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淵原本散漫晃悠的身子驟然一僵,臉上所有閒散的神色瞬間褪去,瞳孔猛地收縮,心底驟然升起一股極致的驚悚與不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𝒕𝒘超全 】
他下意識繃緊全身肌肉,渾身神經瞬間拉滿戒備。
而一旁的沈青竹,神色變化更是劇烈。
眼前人竟然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這裡,他一個神明都沒有察覺,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死寂的廣場上,冰冷的戒備一觸即發。
沈青竹與曹淵渾身緊繃,心神皆被這突如其來的兜帽身影牽動,渾身的力量已然蓄勢待發。
眼看氣氛就要緊繃到臨界點,林七夜連忙抬手開口,出聲攔下兩人:
「別動手,這是自己人。」
一句話落下,緊繃的危機感稍稍緩和。
曹淵半信半疑地鬆了幾分力道,沈青竹眼底的警惕卻沒有完全褪去,依舊牢牢鎖定著那團煙霾之中的人影。
兜帽下傳來狩祖沉穩沙啞的嗓音,緩緩響起:
「我也沒有聽說過聖裁騎士團。」
林七夜眸光沉了沉,看向對方,認真發問:
「那你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擄走克洛伊嗎?」
狩祖靜立在煙霾之間,寬大兜帽遮住了全部神情,唯有帽檐之下,一道極淡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安靜思索片刻,周遭翻湧的黑煙輕輕起伏,而後才帶著幾分沉甸甸的凝重緩緩開口:
「我不認為這個世界上,有人能擄走她。」
林七夜、曹淵幾人皆是一愣。
「為什麼?」
「她很強。」
狩祖的語氣鄭重無比,不帶半分誇大,
「就連神明都無法奈何她。」
林七夜沉吟一聲,立刻抓住了核心:
「你的意思是……她是自願留在聖裁騎士團的?」
狩祖沒有給出確定答覆,只是沉默著,算是默認了這份猜想。
話音落,狩祖當即往前踏出一步,
「把地址給我,我自己過去一趟。」
「我也去。」
林七夜立刻跟上,眼底藏著重重疑問,
「我還有不少問題,需要當面找克洛伊求證。」
林祈晝緩步走到他身旁,自然而然站到他身側:
「我也去。」
曹淵撓了撓頭,擺了擺手,略顯無奈:
「我就不去了,留守基地。」
一旁的沈青竹淡淡開口:
「我也留下來,剛好趁這個機會,去天庭看一看卿魚。」
分工敲定。
林七夜輕輕點頭,迅速做出安排:
「好,我現在就安排出海的探索船。」
數日之後,遼闊無邊的外海之上。
濃稠灰白的大霧鋪天蓋地,將整片海域徹底籠罩,無邊無際,隔絕外界所有的視線。
一艘守夜人的探索船破開平靜海面,船身犁開淺淺浪花,徑直向著這片與世隔絕的迷霧深處緩緩駛入。
濃稠的迷霧翻湧飄蕩,一縷縷掠過船身,掠過船頭佇立的少年身影。
外界原本明媚透亮的日光,在層層霧靄的阻隔之下,一點點昏暗沉落。天地之間灰濛濛一片,唯有船體自帶的探照燈光刺破厚重白霧,光束筆直向前,在漆黑海面拉出一道狹長的光路,勉強照亮前方一小片海域。
林七夜獨自靜立在船頭,海風裹挾著濕潤冰涼的水汽,吹拂起他的衣角。
他正打算轉身回到船艙,一道極其微弱細碎的微光,猝不及防從他頭頂飛快一閃而逝。
速度極快,稍縱即逝,仿佛只是眼花產生的錯覺。
林七夜心頭一動,下意識抬眼向上望去。
頭頂之上只有層層疊疊、朦朧渾濁的灰霧,空空蕩蕩,什麼異常都看不見。
「好像有什麼東西……」
他低聲喃喃,帶著一絲疑惑。
身後腳步聲輕輕傳來,林祈晝緩步走到他身邊,伸手輕輕扶住他的胳膊,溫柔開口:
「怎麼了?」
林七夜再次抬頭望向頭頂灰濛濛的霧層,依舊一無所獲,方才那道微光如同幻覺。
這些日子一直忙著處理事務、和林祈晝相伴,他從未留意過自己頭頂會出現異樣。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越放越大,他側過頭,看向身側的林祈晝,輕聲問道:
「祈晝,我的頭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林祈晝聞言,當即抬眸,凝神望向林七夜的頭頂,目光專注,仔細打量。
一秒,兩秒……
幾息過後,他的眉頭緩緩皺起,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被他這樣一言不發地盯著頭頂打量,林七夜不由得心裡微微發毛,心底不安加劇:
「怎麼了?到底有什麼?」
林祈晝微微眯起雙眼,牢牢盯著那常人無法觀測、懸浮在林七夜頭頂半空的淡藍色光條,沉吟片刻,緩緩出聲:
「七夜,你頭頂……出現了一個進度條。」
「什麼?!」
林七夜大驚失色,渾身一震,下意識慌忙抬起手,在自己頭頂來回摸索。
指尖觸碰到的只有自己的髮絲,觸感正常,摸不到任何實體光條。
他什麼都碰不到,什麼都感受不到。
林祈晝望著那正在緩慢、一閃一閃微弱跳動的透明進度條,認真分析:
「別人看不見,只有我能看見。我估計,它和你體內那座精神病院脫不開干係。」
精神病院。
這四個字一出,林七夜眉頭緊緊鎖死,思緒飛速翻騰,無數念頭紛亂湧出。
他沉默思索片刻,忍不住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茫然,低聲自語:
「怎麼會這樣?我頭上冒出進度條……難道意思是,我有精神病?」
海風穿過茫茫大霧,在海面捲起細碎浪濤,無人能回答他這個突如其來、荒誕無比的疑問。
懸浮於他頭頂的那一道朦朧進度條,依舊在迷霧之中,安靜緩慢地跳動著,藏著無人知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