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七夜寶寶~

  他耳根的緋紅還未徹底褪去,想起方才自己心神大亂、渾身發軟、毫無招架之力的模樣,想起這人次次都用這般溫柔磨人的方式親近自己,心頭便湧上又縱容又無奈的情緒。

  「只是……」

  林七夜微微抿唇,避開他過於直白溫柔的視線,語氣帶著幾分淺淺的嗔怪與糾結:

  「有用歸有用,可你總不能天天這樣,還是吃飯吧。」

  若是日日如此、時時這般,他怕是日日心神紛亂、屢屢失守,半點自持冷靜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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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藏著他未曾說出口的私心——他其實一點都不排斥,甚至心底隱隱貪戀這份獨有的溫柔親昵,貪戀這人獨一份的偏愛與靠近。

  他很喜歡林祈晝這般黏著他、依賴他、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模樣,很喜歡這份無人打擾、純粹炙熱的溫存。

  可喜歡歸喜歡,理智依舊清醒。

  這般太過私密繾綣的相處,偶爾為之是調劑身心、療愈彼此的溫柔,若是日日沉溺,未免太過黏膩,也太過磨人。

  思緒紛亂翻湧,林七夜腦海里莫名冒出一個荒唐又詭異的念頭:

  難道往後調養身體、修復暗傷,都要靠這樣的方式?

  念頭剛起,他便猛地輕咳一聲,飛快搖了搖頭,強行將這雜亂無章的想法甩出腦海。

  荒唐。

  實在是太過荒唐。

  見他垂眸不語、神色變幻,一會無奈一會失神,臉頰紅白交疊,心思全然寫在眼底,林祈晝看得心頭髮軟,低低笑出了聲。

  笑意輕柔,胸腔微微震動,溫熱的氣息拂過林七夜的耳畔,溫柔又繾綣。

  「七夜在想什麼?」

  林祈晝微微俯身,鼻尖輕輕蹭了蹭他泛紅的耳尖,語氣帶著幾分狡黠的溫柔,

  「在偷偷想,其實很喜歡,對不對?畢竟之前我一直都是這樣對七夜的,七夜表面上罵我,其實眼睛都是紅紅的,看起來很美味」

  直白又通透的問話,瞬間戳中林七夜心底藏得嚴嚴實實的小心思。

  林七夜心頭微窘,下意識抬眼瞪了他一下,那眼神軟軟淺淺、毫無威懾力,反倒像撒嬌縱容,半點震懾的效果都沒有。

  他耳尖的紅意又往上翻湧了幾分,被林祈晝直白戳穿心思的窘迫感瞬間席捲全身,方才殘留的酥麻燥熱還沒散盡,此刻又被這人狡黠的調侃撩得心神發燙。

  明明是正經糾結分寸、思慮分寸的話,到了林祈晝嘴裡,總能被歪歪扭扭拐到曖昧親昵的路子上,偏偏每一句都精準戳中他的軟肋,讓他無從反駁。

  林七夜繃著臉色,刻意擺出幾分嚴肅,試圖壓住心底翻湧的羞赧,嗓音微微發緊,帶著一絲被拆穿後的惱意:

  「我那時候把你當兄弟!」

  這話他說得理直氣壯,卻偏偏眼神飄忽,不敢直視林祈晝含笑的眼眸。

  只是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輕飄飄的,沒半點說服力。

  聞言,林祈晝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郁,漆黑的眸子盛滿細碎狡黠的光,望著他嘴硬心軟、強行逞強的模樣,胸腔里的笑意止不住翻湧。

  他微微俯身,拉近兩人距離,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林七夜泛紅的臉頰,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十足的玩味與篤定:

  「對對對。」

  「是可以貼貼抱抱、可以親嘴的兄弟。」

  輕飄飄一句話,像細小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林七夜渾身的燥熱。

  轟的一下。

  林七夜徹底紅溫了。

  從耳尖到脖頸,再到整張臉頰,盡數染上通透滾燙的緋紅,連脖頸細膩的肌膚都泛著淺淺的粉色。

  所有的鎮定、所有的矜持、所有刻意端著的嚴肅,在這句話面前徹底崩塌,碎得一乾二淨。

  他瞳孔微微一震,嘴唇抿得緊緊的,呼吸都亂了半拍,又氣又窘,偏偏無話可駁。


  再鬧下去,自家七夜是真的要惱了。

  他立刻收斂眼底所有狡黠,眉眼飛快染上溫順討好的笑意,再也沒有半分調侃玩味。

  不等林七夜開口嗔怪,林祈晝微微仰頭,主動湊上前,輕柔又快速地在他泛紅的唇角親了兩下。

  親完之後,他乖乖埋在他頸側,嗓音放得又軟又糯,帶著十足的認錯姿態,黏黏纏纏地撒嬌:

