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白銀的情況如何,日子還是得照常過。
飯後的夜晚,剛洗漱完的馬庫斯,來到二樓寬敞的主臥,望著實木大床上發出平穩呼吸的睡美人,熟絡躺在右側的位置。
當然,要說身旁睡著個大美妞,沒有一點衝動的念頭,那是不可能的。
他不老實的右手慢慢沿著涼蓆的縫隙挪動,在卓爾漸漸睜開的猩紅目光中,準確無誤抓住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掌。
手掌冰涼而細膩,指節略帶長期使用武器留下的老繭。
小紅手,借我用用……
他已經看準了,用普通級卡券梭哈稀有池,以崔希絲的手氣不可能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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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卓爾低聲說:「你知道這種情況,會被認為咱們之間有私情嗎。」
「嗯嗯,你說得對。」馬庫斯出神凝視轉動的輪盤,自動過濾掉卓爾的話,大頭無時無刻不在壓抑著小諾爾菲茲。
「我聽過鎮子裡的傳聞,他們知道我的卓爾身份了,可能是諾拉嬸子透露的,也可能是……巴丁,畢竟他們都是大嘴巴。」
「在這裡沒人在乎你的身份,只要不是貴族就行。」他還是保持怔怔出神的目光,畢竟每一場梭哈都顯得太誘人了。
「你呢?你在乎我的卓爾身份嗎。」
「我?你可是個大美人,白毛紅瞳的,誰能拒絕呢,只要把喜歡哈氣的習慣改一改,我能把你當成祖宗供著。」
「所以說,你還是嫌棄?滾!」
卓爾一下把手給抽開,那一瞬間,馬庫斯無意識張大嘴,望著指針滑向猶如末日的灰色空白區域。
【您未抽中任何獎勵。】
他一下變得暴怒如雷,喘著粗氣注視身旁安靜躺著的卓爾:
「你都幹了什麼!哈基絲!」
「阻止某個人試圖耍流氓。」
「好,耍流氓是吧。」馬庫斯點點頭,猶如餓狼一般猛撲向毫無防備的卓爾。
卻沒料到撲了個空,崔希絲身體一扭,輕鬆抓住他的胳膊,反手關節技瞬間把他制服。
但這種小把戲,自然是難不倒馬庫斯,他面無懼色,無視似乎要斷裂的手肘,雙腿勾住崔希絲的大腿,開始第一次實踐巨蟒之道中的死亡纏繞。
兩人扭打在一起,震得實心大床陣陣作響。
「你壓到我頭髮了!」
「別鬼扯,你剛才一腳差點讓我失去後半生的幸福。」
「反正你只喜歡賭,有沒有它都一個樣。」
「媽的,我就不信了,治不了你這隻哈基絲。」
扭打隨著崔希絲香汗滿身,以十字固姿勢雙腿夾住戰士的胸口,兩手緊緊掐住粗壯的胳膊告終,她的銀白長發半沾在臉頰,得意洋洋地說:
「認輸吧,你只是個沒腦子的戰士。」
馬庫斯被渾圓筆直的大長腿壓得難以呼吸,太激烈了,都把我梭哈輸了的心情給衝散了。
他抬起頭,看著黑暗裡聳立起來的帳篷,呼吸變得越發急促。
「哈基絲,你要知道……」
「知道什麼,知道你已經服軟了。」
「不,我現在很想和你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卓爾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間變得僵硬,她的目光慢慢瞥向床鋪下方,紅外視野里,有一把像是短刃的物體紅得像是融化的岩漿。
「滾!」她大罵一聲,十字固立即鬆開,一個肉眼難以察覺的瞬息落在地板上,一溜煙把剛才惹火的麻煩事給拋之腦後。
門扉噗通一聲關上,她背靠牆壁,半開的雪白隨呼吸而起伏。
他怎麼會對卓爾感興趣?他不是應該像我父親一樣,承認卓爾確實樣貌富有魅力,但深知她們內心的邪惡和詭計,所以內心充滿抗拒嗎。
我和他的聯繫,不應該只是以馬利的契約嗎……
崔希絲垂下頭,似乎還能感受到胸脯被胳膊壓住時的觸感。
難道他真把我當成個女人了?
不對,如果他真把我當成女人,那應該對我保持尊敬,絕對的尊敬,而不是一副混蛋的模樣。
但我欠了他一個人情,一個難以償還的人情。
卓爾皺眉冥思苦想了許久,都沒有找到償還人情的辦法,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其實是前往銀山城,尋找諾拉嬸子之前提起的卡特斯結社。
但這份人情沒有還清之前,該怎麼離開?
崔希絲琢磨了許久,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既然沒法償還,那就別還了,只要他變成我的東西,那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他得跟著我一起去找卡特斯結社。
她一腳踹開房間的門,望著正在衝著窗外月亮嘆息的馬庫斯,咳嗽了兩聲:
「咳咳,馬庫斯。」
「……」馬庫斯側過頭,對哈基絲無奈翻著白眼,如果說沒有一點對卓爾的喜愛,他不會把她留在身邊。
但這娘們的腦迴路有問題,他也只能期頤她在地表生活的時間長些,把幽暗地域裡的毛病給改改。
崔希絲拉拽衣角,將凌亂的亞麻短襯給整理好,又伸手探過肩膀,拋起如紗的銀髮,神態莊重無比,似乎在舉行什麼儀式:
「我決定了,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侍父。」
「what?你確定知道自己說什麼嗎?崔希絲大人。」他被震驚得一時說不出話。
侍父在卓爾的母系社會裡,等同於主母的伴侶,或者說……私有物。
「當然知道。」崔希絲點點頭,面色如常回到床榻躺下,挪挪麥穗枕頭,銀白長發在涼蓆攤開,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
「從你把我從以馬利的謊言裡救出來,還有這一個多月在地表的照顧,我當然會對你心懷好感,如果按照地表的觀念來看……」她皺起細長的眉,似乎對即將說的話很是困惑,像個無知的小女孩:
「這應該叫做愛情,對的,就是愛情。」
可有誰談論愛情,用像是今天準備殺幾隻地精的口吻來說的。
「然後呢?」馬庫斯斜眼歪眉,總感覺哈基絲還會爆出一些逆天言論。
「然後,既然你是我的侍父,當然該陪在主母身旁侍奉安寢,你的一切付出都變得合理了。」
「合理個屁!我說,你知道……」
「我知道。」卓爾忽然打斷他的反駁,緋紅妖艷的眼眸帶上難以掩飾的悲傷:
「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只能想到這種辦法……如果因為剛才的事情,我們像是露易絲和安傑一樣變得冷漠,我甚至不知道該留在鎮子,還是去銀山城。」
露易絲和安傑,一對剛好上不久的年輕人,因為安傑有些小衝動,迫不及待向露易絲傳達心意,而姑娘又比較靦腆,遲遲不肯做最後一步。
隨後安傑就將這件事當成談資,在酒館裡侃侃而談,鎮子裡其他姑娘都如此熱情奔放,只有那個長著一臉雀斑的姑娘把自己當成發忠貞誓言的聖女了。
顯然崔希絲誤把兩人的情況,用在了那對情侶身上,這就讓馬庫斯感覺這隻喜歡哈氣的貓是越發可愛了。
她在笨拙的適應地表的文化和習慣,卻幾乎不會掩飾內心的想法,就跟我一樣。
他瞬間躺下,迫不及待地說:
「好吧,主母大人,需要我給你按腳嗎?我保證會很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