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完一通小脾氣,林七夜被林祈晝穩穩抱在懷裡,沒再胡亂掙扎。
小傢伙乖乖窩在溫熱的臂彎里,雪白的絨毛還帶著些許炸毛後的蓬鬆凌亂,圓圓的貓眼微微耷拉著,看著格外傲嬌憋屈,偏偏軟得毫無氣勢,任人怎麼看都只是一隻鬧彆扭的小奶貓。
林祈晝低頭揉了揉他軟乎乎的頭頂,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笑意,抱著他轉身走出臥室,去往客廳吃早餐。
清晨的客廳陽光正好,暖融融的光線鋪滿桌面,昨夜溫好的家常早點依舊溫熱,空氣里縈繞著清甜的煙火氣,溫柔又安穩。
林祈晝先將小白貓輕輕安置在乾淨柔軟的布藝坐墊上,怕他站不穩,還細心墊了一層薄絨,讓小小的一團窩得舒服妥帖。
想起小貓如今的模樣,沒法吃人類的粥飯主食,他便轉身拿了乾淨的專用小碗,小心翼翼倒了一碗溫熱的羊奶,溫度調得不燙不涼,剛好適合小傢伙小口進食。
瓷白的小碗盛著乳白的羊奶,氤氳著淡淡的溫潤奶香,乾乾淨淨,清甜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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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祈晝將奶碗輕輕推到小白貓面前,俯身溫柔叮囑:
「慢點吃,別嗆到。」
林七夜蹲在軟墊上,圓溜溜的貓眼盯著面前的羊奶碗,心底萬般無奈。
堂堂殺伐果斷、歷經無數風浪的人,一朝變身,早餐直接降級成幼貓專屬羊奶。
落差感拉滿,偏偏半點辦法都沒有。
他抿了抿小小的嘴巴,最終還是抵不過空腹的飢餓,低頭湊近碗沿,小小的舌頭輕輕舔舐起來。
細碎軟糯的舔奶聲輕輕響起,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小白貓吃得認真又專注,雪白的小腦袋微微埋著,細長的白色鬍鬚一翹一翹,隨著舔奶的動作輕輕晃動。
羊奶溫潤清甜,順著舌尖漫入喉嚨,暖乎乎地熨貼著小腹,驅散了晨間殘留的微涼。
他吃得投入,漸漸忘了拘謹,小腦袋越埋越低,鼻尖幾乎要蹭進碗裡,認認真真乾飯,半點分心都沒有。
沒過多久,一碗溫熱的羊奶就下去了小半。
等他微微抬頭換氣的瞬間,模樣可愛得讓人心裡一軟。
原本乾淨雪白的細長鬍鬚,此刻沾了薄薄一層奶漬,濕漉漉、白蒙蒙的,連粉嫩的嘴角、下巴絨毛上都掛著淡淡的奶珠,整張小貓臉奶氣十足,乾乾淨淨的雪白絨毛配上白白的奶漬,像沾了一層細碎的糖霜,軟糯香甜,可愛得不像話。
圓圓的貓眼清澈透亮,微微眨動著,帶著進食後的滿足懵懂,又殘留著方才傲嬌彆扭的小情緒,軟乖又鮮活。
一旁靜靜看著他乾飯的林祈晝,早已被這副模樣戳中所有心軟。
他全程一瞬不瞬地看著,眼底的寵溺笑意快要泛濫溢出,心底反覆默念——太可愛了。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小東西。
是他的七夜,變成小貓之後,軟得徹底犯規。
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歡喜,林祈晝微微俯身,小心翼翼避開還沾著奶漬的小貓嘴巴,輕柔又虔誠地低頭,先親了親他圓圓的貓額頭,又輕輕蹭過他沾了奶白的柔軟鬍鬚。
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毛茸茸的小臉,溫柔的親吻細碎又繾綣,帶著滿滿的偏愛。
「我們七夜也太乖了。」
他低聲呢喃,嗓音溫柔得一塌糊塗,指尖輕輕懸在小貓臉頰旁,不敢隨意觸碰,怕蹭花他臉上軟乎乎的奶漬,只敢用親吻細細偏愛。
林七夜正吃得好好的,忽然被接連親了好幾下,小小的貓身瞬間一僵。
貓耳唰地豎得筆直,圓圓的貓眼微微瞪大,滿是猝不及防的無奈。
又是這樣。
只要他稍微乖一點、軟一點,這人就忍不住上手占便宜,親來親去,沒完沒了。
他心底憋著氣,委屈又傲嬌,偏偏嘴裡塞滿了奶,連抗議的喵喵聲都發不出來,只能乖乖僵在原地,任由他肆意溫柔親近。
林祈晝看著他鬍鬚白白、滿臉奶乎乎的懵懂模樣,實在愛不釋手,忍不住又低頭,在他軟乎乎的貓臉頰上輕輕落了一吻,笑意溫柔繾綣:
「沒辦法。」
「七夜貓貓真的太可愛了,我忍不住。」
溫熱的親吻還縈繞在絨毛間,林祈晝看著滿臉奶漬、軟乖懵懂的小白貓,眼底的溫柔根本收不住。
小傢伙乖乖舔完羊奶,下巴和鬍鬚依舊白白一層奶絨,乾淨又軟糯,可愛得讓人上癮。
他眼底笑意沉沉,又忍不住微微俯身,打算再湊上去多親幾下,好好抱抱這隻難得乖巧的貓貓七夜。
眼看著那張清俊的臉龐再度湊近,溫熱的氣息鋪天蓋地落下來,林七夜瞬間警覺。
夠了!
