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混戰

  城頭上的竹中軍武器完備,有七十桿鐵炮和不少的弓箭,安藤尚就對己方的遠程攻擊能力很有信心。

  上杉軍很快排好了陣列,第一隊兩百人列在竹中軍射程之外。

  「準備,殺!」第一隊的武士發令,兩百人的足輕開始向城下運動。

  上杉軍利用這幾天的時間,造了不少攻城器械,其中有不少的雲梯和攻城錘。

  待上杉軍進入射程之後,城頭上的武士一聲令下「放!」第一波的是鐵炮隊。

  鐵炮足輕們扣動自己的扳機,約三十桿鐵炮一齊發射,一時之間,槍聲大作,到處是瀰漫的火藥味和硝煙。

  而城下的上杉軍足輕應聲倒下了不少。

  但是只是第一波攻擊而已,安藤尚就將遠程攻擊力量分為了三批,第一批是鐵炮隊第二批是弓箭隊,第三批也是鐵炮隊,以此形成不間斷的攻擊。第二波的五十名弓箭手向下發射出了自己手中的箭,羽箭在空中划過一個弧度,落向上杉軍陣中,又是十數名足輕倒下。

  這時已經有不少的上杉軍足輕快要到城下了,一旦讓他們趕到城下,那麼遠程攻擊就沒有用了,因為會在城下形成一個射擊死角,弓箭和鐵炮無法瞄準,鐵炮還好,但是也無法精確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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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第三波就是最後的遠程打擊力量,第三波的仍然是鐵炮足輕。

  他們毫不猶豫向城下的足輕們發射出了彈丸,一個上杉軍足輕最為倒霉,一下被彈丸擊中眉心,死的不能再死了。而他身旁的一個上杉軍足輕則被擊中了小腿,也失去了行動能力。

  終於有數十名足輕和武士到了城下,這時已經形成了射擊死角,他們暫時鬆了一口氣,但是那些還是奔跑過程中的足輕可就遭殃了,竹中軍將火力對準了還在移動的上杉軍足輕,又是不少人或死在了鐵炮之下,或死在了弓箭之下。

  這些已經到了城下的足輕和武士開始向城頭攀登,這時,竹中軍將已經準備好的石頭和滾木向城下投擲,又有不少的足輕被一下擊中,掉落下去。

  「二番隊,出擊!」眼見第一番隊後力不繼,小島彌太郎趕緊讓第二番隊進攻,第二番隊有三百餘人。

  已經體力不支的第一番隊的足輕和武士見有人來替他們,在交戰了一陣後,紛紛向後面退去。

  第二番隊這批生力軍加入戰陣,竹中軍依然是對上杉軍進行不間斷的遠程火力攻擊。

  這次上杉軍的速度更快,已經有一大批讓趕到了城下,開始架起雲梯,向城頭攀登。

  在付出了不少人的傷亡之後,終於有幾個足輕和武士上到了城牆之上,「長槍前刺!」一名竹中軍武士發令道。

  十多把長槍一下向前刺去,剛剛上來的上杉軍士兵一下被刺了一個透心涼。幾個人的屍體無力向城下倒去,順勢將正在攀爬的幾個足輕也給帶了下去。

  「三番隊,四番隊,出擊!」小島彌太郎看見正在漸漸不支的二番隊,心中怒火更盛,於是準備加大攻擊力度,一次性壓上了兩個番隊。

  而竹中軍也做出了調整,將一批已經奮戰多時的士兵撤換了下去,將一批生力軍換了上來。

  「殺!」這次的上杉軍更加的勇猛,憑藉悍不畏死的絕命攻擊,終於在城頭上占據了一個地方。

  「結陣!」一個竹中軍的足輕大叫一聲,以十二人為一隊的鴛鴦陣很快結成,竹中軍中在城頭上保持了自己的局部優勢。

  一個上杉軍武士仗著自己武勇,打算直接強行破陣,他猛力向前一衝,兩個守在前面的足輕直接避開,他沖入了陣中,接著兩個負責近戰的足輕兩把武士刀同時刺向他,「啊!」武士根本來不及閃躲,直接被刺中,面孔因為巨大的疼痛都發生了扭曲。

