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歌與葉傾月的回歸,瞬間掀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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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真龍域的天驕們齊聚一堂,共同慶祝。
然而大汗那邊,還有一個烏蘭滄海沒殺,本身林長歌要去,但烏蘭河卻說不用,他自己處理。
林長歌一想,也對。
烏蘭河這次跟管景行只是大意、遭遇了埋伏,實則他身邊也跟隨著好幾位顛覆境九重、以及九重巔峰。
只要他派遣足夠多的人前往,烏蘭滄海那邊肯定不是問題。
大家酒過三巡時,烏蘭河也歸來了。
「諸位,我能有今日離不開大家的幫助,如今王庭那邊的麻煩已全部解決,父皇也決定三年後扶持我上位!」
烏蘭河一來,也不見外,更不囉嗦。
大家都是並肩作戰過數年的戰友了,一起經歷過許多生死,相互間關係已經很熟悉了。
他哐當一下拿起大碗做酒杯,「塵埃落定,我先來敬林哥一杯!」
說完,烏蘭河仰脖幹掉了一整碗酒。
場內氣氛熱烈起來。
林長歌笑了笑,「能有今日主要還是離不開你自己的努力,景行與很多人都有合作,但你是其中最早抓住機會的,所以這是獨屬於你的氣運!」
「第二杯,我敬管兄!」
烏蘭河又倒滿了一碗。
管景行哈哈一笑,道,「好說好說,都是自己人。」
「第三杯,敬所有人!」
烏蘭河大笑一聲,眼眶有些泛紅。
想起當年的諸多不易,以及一步步走來所遭遇的大起大落,烏蘭河鼻子有些發酸。
還好,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
酒後。
林長歌將沈從吟、管景行單獨拉到偏殿,三人碰頭,開始就接下來的形勢進行分析。
「這幾年我不在,內墟情況怎麼樣?」
林長歌直接開門見山,「漠北荒原的勢力算是平定了,烏蘭河是我們的人,奇異城那邊也有龍爺撐著,大家都是盟友,隨時可以調度他們的勢力。」
「可,下一步呢?」
聽著林長歌的問話,沈從吟不忙不慌,「我們所制定的計劃是,先平定烏蘭族的爭端,讓烏蘭河成功登基,在這個過程中不斷幫扶孔族,隨後想方設法滅掉帝一族,讓孔族一躍而起,成為大蕭聖國的脊樑!」
「這個法子很有用,大蕭聖國如今並不清楚小炎是我們的人,他們只知道孔族的孔如魚收了位弟子,那位弟子天賦非常恐怖,已經快要超越老師、成為大蕭聖國第一煉藥師了!」
沈從吟露出滿意的微笑,「根據我們原本的打算,下一步就是該……殺帝一族了,正好你歸來,要不要你親自去做這件事?」
「殺帝一族?」
林長歌笑了,「帝一凌死了,帝一問天死了,如今帝一族還有話語權的只剩下帝一怒跟帝一戈,很好,就讓我出手滅了他們,徹底杜絕後患!」
「從當初的第一族糾纏到今日,也算是跨越了數百年的恩怨情仇,這份仇恨,是時候徹底了結了!」
管景行感嘆,「滅完帝一族,敵人還剩下兩個,蕭王族與黑蓮教……我個人看法是,不著急對他們下手,他們雙方本就天然站在了對立的立場,讓他們相互廝殺先!」
林長歌點點頭,「不錯,我明日一早就前去大蕭聖國一趟,滅了……帝一族!」
從他眸中閃爍而過燦爛光芒,其中更是透出凌厲殺意。
帝一族,真是許久未見了!
上次你帝一戈帶帝一問天去截殺我,這次我回歸,準備送你去與他相見!
……
次日一早,林長歌獨身一人離開了漠北荒原,飛入大蕭聖國之內。
如今的大蕭聖國,籠罩上方的陰雲死氣似乎又多了些,不停攪動著,這說明黑蓮教那邊的勢力已經壓過大蕭聖國了。
蕭王族在由下至上的博弈中,被黑蓮教始終壓制,抬不起頭!
但他們底蘊深厚,不容小覷,饒是如此,也一樣要心存警惕,要小心不能陰溝裡翻船!
……
大蕭聖國,帝域。
這片疆土曾是帝一族輝煌的象徵,如今卻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之中。
自帝一凌、帝一問天相繼隕落後,帝一族便徹底封山,龜縮於祖地小世界內,幾乎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往來。
族內僅存的兩位話事人帝一怒與帝一戈,更是日夜坐鎮祖祠,藉助先祖留下的陣法與禁制,試圖在這風雨飄搖中保全族群最後的火種。
他們意識到,再這麼下去恐怕麻煩會接踵而至,尤其是真龍域那邊實在有些平靜過了頭,讓人心中擔憂萬分。
然而,該來的終究會來。
這一日,帝域上空原本平靜的雲層忽然無聲裂開。
一道黑袍身影自裂縫中緩步走出,凌空而立,俯瞰著下方那片被重重陣法籠罩的山脈。
山脈深處,隱約可見一片扭曲的虛空入口,那便是帝一族祖地小世界的門戶。
「帝一族……」
林長歌眸光淡漠,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滾過整片帝域,「今日,該清帳了。」
他沒有絲毫掩飾自身氣息的意思。
顛覆境九重的磅礴威壓混合著霸體獨有的金色氣血,如同實質的海嘯,轟然降臨!
咔嚓!咔嚓!
