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墨醫雙修

  老嫗聞言,笑了笑。

  她對著諸葛謹言打趣道:「你這丫頭不會思春了吧?」

  「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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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謹言俏臉上盡顯無奈。

  「這也是好事,畢竟你這丫頭都十八了。」

  老嫗緊了緊身上的棉衣,語重心長的說道:「去了北境,有個能靠得住的人總沒壞處。

  待過了河,老婆子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怎樣的青年俊傑,才能入得了咱家丫頭的眼。」

  諸葛謹言並未回話。

  她只是在想,這次見面會是怎樣的一種場景。

  他會不會感到意外?

  老嫗問道:「丫頭,到了北境後,如何聯繫那人?待幫你解決完此事後,老婆子還得返蜀呢。」

  「幾日前,我便已飛鴿傳信給墨家遊俠,讓其幫著去鷹嘴關送信。」

  諸葛謹言估摸了下時間,「此時應已到了。」

  ……

  與此同時。

  鷹嘴關。

  「報。」

  老卒快步跑來,對著張破虜行禮,「將軍,一名雲遊的墨家遊俠送來了一封信,說是給您的。」

  「給我的?」

  張破虜愣了一下。

  因為他可不認識什麼遊俠。

  帶著好奇,張破虜將信打開,看了一眼。

  內容很簡單,無非就是讓他幫著聯繫趙東來。

  「趙東來是誰?」

  張破虜滿腦子問號,又看向信件的落款,「朱錦繡又是誰?會不會是那遊俠送錯人了?還是說,這是一封加密信件?」

  一旁的校尉開口道:「將軍,末將聽說,前些日子少帥好像出去遊歷過,其身份,就是墨家遊俠。」

  張破虜看向他,「你的意思是,這娘們是來找少帥的?」

  校尉點頭,「不是沒這個可能。」

  張破虜道:「可少帥在雁回關啊,她往咱們鷹嘴關送信作甚?」

  校尉嘿嘿一笑,「雁回關八位夫人都在,少帥多少有些不方便的。」

  張破虜恍然大悟,「這不會是少帥在外面偷養的妾室吧?」

  「極有可能。」

  校尉點頭,「畢竟天底下哪有不偷腥的貓?八位夫人雖國色天香,可時間久了,都會膩的。

  少帥也是男人,且正是龍精虎猛的年紀,犯錯也正常。」

  「如此重要之事,少帥竟託付給了鷹嘴關,看來是相信咱老張啊。」

  張破虜將信件焚燒,下令道:「立即飛鴿傳信雁回關,信筒要蠟封,在外寫上:雁回關緊急軍情,少帥親啟,他人若敢私啟,斬立決!」

  「喏。」

  校尉快步離開,去辦了。

  ……

  翌日。

  雁回關。

  趙慎行正在與靳開山等人商議軍機要事。

  就在這時。

  「報……」

  一名老卒快步來到門外,語氣焦急,「少帥,鷹嘴關急報。」

  「急報?」

  趙慎行等人聞言,皆是一愣。

  如今年關將至,且無韃子來犯,哪來的急報?

  總不能是,韃子真傻到來攻關了吧?

  「拿來。」

  既是急報,趙慎行自然要鄭重應對。

  可當他接過那蠟封的信筒,打開看到其中內容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張遁一見趙慎行如此表情,皺眉道:「難不成,真出大事了?」

  「一位故人來到了北境。」

  趙慎行並未隱瞞,將朱錦繡之事如實說出,「她信中說,若我收到消息的話,去北楚皇宮遺址附近見面。」

  陸浩然搖頭笑道:「看來這張破虜,是多想了啊。」

  靳開山問道:「那尚武兄是何打算?」

  趙慎行道:「自然是要去的。」

  靳開山很謹慎,輕聲道:「難道尚武兄就沒考慮過,當日她執意回蜀,如今卻又突然返北,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貓膩?」