  一個長槍足輕也毫不猶豫,長槍一下刺向武士,將武士的身體刺穿,兩個守在前面的用盾的足輕將武士一頂,武士的屍體直接飛了出去。砸中了數個足輕。

  這樣的場景在不同的地方同時上演著,竹中軍憑藉鴛鴦陣,不斷地絞殺著上杉軍士兵,漸漸地,上杉軍再次被壓迫到了一個城角邊上。

  「可惡!」小島彌太郎暗罵一聲。

  「大人,咱們的傷亡太慘重了,現在我軍已經死傷超過三百多人來,是不是暫停攻擊!」一個武士有些擔心的對小島彌太郎說道。

  小島彌太郎臉色陰沉,他在仔細的想著,到底要不要暫停進攻,正在他猶豫的時候,安藤尚就又投入了一批生力軍,以家中新招募的猛將大谷盛治為首,一下將上杉軍趕了下去,不少帶著傷的上杉軍足輕含恨的看了富山城一眼,最終不甘的撤了下去。

  上杉軍的這一波攻勢,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

  「看來本家最擅長的還是野戰,並非籠城戰啊!」小島彌太郎不甘的說了一句。

  在這邊打的熱火朝天之時,竹中軍依然在與上杉軍本隊對峙著。

  「但馬,富山城那邊怎麼樣了?」久作安坐陣中,對秋山好文淡淡的問道。

  「回稟主公,富山城看樣子應對上杉軍的進攻還綽綽有餘。」秋山好文答道。

  「好,典廄,你帶麾下的親衛,但馬帶三百騎兵,還有一千步兵,攻小島彌太郎本陣,記住,一旦上杉軍來援或者小島彌太郎打算死斗,你們都不要戀戰,衝殺一陣就帶兵回來。」久作對武田信繁和秋山好文這樣說道。

  「遵命!」兩個人應了一聲,隨即翻身上馬,帶著部隊開始進攻了。

  武田信繁部的行動很快引起了上杉軍的注意。

  「御館大人,竹中軍想要幹嘛?」齋藤朝信忍不住問道。

  「先看看吧!以不變應萬變。」上杉輝虎連眼睛都沒有睜開,淡淡的說道。

  武田信繁和秋山好文帶著四百騎兵一騎絕塵,以極快的速度向小島彌太郎本陣衝去。後面的一千步兵跟進,也準備隨時進攻。

  小島彌太郎看見二人殺來,有些緊張,趕緊下令道「結陣,準備迎敵!」上杉軍立刻抽了一部分兵力出來面對竹中軍。

  騎兵的速度實在太快,武田信繁胯下的戰馬更是一匹名馬,他和秋山好文如同競速一般遠遠的領先在眾人前面。

  「放箭!」一名上杉軍武士連忙下令道,數十支羽箭一下從上杉軍陣中飛了出來,但是這些羽箭落到武田信繁和秋山好文便被強硬的鎧甲給弄飛了,即便有一些刺入了鎧甲,但是卻沒有對二人造成傷害。

  原因是因為二人的盔甲都是用上等的精鋼製作的,重達數斤。

  武田信繁快要衝到上杉軍長柄隊之前,雙腿一夾馬肚子,用力向上一拉韁繩,戰馬向上一躍而起,秋山好文也同樣如此,兩個人就這樣避開了上杉軍的長柄隊,一下跳入上杉軍陣中。

  「嚯!」武田信繁的太刀刺入了一個武士的胸膛,然後拔出,就這樣保持著平舉的姿勢,依靠的戰馬的高速度,一路收割上杉軍士兵的性命。

  秋山好文那邊要麻煩一些,他不斷地揮舞著長槍,不斷地有上杉軍的足輕被擊飛,很快,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塊空地。