帝域外圍那些用於示警、防禦的陣法,在這股威壓下如同紙糊般接連崩碎,連一息都未能支撐。
「有入侵者!」
悽厲的叫聲瞬間響徹帝一族祖地。
小世界內,無數帝一族族人驚恐抬頭,看向天穹上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是……是林長歌!」
「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快!啟動所有防禦大陣!請老祖出關!」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帝一怒與帝一戈幾乎在感知到林長歌的剎那便已出現在了祖祠上空。
兩人臉色鐵青,眼中充滿了絕望與瘋狂。
他們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但當林長歌真正站在祖地之外時,那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依舊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慄。
「啟動『萬帝誅仙陣』!喚醒所有沉睡的底蘊!今日我們必須與他……不死不休!」
帝一怒嘶聲咆哮,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
若說不怕,是假的!
林長歌上次離開時,還只是僥倖從他們手中逃走,可這次歸來,聽說已經是在漠北荒原大開殺戒了!
死在他手中的烏蘭木一脈,三個顛覆境九重,一個九重巔峰……這太誇張了!
帝一怒與帝一戈對視,兩人都清楚今日是決定帝一族生死存亡的一天!
好在他們提前有所準備,就比如這「萬帝誅仙陣」,就是拿家族大量底蘊堆積出來的殺陣。
帝一怒雙手結印,一口精血噴在身前的陣盤上。
嗡!
整個帝一族小世界劇烈震動起來。
大地開裂,一道道粗大的光柱沖天而起,數量龐大,在空中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個小世界的血色巨網。
巨網之中,無數帝袍虛影浮現,或持劍、或握戟、或托塔、或御獸……每一道虛影都散發著強橫的氣息,仿佛萬帝臨世,誅殺仙魔!
萬帝誅仙陣是帝一族壓箱底的護族大陣,傳承自上古時期,以歷代帝一族強者殘魂與精血為引,威力足以困殺顛覆境九重巔峰。
與此同時。
小世界深處,一座古老的石棺轟然炸開。
一具乾屍般的軀體自棺中坐起,眼眶中燃起幽綠色的魂火。
他氣息腐朽而恐怖,赫然是帝一族早已坐化、卻被秘法保存下來的先祖,是顛覆境九重巔峰的修為!
為了今日,帝一族已然賭上了一切。
「林長歌!你真要趕盡殺絕嗎?!」
帝一怒仰天怒吼,試圖做最後的掙扎,「我帝一族願奉你為主,獻上所有積累,只求留一線血脈!」
林長歌看著下方那聲勢浩大的陣法與甦醒的底蘊,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當年你們截殺我時,可曾想過留一線?」
林長歌面帶不屑,只見他緩緩抬起手,五指張開,對著下方那覆蓋小世界的血色巨網,輕輕一握,「我早在顛覆境六重、七重時,就能搏殺九重的存在……」
「今日我以為你們會給我一些驚喜,可如今看來,實在……不值一提!」
「破!」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能量對撞的爆裂。
那隻覆蓋著淡淡金芒的手掌,仿佛握住了某種無形的脈絡,猛然發力間,那由無數道光柱構成、蘊含萬帝虛影的陣法,在接連爆起的炸響下潰敗!
光柱一根接一根熄滅,帝袍虛影哀嚎著化作青煙。
僅僅一握,帝一族最強的護族大陣,煙消雲散。
「不!」
帝一怒與帝一戈目眥欲裂,瘋狂催動陣盤,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陣盤寸寸龜裂,化作凡鐵。
反噬之力襲來,兩人同時噴血倒飛,氣息瞬間萎靡。
而那位自石棺中甦醒的帝一族先祖,此刻也終於動了。
他們沒有言語,只有最純粹的殺意,抬手撕裂虛空,周身瀰漫著腐朽氣息,試圖侵入這一方空間,壓制林長歌。
「先祖……殺了他!」
帝一怒嘶啞狂吼,渾身發抖,這是他最後的倚仗了。
林長歌甚至都沒看對方一眼,就只是隨意朝前踏出一步。
咚!
仿佛太古神魔踩踏大地,一股無形卻浩瀚到無法形容的震盪波,以他落足之處為中心,轟然擴散。
空間如鏡面般寸寸碎裂,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那帝一族先祖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乾枯的軀體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金色裂痕,如同破碎的瓷器。
林長歌屈指一彈,氣勁撞在帝一族先祖胸口,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瞬間令他肉身粉碎了。
一步一指,鎮殺了九重巔峰的帝一族老祖!
林長歌緩緩開口,「我連活人都殺得,派一個被能量驅動的乾屍出來對付我……你們帝一族的底蘊,還真是弱到我想笑啊!」
這一刻,整個帝一族小世界,死寂得可怕。
所有族人,無論是躲在密室中的長老,還是瑟瑟發抖的婦孺,此刻都仿佛被扼住了喉嚨,發不出半點聲音。
帝一怒與帝一戈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他們所有的底牌,所有的手段,在林長歌面前都如同兒戲。
「該結束了。」
林長歌終於將目光投向帝一怒與帝一戈。
他並指如刀,凌空一划。
一道細微的金色刀光,自他指尖延伸而出,划過空間,划過時間,划過因果。
帝一怒與帝一戈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脖頸處便同時出現一道血線。
頭顱滾落!
兩人被齊齊斬首!
兩位帝一族最後的掌權者,隕!
林長歌並未停手,而是將目光掃向了下方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