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晝不敢逗得太過,怕真把小傢伙急壞,指尖放得更柔,輕輕順著脊背絨毛一遍遍地安撫,溫柔順著炸毛邊緣的軟毛,輕聲哄道:
「別急,不嚇人。」
「只是暫時變貓而已,不會有事的,我陪著你。」
「乖乖的,我好好照顧你,好不好?」
溫柔的嗓音低緩繾綣,帶著十足的耐心與寵溺。
可林七夜此刻哪裡聽得進去。
他滿心崩潰,小小的貓身微微掙扎,兩隻粉嫩小爪子輕輕蹬著,想要從林祈晝懷裡掙脫出來,偏偏力氣小得可憐,所有掙扎都軟綿綿、輕飄飄的,落在旁人眼裡,反倒像是在撒嬌賣萌。
軟糯的貓叫聲細細響起:「喵嗚……」
聽著非但沒有半分抗拒的威懾,反倒奶氣十足,乖巧得離譜。
林祈晝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心尖發軟,低低笑出聲,胸腔輕輕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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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勢收緊手臂,溫柔將小貓牢牢圈在懷裡,不讓他掙扎摔落,掌心托著小小的貓臀,穩穩護住:
「別亂動,會摔下去的,貓貓七夜。」
尾音帶著淺淺的笑意,縱容又戲謔。
林七夜徹底自閉了。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完了。
這下徹底栽了。
人形的時候就被林祈晝拿捏得死死的,如今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貓,更是半點翻身餘地都沒有。
往後幾日,註定要被這人花式擼貓、瘋狂逗弄,偏偏他只能乖乖受著,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林七夜蔫蔫地耷拉著耳朵,整隻貓癱在他懷裡,生無可戀地埋著小腦袋,拒絕面對這個殘酷現實。
看著他徹底擺爛自閉的小模樣,林祈晝笑意更深,低頭輕輕碰了碰他毛茸茸的小耳朵,溫柔呢喃:
「既然變成小貓了,我陪我的貓貓七夜,在家好好待一天。」
林七夜原本還陷在變身小貓的巨大崩潰里,蔫蔫地埋著腦袋自閉。
可聽見林祈晝那句在家獨處一整天的話,他整隻貓瞬間繃緊,渾身絨毛都下意識炸起了半截。
腦子飛速運轉,瞬間腦補出一整天的悽慘光景。
他現在就是一隻毫無威懾力、毫無反抗能力、軟乎乎任人拿捏的小白貓,沒有半點攻擊性,力氣小得可憐。
要是真跟林祈晝單獨在家待上整整一天,以這人肆無忌憚、得寸進尺的縱容性子,絕對會從早擼到晚,從頭蹭到尾。
怕是不出半天,他一身漂亮蓬鬆的雪白絨毛,真能被這人親手擼得乾乾淨淨、快要禿掉。
光是想想那畫面,林七夜就頭皮發麻,不對,是貓頭皮發麻。
絕對不行!
一秒獨處都不行!
心底的焦急瞬間壓過所有自閉與崩潰,他再也蔫不下去了,小小的身子在懷裡急促地輕輕扭動,清亮的貓眼瞪得圓圓的,張口就是一連串急促又清亮的喵喵聲。
「喵喵!喵喵喵!」
叫聲急促軟糯,帶著濃濃的抗拒與慌張,像是在極力反駁抗議,急得小鬍鬚都在輕輕抖動。
林祈晝垂眸盯著懷裡躁動不安、連聲叫喚的小白貓,眼底笑意溫柔得快要漫出來,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慢悠悠輕聲開口:
「唔,看來七夜也很贊同我說的,很想跟我在家獨處一天,對不對?」
林七夜:「!!!」
他瞬間氣懵了。
喵喵喵?
誰贊同了!!
他分明是在極力拒絕、極力抗議,字字句句都是不要、不行、絕不!
這人是聽不懂貓語還是故意裝聽不懂!
林七夜氣急,徹底忍不了了。
他抬起兩隻粉嫩小巧的白色貓爪,認認真真、嚴嚴肅肅,在林祈晝的眼前交叉疊起,硬生生比出了一個規規矩矩的叉號。
小爪子白白軟軟,肉墊粉嫩,動作卻格外鄭重,帶著一種一本正經的嚴肅倔強,直白又強硬地表達著——拒絕、不行、堅決反對。
小小的一隻貓,認認真真在跟他擺手否決。
反差萌直接拉滿。
林祈晝低頭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臟瞬間被可愛砸得一塌糊塗,整個人都軟得不行。
眼前的小白貓眉眼靈動,動作鄭重,明明軟得毫無殺傷力,偏偏硬撐著一身清冷倔強,和平日裡那個冷靜自持、骨子裡驕傲執拗的林七夜一模一樣。
可愛得犯規。
可愛得讓人忍不住百般偏愛。
林祈晝徹底頂不住這份暴擊,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歡喜,小心翼翼將懷裡的小白貓往上抱了抱,低頭湊上前,接連在他毛茸茸的額頭、軟軟的側臉輕輕親了好幾口。
吻落得輕柔細碎,溫柔又繾綣,滿是愛不釋手的寵溺。
「真可愛。」
他低聲呢喃,語氣里的歡喜與滿足藏都藏不住。
被接連親了好幾下的林七夜渾身一僵,貓耳唰地豎得筆直,整隻貓徹底炸毛。
溫熱的呼吸一遍遍掃過絨毛,細碎的親吻落在皮膚上,羞惱又彆扭,偏偏他半點躲不開,只能乖乖被抱著占便宜。
氣急又羞赧之下,他又急又氣地叫了兩聲:
「喵喵!喵嗚!」
奶氣的叫聲帶著明顯的不滿與控訴,聽起來非但沒有半點威懾,反倒愈發軟萌乖巧。
林祈晝看得哭笑不得,也見好就收。
小傢伙渾身絨毛都快豎起來了,明顯是真的急眼炸毛了,再逗下去怕是真要把人惹得徹底生氣。
他立刻收斂了逗弄的心思,順著他的毛溫柔安撫,立刻改口溫柔詢問:
「好好好,不鬧了。」
「看來七夜不想在家待著,七夜是想出去,對嗎?」
聽見終於聽懂自己意思的問話,林七夜立刻收斂炸起的絨毛,鄭重其事地點了點小小的貓頭。
動作一絲不苟,格外嚴肅,認認真真表示肯定。
出去!立刻!馬上!
遠離居家擼貓現場!
看著小貓一本正經點頭的模樣,林祈晝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遺憾,他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失落與委屈:
「好吧。」
「我還以為難得可以跟變身小貓的七夜好好獨處一天,看來是我想多了。」
林七夜抬著圓圓的貓眼,靜靜看著他故作失落的模樣,心底氣得暗自磨牙。
氣死貓了。
這人絕對是故意的。
從頭到尾都在拿捏他,仗著他現在變貓、不會說話、無法辯解、無法開口拆穿他的小心思,肆意逗弄、肆意曲解他的意思。
他明明是誓死拒絕被擼禿,哪裡是不想陪他。
可偏偏他現在口不能言、手不能辯,所有委屈都只能憋在心裡,只能任由這人顛倒黑白、肆意拿捏。
林七夜垂著圓圓的貓眼,小臉寫滿嚴肅,心底瘋狂腹誹。
等著。
等他變回來。
這筆帳,他遲早要一筆一筆跟林祈晝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