  趙慎行搖頭道:「天啟兄多慮了,她並不知我身份。」

  「防人之心不可無。」

  靳開山緩緩起身,「如若尚武兄執意要去的話,那靳某便隨你一道前往吧。」

  「……」

  趙慎行無語,卻並未拒絕。

  因為他知道靳開山是為了親眼見見朱錦繡,確保她真的沒有其他動機。

  「從雁回關趕至皇宮遺址,怕是需一日馬程。」

  張遁一笑了笑,「看來尚武兄和天啟兄,沒法回關過年了。」

  「這年過不過的,對於靳某來說,無甚意義。」

  靳開山背起長劍,看向趙慎行,「尚武兄,咱們即刻出發?」

  「稍等。」

  趙慎行朝外走去,「我去換身衣物。」

  一炷香後。

  趙慎行再次換上了那身墨衣,佩戴著墨劍,與靳開山一同上了馬車。

  驅車之人是楊修武。

  這次的車廂很大,足以容納七八人,裡面還備了不少的食物與木炭。

  一道隨行的,還有十多名騎兵。

  他們並不是護行,而是要先行一步,去通知皇宮遺址處的燕雲軍們,若碰到趙慎行的話,便稱呼其為校尉,萬不可稱少帥。

  沒辦法,朱錦繡選的地方離遺址太近了。

  ……

  翌日。

  午時三刻。

  楊修武驅車趕至約定地點。

  他勒馬將車停下,輕聲道:「少帥,到了。」

  趙慎行走出馬車,朝前望去。

  只見幾十步外停有一駕馬車,陳秀蓮正在車外準備吃食。

  趙慎行邁步上前,靳開山緊跟其後。

  隨著兩人靠近。

  那名車夫抬眸瞥了他們一眼,眼神中有警惕,亦有防備。

  因為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無論是趙慎行也好,靳開山也罷,皆極其危險。

  「小姐,來了。」

  陳秀蓮對著車廂喊了一聲。

  車夫在得知,二人是諸葛謹言等的人之後,眼神中的戒備才緩緩消散。

  諸葛謹言和老嫗下車。

  趙慎行止步,和諸葛謹言四目相對。

  二人一時無言。

  十幾息後。

  趙慎行率先打破沉默,「何時到的?」

  諸葛謹言道:「剛到半炷香吧。」

  趙慎行剛要回話。

  可不等他開口的,那老嫗出聲道:「胡說,最少都有一個時辰了。」

  說話的同時,老嫗也在打量著趙慎行。

  該說不說,長得還是挺高大俊俏的,看其裝扮,也的確像個遊俠。

  不過……

  身邊背劍那人嘛,別看一副賤兮兮的模樣,卻極其危險。

  「這位是?」

  趙慎行看向老嫗。

  諸葛謹言道:「婆婆是南醫家翹楚,醫者仁心,在得知你親朋得了外疾後,便想著前來醫治一番。」

  「呃……」

  趙慎行愕然。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什麼叫老婆子醫者仁心?」

  老嫗無奈,開口道:「若非你不斷哀求,老婆子豈會來這凍死人的北境?」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豈能不懂諸葛謹言心中所想?

  無非就是想讓這『趙東來』心安理得一些。

  可如此大的人情,她必須得讓『趙東來』知曉,畢竟她要以諸葛謹言為中心考慮。

  諸葛謹言看向靳開山,轉移話題道:「這位是?」

  趙慎行剛想介紹。

  靳開山卻邁步拱手道:「在下是東來兄的朋友,在路上偶遇,便一道來此了。至於出身?與諸位相比,難登大雅,不提也罷。」

  「趙兄。」

  諸葛謹言看向趙慎行,「方便移步嗎?」

  後者側身,指向一處無人地,「請。」

  二人同時邁步。

  待他們走出約百步後。

  老嫗看向靳開山,輕聲道:「少年郎又為何刻意隱藏身份呢?若是連縱橫家都難登大雅的話,這諸子百家,還有幾家可登堂?」

  靳開山面色如常,微笑道:「婆婆怎知在下出身縱橫?」

  「你背著的那把長劍,劍中的劍意估計已壓了不少年吧?」

  老嫗邁步上前,「老婆子對別的感知不怎麼敏銳,但縱橫家的劍氣,卻一認一個準。」

  「彼此彼此。」

  靳開山緩緩抬眸,「晚輩對前輩身上那墨家機關派的氣息,也感覺很熟悉。

  放眼整個天下,墨醫雙修的大家,貌似也沒幾人,更何況還是女身。」

  老嫗盯著靳開山上下打量,「小輩不簡單啊。」

  「嗯。」

  靳開山點頭道:「比前輩年少時,強的多。」

  「倒是一點兒都不謙虛。」

  老嫗哼笑一聲,看向趙慎行離開的方向,輕聲道:「你這種人,怎會在北境?還跟遊俠成了朋友?」

  靳開山並未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道:「前輩覺得,墨等閒如何?」

  老嫗道:「人中龍鳳。」

  靳開山道:「晚輩覺得東來兄不比墨等閒差,所以與他做朋友,有何不可?」

  老嫗繼續追問:「你為何在北境?」

  靳開山道:「前輩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你選了趙慎行?」

  老嫗有些意外,輕聲道:「他擔得起你的抱負嗎?」

  靳開山反問:「他擔不起,難道蜀國擔得起?」

  老嫗沉默了數息,並未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道:「你當真是與趙東來路上偶遇?」

  「那自然不是。」

  靳開山道:「如今東來兄在北境擔任校尉一職,而我則來對北楚皇宮遺址考察一番,剛好順路,便一道來了。」

  「考察?」

  老嫗皺眉,「那趙慎行難不成也起了稱帝之心?想要將這遺址重啟?」

  「皇宮遺址修繕後,當個主城也是不錯的。」

  靳開山笑著道:「如今北境不缺糧,比起之前更是富裕了不少。那建造一座像模像樣的主城,總不過分吧?」

  「趙慎行倒是有個好氣運啊。」

  老嫗輕嘆,「身邊竟聚集了如此多的俊傑,就連那趙東來都成了他麾下一校尉。」

  在路上時,她曾聽諸葛謹言說起過趙東來。

  一個能與觀滄海過招的人可不簡單。

  「那是。」

  靳開山笑著打趣道:「要不您也留下?」

  老嫗抬眸,「你應知曉老婆子與虞國的仇怨,又何必口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