,也不過顛覆境八重。
在顛覆境九重強者面前,哪怕是藉助靈兵,也支撐得極為勉強。
「我看你們能撐多久!」
那強者獰笑,攻勢更疾,「為了能讓世子上位,我們自然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烏蘭河,你的頭顱……拿過來吧!」
在他操縱下,那些靈兵的攻伐無窮無盡,每一擊都重如山嶽!
金色光罩上裂痕越來越多,真龍虛影愈發黯淡。
青銅古盾後的蒼狼虛影也在哀鳴,圖紋光芒正在迅速消散。
「不行……這樣下去,最多三十息,防禦必破!」
管景行額頭青筋暴起,拼命將靈氣注入真龍護心佩,但卻杯水車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