親沒完了是吧!
剛剛吃飯被親、蹭奶被親,從頭到尾就沒停過!
再親下去,他整張貓臉都要被親遍了!
林七夜忍無可忍,抬起粉嫩軟乎乎的小貓爪,帶著輕輕淺淺的力道,穩穩按住了林祈晝湊近的臉頰。
小小的肉墊軟軟貼在溫熱的皮膚上,力道輕得離譜,哪裡是阻攔,分明是軟軟的撒嬌阻攔,半點威懾力也無。
可姿態卻繃得格外嚴肅,圓溜溜的貓眼定定盯著他,明晃晃寫著:
不准再親了!適可而止!
林祈晝被小貓軟軟的爪子按著臉,動作一頓,低低笑出聲,胸腔輕輕震動,溫柔得不像話。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抬手,小心翼翼輕輕捧起那隻小小的貓爪。
指尖輕輕裹住柔軟蓬鬆的絨毛,托著粉嫩溫熱的肉墊,低頭,極其溫柔地在小貓爪墊上落了一個輕輕的吻。
「好吧,聽七夜的。」
「不親臉了,親爪爪總可以。」
林七夜:「……」
貓貓徹底無語。
這人是真的無孔不入,換著花樣占便宜。
偏偏他爪子被人捧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繼續拿捏,憋屈得小鬍鬚輕輕抖了抖,耳朵微微耷拉下來,滿肚子悶氣無處發泄。
鬧歸鬧,林祈晝也捨不得真把小傢伙逗急。
他輕輕將小白貓放回軟墊,耐心幫小貓打理乾淨臉上殘留的奶漬,指尖輕柔,順著蓬鬆雪白的絨毛一點點梳理整齊,將凌亂的毛髮撫平。
細緻又耐心,溫柔得不像話。
打理完小貓,他又簡單收拾好自己,換上輕便的外套,周身乾淨清爽,眉眼溫柔澄澈。
晨間的風溫柔涼爽,陽光和煦,正好適合出門散步。
一切收拾妥當,準備出門。
*****
林祈晝微微俯身,攤開乾淨修長的手掌,溫柔遞到小白貓身前,語氣縱容溫柔:
「來,我抱你,我們出門。」
換做平時乖巧的時候,林七夜或許會乖乖落進他掌心,任由他抱著出門。
可此刻貓貓心氣還憋著,帶著一點小小的傲嬌,不想再被他單手拿捏、一路抱在懷裡任人擼毛。
他蹲在軟墊上,圓貓眼淡淡掃過他攤開的掌心,小小的身子微微蓄力。
下一瞬,雪白輕盈的身影驟然躍起。
借著林祈晝攤開的手掌輕輕一點、借力騰空,身姿靈巧又輕盈,雪白的絨毛在晨光里划過一道淺淺的弧線。
不等林祈晝反應,小白貓穩穩一躍而起,靈巧落在他寬闊的肩頭。
四隻小爪子輕輕扣住肩頭的布料,穩穩蹲坐下來,蓬鬆的尾巴輕輕一卷,乖巧垂在少年頸側。
居高臨下,穩穩落肩。
動作利落漂亮,帶著獨屬於林七夜的利落乾脆,哪怕化作小貓,身姿依舊沉穩靈巧,半點不笨拙。
林祈晝微微一怔,隨即唇角勾起笑意。
他微微側頭,餘光瞥見肩頭穩穩蹲著的小白貓。
雪白一團落在黑色外套肩頭,反差乾淨又亮眼,小貓坐姿端正高傲,圓眸清亮,背脊挺直,明明小小一團,卻硬生生坐出了清冷矜貴的模樣。
可愛又帥氣。
林祈晝抬手,指尖溫柔輕輕覆在肩頭小貓柔軟的頭頂,細細摩挲蓬鬆絨毛,觸感順滑綿軟。
「還挺會挑位置。」
他低低輕笑一聲,語氣寵溺無盡。
落在肩頭也好,一路貼著他、靠著他,時時刻刻都在他身邊,半步不離。
指尖溫柔順了兩把貓毛,確認小傢伙蹲得安穩、不會摔落,林祈晝才直起身,抬手拿起門邊鑰匙,輕輕帶上門。
「出發,帶我們七夜貓貓出門逛逛。」
清晨的街巷風色溫柔,和煦的日光穿過層層枝葉,篩落下滿地碎金般的光斑,隨著微風輕輕晃動,落在少年挺拔的肩頭,也落在那團雪白蓬鬆的小小身影上。
林祈晝步履平緩,走得很慢,刻意放輕了腳步,生怕肩頭的小貓被顛簸得不穩。
肩頭的小白貓穩穩蹲坐著,四肢輕輕扣著布料,蓬鬆柔軟的長尾隨意垂落,偶爾隨著行走的節奏輕輕晃一下,乖巧又矜貴。