  「我錯了,七夜寶寶原諒我吧~」

  軟糯親昵的稱呼撞進耳畔,林七夜剛壓下去的燥熱瞬間又竄了上來,渾身都不自在,渾身泛起淡淡的暖意。

  他微微偏頭,語氣帶著幾分彆扭的抗拒,無奈又羞赧:

  「什麼寶寶,你不要這麼肉麻。」

  好好的成年人,偏偏被他叫得幼稚又黏糊,聽得人頭皮發麻,心底卻詭異的不討厭,甚至還帶著幾分隱秘的歡喜。

  林祈晝靠在他肩頭,睫毛輕輕蹭著他的頸側,乖順得不像話,眼底卻藏著未盡的小心思。

  他故作遲疑地頓了頓,像是認真思索了片刻,隨即再次抬眸看向滿臉通紅、故作嚴肅的林七夜,嗓音壓得更低,黏膩繾綣,帶著刻意的軟糯蠱惑,一字一頓,輕輕喚道:

  「那好吧。」

  「老公你原諒我吧,老公~」

  尾音輕輕上揚,纏纏綿綿,溫柔又撩人,兩個字輕飄飄落在寂靜的小巷裡,落在林七夜的心底,掀起滔天熱浪。

  林七夜:「!!!」

  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大腦徹底空白。

  比起方才輕飄飄的調侃,這兩個字的衝擊力簡直翻倍,直接讓他徹底失語,臉頰紅得快要滴血,連指尖都微微發燙髮顫。

  短短一瞬,所有的氣惱、所有的窘迫、所有的彆扭盡數消失,只剩下徹底的手足無措。

  他再也端不住半分嚴肅,連忙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頭,語速飛快,帶著徹底投降的無奈:

  「我原諒你了!我原諒你了!」

  別再喊了!

  真的再喊下去,他怕是要當場在小巷裡羞得抬不起頭。

  林七夜心底飛快釋然,瞬間徹底想通了。

  反正這人向來無法無天、葷素不忌,撒嬌耍賴、花式撩人的招數層出不窮,花樣百出。

  真要是不順著他,誰知道他接下來還會說出什麼驚世駭俗、讓人面紅耳赤的話,做出什麼黏糊出格的小動作。

  反正這麼多年,縱容了無數次,原諒了無數次,不差這一次。

  ****

  直到巷外街邊的燈火晃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林七夜才輕輕拍了拍林祈晝的後背,輕聲開口:

  「真該走了。」

  「嗯。」

  林祈晝低低應著,依依不捨地緩緩鬆開懷抱。

  可他捨不得徹底分開,指尖順勢下滑,穩穩扣住林七夜的掌心,十指緊扣,牢牢攥在手心,溫熱的溫度無縫貼合,半點不肯鬆開。

  兩人並肩,步調從容,緩緩朝著小巷出口走去。

  幽暗的巷影被一點點拋在身後,暖黃的街邊燈火逐漸籠罩在身上,晚風裹挾著街邊飯菜的鮮香,煙火氣息溫柔又治癒。

  剛踏出巷口的一瞬間,斜對面小飯店的木門恰好被人從裡面推開。

  兩道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正是吃完飯準備離開的曹淵和沈青竹。

  想來兩人剛好閒談完畢,酒足飯飽,準備返程回住處。

  夜色暗沉,街邊燈火明亮,兩邊人視線猝不及防相撞,正好對上。

  林七夜見狀,下意識停下腳步,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溫柔笑意,眉眼溫潤,剛抬起手,準備禮貌地打聲招呼。

  可下一瞬,對面的曹淵看清巷口相依相扣、溫柔繾綣的兩人,臉色瞬間一變。

  他原本鬆弛隨意的神情驟然繃緊,瞪大雙眼,怒氣沖沖地狠狠瞪了林七夜一眼。

  緊接著,曹淵猛地扭過頭,利落移開視線,直接——徹底無視了林七夜。

  仿佛街邊這對甜度爆表的雙人畫面,是什麼刺眼至極、辣眼睛的場面,多看一秒都是對自己單身狗心靈的暴擊。

  林七夜抬手的動作僵在半空:「……」

  場面瞬間變得微妙又好笑。

  一旁的沈青竹看得清清楚楚,全程目睹了曹淵這一系列幼稚至極的操作,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無奈。

  他側過頭,看向滿臉憤憤、故作高冷的曹淵,語氣平淡,帶著幾分不解:

  「你幹嘛?」

  曹淵堅決不往巷口兩人的方向瞟半分,嘴裡氣鼓鼓地快速回道:

  「還用問?無視七夜啊!」

  沈青竹眉心微蹙,語氣愈發無奈:

  「……要不要這麼幼稚?」

  「幼稚什麼幼稚!」

  曹淵瞬間炸了,積壓了一晚上的怨念徹底爆發,憤憤不平地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字字充滿悲憤:

  「這是單身狗的譴責!!」

  傍晚遠遠撞見兩人無視隊友、揚長而去,跑去過二人世界。

  剛剛吃飯全程被餵隱形狗糧。

  現在出門又撞見兩人黏黏糊糊、從巷子裡膩歪出來,十指緊扣、眉眼含春、溫柔得不像話。

  一而再再而三被暴擊,他忍很久了!

  同為夜幕小隊隊友,別人成雙成對、甜度爆表,只有他和沈青竹兩個孤寡人士,坐在飯店乾巴巴吃飯嘮嗑,對比慘烈到極致!

  這波譴責,光明正大、有理有據!

  沈青竹聽完他義憤填膺的控訴,沉默兩秒,徹底無言以對。

  他輕輕嘆了口氣,懶得搭理身邊幼稚爆表的某人,目光重新落回巷口的兩人身上,神色依舊淡然閒散,早已見怪不怪。

  巷口這邊。

  林七夜聽完曹淵那中氣十足、怨念滿滿的一句話,當場愣在原地,隨即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原來這人鬧了半天彆扭,是吃狗糧吃醋了。

  他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無奈。

  身邊的林祈晝見狀,指尖輕輕摩挲著林七夜的掌心,唇角勾起一抹淺淺得逞的笑意,半點沒有不好意思,反倒格外坦然從容。

  他本來就是故意躲開旁人,只想獨占屬於自己和七夜的獨處時光。

  被單身隊友譴責,實屬正常。

  林七夜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再故意上前逗弄鬧彆扭的曹淵,只是輕輕扯了扯身側林祈晝的衣袖,輕聲道:

  「走吧,回去了。」

  「好。」

  林祈晝溫柔應聲,緊緊牽著他的手,順勢帶著他轉身,朝著基地的方向緩步走去。

  晚風輕輕揚起兩人的衣角,十指緊扣的雙手始終未曾鬆開。

  沈青竹無奈邁步跟上,淡淡出聲:

  「走了,回去。」

  夜色遼闊,燈火綿延。

  接下來幾天林七夜先是查詢了幾個特殊小隊的資料,也是因為查資料,他才發現裡面有一個他都沒有權限查閱的資料。

  那份資料來自漢代,跟他的名字完全一樣。

  想不通林七夜乾脆不想了,轉而去查狩祖前輩要找的克洛伊。

  看清資料之後,林七夜目光頓住——克洛伊,禁墟序列001,疑似耶蘭得代理人。

  ……

  見過特殊小隊之後林七夜找到了路無為,要論招人,路無為最擅長。

  過了幾天,路無為打來電話,

  「人找到了。但是有點麻煩。克洛伊如今身處一個隱秘勢力之中——聖裁騎士團。」

  「唯一能確定的是——克洛伊安然無恙。」

  話音落下,電話通訊被悄然掛斷。

  晚風徐徐吹過,撫平了林七夜眉宇間的凝重,心底懸著的一塊大石悄然落地。

  林七夜微微鬆了口氣,側身轉頭,看向身後不遠處並肩而立的兩道身影。

  曹淵百無聊賴地靠著欄杆晃悠,沈青竹負手而立,身姿閒散,神色淡然,依舊是那副萬事不縈於懷的模樣。

  剛剛通話的內容不算隱秘,兩人皆聽得清清楚楚。

  林七夜目光沉沉,輕聲開口發問:

  「你聽說過聖裁騎士團嗎?」

  話音落地的瞬間。

  整片空曠的基地廣場,周遭所有的風聲、蟲鳴、枝葉晃動的細碎聲響,驟然全數消弭。

  天地間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半點風聲異動,一團濃郁漆黑的煙霾突兀在三人不遠處的空地滋生、翻湧、凝聚。

  黑煙沉沉,凝而不散,裹挾著濃郁、冰冷、源自古老歲月的死寂氣息,靜靜盤踞在三米之外。

  煙霾中央,一道身披寬大黑色兜帽的身影緩緩勾勒成型。

  兜帽極大,徹底遮蓋了整張面容,看不清眉眼、看不清神情、看不清輪廓,周身沒有溢出半分殺氣,沒有流露半點神力波動,平平無奇,卻帶著一種超脫世間所有規則的詭異靜謐。

  鬼魅無聲,悄然降臨。

  距離眾人不過三米之遙。

  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