  這時,在後面跟進的四百騎兵已經來到,而上杉軍的長柄隊陣型已經被二人破壞的七零八碎,騎兵的衝擊更是給了他們一下重擊,長柄隊在騎兵的衝擊下,徹底崩潰。

  隨後跟進的步兵也準備來到,開始收割那些正在四處逃亂的上杉軍足輕的性命。

  「御館大人,竹中軍在對小島大人本陣發動進攻,我們要不要救援他們?」一名武士看見小島彌太郎本隊的敗象,焦急的說道。

  上杉輝虎猛的睜開眼睛,眼中爆射出一股精光,大聲說道「上次和泉沒能取下武田典廄的首級,今天就由我來取下,來人,牽馬!」

  說完便有一個武士牽來了上杉輝虎的愛馬放生月毛。

  上杉輝虎一下上馬,對齋藤朝信說道「鍾馗,你留守本陣,我親率五百騎兵,和一千步兵沖陣。」

  「嘿!」齋藤朝信答道。

  上杉輝虎不再猶豫,立刻率領兵馬沖向富山城方向。

  而此時,小島彌太郎部已經露出了漸漸不支的跡象,武田信繁率軍一陣猛攻。

  「小島大人,咱們要不要將圍城的兵力撤回來,武田信繁已經殺到本陣外圍了,再這樣下去,本陣回崩潰的!」一名武士焦急的說道。

  小島彌太郎依然還在猶豫,眾武士都是殷切的看著他。

  「將圍城兵力撤回,準備全力迎擊武田信繁部。」小島彌太郎終於艱難的下了這個決定。那名武士大喜,連忙下令去了。

  就在小島彌太郎將兵力撤回,準備迎擊武田信繁的時候,竹中軍本陣動了!

  而此時,上杉輝虎的本隊已經距離武田信繁部與小島彌太郎部不遠了。

  幾分鐘前,竹中軍本陣。

  「主公,上杉輝虎本陣動了!目標是典廄大人。」一名探子匯報說道。

  「好!」久作眼中散發出異樣的光彩,然後說道「全軍出擊!目標齋藤朝信部!」

  「主公,咱們不要留一點兵力留守嗎?」重藤敬次提出了疑問。

  「不,待會典廄他們就會回來了,營地會有人來把守的。」久作解釋道。

  「全軍出擊!」

  「嘿!」

  就在竹中軍本陣也動了,而武田信繁率軍與小島彌太郎所部激戰正酣之時,富山城的城門突然打開了,約三百人在家中猛將大谷盛治的帶領下向小島彌太郎本部發起突擊。

  這是雙方都沒有料到的事,久作事先的部署中並沒有這個。大谷盛治部的加入讓小島彌太郎本陣加快了崩潰的步伐。

  「御館大人,竹中軍本陣動了,他們動用了全部兵力,目標是我們的本陣!」一名哨探焦急的說道。

  上杉輝虎臉色不變,接著大聲說道「所有人,不改變進攻方向,繼續支援小島部!」有了上杉輝虎的這句話,眾人心中便不再迷茫,繼續奮力向前衝殺。

  隨著上杉輝虎部加入戰團,苦苦支撐著的小島部終於鬆了一口氣,但是小島部已經沒有繼續戰鬥下去的實力了,上杉輝虎立馬將小島部替換了下來。

  自己親率部隊與武田信繁部和大谷盛治部絞殺起來。

  「大谷大人,趕緊率兵退回富山城,計劃中沒有要求你們出城。」武田信繁撥馬走到大谷盛治旁邊,大聲說道。

  大谷盛治殺的正起勁,連武田信繁的話都沒有聽進去。

  武田信繁十分無奈,走到秋山好文旁邊,大聲說道「但馬守大人,看來咱們只能同上杉軍繼續交戰了,不然大谷軍會全軍覆沒的。」

  秋山好文大聲應了一句「好!」武田信繁看他也是殺的正起勁,真是讓人無可奈何啊!看來,只能靠主公迫使上杉輝虎撤兵回援了。

  另一邊的竹中久作,正帶領部隊向齋藤軍沖陣,齋藤朝信本來是想依靠營寨與竹中軍進行攻防戰的,但是竹中久作率領騎兵在營寨周圍逛了一圈,將周圍的木柵給放火點燃了,齋藤朝信無奈之下只得率軍應戰。

  「所有騎兵!隨我出陣!」久作大聲呼喝著,他身後的一百鬼面騎和三百騎兵已經是熱血沸騰了。

  「喔!」所有騎兵大聲應喝著。

  久作撥動戰馬,開始向齋藤軍沖陣。

  他身後的騎兵跟隨著他如同一把利劍狠狠刺入齋藤軍陣中,好個竹中久作,只見他舞的兩把太刀虎虎生風,不斷地有上杉軍士兵被擊殺,胯下的戰馬更是如同一輛坦克一樣,將上杉軍士兵不斷地撞飛。

  久作胯下的戰馬乃是從南蠻人手裡購買來的安達盧西亞馬,這種馬,用來長途奔襲不成,但是短途突擊,爆發力極強,因此在上杉軍中左衝右突,無人可擋。

  而跟在久作後面的,是一百最為精銳的鬼面騎,這一百騎兵全部身著重甲,面戴青銅鬼面具,如同毘沙門天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