變成小貓後的林七夜,視野被無限放低,抬眼就是林祈晝乾淨利落的下頜線,是他修長優美的脖頸線條,溫熱乾淨的氣息一路縈繞在鼻尖,溫柔得讓人安心。
一路安靜前行,沒有喧囂,沒有催促,只有風拂樹梢的輕響,和少年沉穩有序的腳步聲。
林七夜原本還帶著一早上積攢的傲嬌悶氣,心底暗自記仇,盤算著等變回人形,一定要把今天被擼毛、被親臉、被百般拿捏的帳一一討回來。
可此刻穩穩落在愛人肩頭,被他細心護著、溫柔陪著,心底那些細碎的彆扭與憋屈,不知不覺間悄悄軟了大半。
視線落在林祈晝柔和的側臉,日光襯得他眉眼愈發溫潤清雋,膚色白皙,輪廓乾淨好看。
哪怕此刻他化作一隻不會言語的小貓,依賴著這人、被這人百般縱容偏愛,心底深處的眷戀與親近,也從未減半分毫。
意識先於理智,本能勝過克制。
林七夜微微歪著小小的腦袋,瞳色清亮,定定望著近在咫尺的側臉,下意識微微低頭。
粉嫩濕潤的小舌頭輕輕伸出來,極輕極快地舔了一下林祈晝的側臉。
觸感柔軟溫熱,帶著淡淡的奶味清香,淺淺掃過細膩的皮膚,溫柔又親昵。
動作做完的一瞬間,林七夜整隻貓徹底僵在原地。
渾身絨毛一滯,搖晃的尾巴驟然停住,連呼吸都下意識頓了半拍。
圓圓的貓眼瞬間睜得溜圓,眼底寫滿了猝不及防的呆滯與慌亂。
他、他剛剛做了什麼?!
竟然主動舔了林祈晝?!
只是下意識的親近,只是本能的眷戀,完全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等反應過來,蠢事已經做完。
羞赧、窘迫、尷尬、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軟意,瞬間席捲全身。
完了。
這下徹底被抓包,又要被這人調侃一整路。
小貓僵在肩頭,一動不動,裝死一般,連耳朵都微微繃緊,不敢轉頭去看身側人的反應,心底瘋狂刷屏——
完了,社死了。
千萬別看見,千萬別多想。
可這般細微又親昵的小動作,距離極近,林祈晝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臉頰上傳來一抹輕柔溫熱的觸感,轉瞬即逝,帶著小貓獨有的奶軟氣息,輕輕淺淺,卻清晰無比。
林祈晝前行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微微側頭,眸光溫柔澄澈,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漫開滿滿的笑意,嗓音低緩溫柔,帶著淺淺的戲謔與縱容:
「嗯?」
「七夜,主動親我?」
他垂眸望向肩頭僵成一團的小白貓,眼底寵溺泛濫,語氣慢悠悠誘哄:
「既然主動了,那就再親一口,好不好?」
林七夜聞言,渾身絨毛瞬間炸了半截,整隻貓更加僵硬。
誰主動親你了!
那是、那是不小心!
是本能失誤!不算!
他心底瘋狂反駁,偏偏一句都說不出來。
為了避免再被調侃、再被套路,小白貓極其硬氣地猛地偏過小腦袋,雪白的腦袋扭向外側,背對林祈晝的視線,假裝眺望街邊風景,耳根絨毛卻悄悄泛紅。
姿態傲嬌又彆扭,硬撐著冷淡矜貴,假裝方才那一下親昵完全不存在,假裝自己半點不心虛、半點不尷尬。
蓬鬆的尾巴刻意繃直,端端正正垂著,努力維持自己高冷貓貓的人設。
可微微顫抖的鬍鬚、僵硬不動的身姿,早已把心底的窘迫出賣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