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制裁之劍與騎士之誓的再一次火力打擊,一切迷信都在炮火塵埃中再度歸於虛無。
黎明使者將這份榮譽與血恥的機會歸還給了太空野狼,他們全員安靜著,列隊等待兄弟部隊的凱旋。
當沃德梅克抓著那個膽敢欺騙他進入地表的大祭司頭顱走出時,眾人看到了他那顆頭長尖刺,面部赤紅仿佛被血浸染一般的模樣。
那絕不是人類,即使它的下半部分身軀是人類,用著人類的語言,文化,它都不再是一名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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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被允許進入的記錄員看到這一刻時,他們先是被震驚,隨後由衷地讚嘆來自帝皇,帝國對異形的定義。
朝聖星歸順了,不過就像絕大部分征服星球的戰爭一樣,總會有妄圖復辟者、懷念舊制者進行反抗、蠱惑,苟延殘喘。
兩個軍團的戰士難以辨別其中的奸佞之人,在狼王魯斯的憤怒咆哮下,最後的命令傳到了這顆星球所有人的耳中。
無情殺戮。
凡是出現有組織規模的邪教徒,那這個區域就會被太空野狼與黎明使者的戰士強勢接管。
隨後便是對一整個地區的屠戮,焚燒,讓其化為一片焦土。
這無可避免,迷信與宗教的力量唯有最徹底的清洗,最徹底的根治與滅絕,也許才能徹底撲滅這團也許會復燃的灰燼。
黎明使者給予了太空野狼榮譽,而太空野狼則回報了黎明使者以友善。
這顆本由沃德梅克發現,歸屬於太空野狼的星球被讓給了黎明使者。
赫克托爾有權對這顆星球展開自己的規劃與重塑。
兩名原體在眾多軍團戰士的見證下,握手相交,立下了兄弟誓言。
不少黎明使者與那些熱情的太空野狼也成為了好友,分享著獨屬於特洛伊的特產。
他們的腰腹掛著特洛伊裔戰士贈送的米諾陶諾斯角,還有雕刻的首飾和武器。
有一些太空野狼大為感動,因為他們收穫了友誼的象徵,兩者之間按比例縮小的雕塑。
「再見,兄弟。」魯斯重重拍打赫克托爾的肩甲。
「如果你再用這樣的手勁,想趁我不備偷偷將我打倒在地,就是為了報復我上次的行為。」
「那麼,魯斯,等我這個國王下場之後,我一定會打爛你這個野蠻人的屁股,讓你明白什麼叫做歸順王化。」
赫克托爾面無表情的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痛的肩膀。
黎曼·魯斯剛剛拍肩膀的動作勢大力沉,不少靠的近的戰士能夠聽到破風聲,倘若這一下拍在阿斯塔特的肩膀上。
那人類帝皇的戰士,凡人眼中的天使就會以一個極不體面的方式側身摔倒在地,並很難起身。
「哈哈哈。」魯斯的笑容誇張,他那張的巨大的嘴巴能讓人懷疑是否能直接塞進去一個牛腿。
他的牙齒尖銳如狼,整個人野蠻,危險。
「那國王,你應當小心被我這個野蠻人拉下王座。」
「絕無這種可能。」赫克托爾自信道。
兩人以最後的擁抱告別。
而這件事,被阿茲爾作保帶來的,唯一不是阿斯塔特的芬恩·貝克激動地拍下。
他將其藏在自己的心臟前方,這記錄著唯有死亡方可奪去的兩位原體兄弟之間的情誼。
「那些是特洛伊近衛軍團嗎?我怎麼從來沒有看過他們的甲冑模樣?」芬恩·貝克疑惑地指著已經進駐城市,昂首挺胸的特洛伊近衛軍團。
他對身旁的阿茲爾與帕里斯疑惑道。
「是的。」帕里斯點頭,臉上帶著自豪的微笑。
「特洛伊第二近衛軍團,直屬於我兄長赫克托爾管轄的軍隊。」
「他們每一人都能輕易攀登最高聳的山崖,每一人都能征服最狂野的海浪與死寂密林。」
「他們能在每一處地方,每一處地形展開最為艱苦卓絕,需要用鮮血鋪墊的戰場。」
「對此,他們毫無怨言、毫無疲憊,以榮耀、沉默、鮮血與高貴赴死。」
「您的讚揚……」芬恩·貝克吃驚道。
「我曾經就想成為一名特洛伊第二近衛軍團的高級軍官。」帕里斯回答。
「我想吾主一定對這件事大加斥責,駁回了你的想法。」阿茲爾冷不丁道。
這句話直接讓興致勃勃準備繼續講述那段光輝歷史,講述特洛伊第二近衛軍團在抗擊阿伽門農之劍的戰爭,所付出的犧牲與戰果的帕里斯啞口無言。
他不滿的看向阿茲爾,在對方那提不起勁的表情中,說道:「我有時候在懷疑,阿茲爾,你是故意偽裝的。」
「你不是能看穿我的靈性嗎,帕里斯。」阿茲爾反問。
「但你可以偽裝。」帕里斯責問,「我在這一方面遠不如你。」
「並非如此。」阿茲爾作答:「是你太過浮躁了。」
芬恩·貝克找到機會,脫離了兩人的爭吵,他獨自一人走在這顆被剛剛征服的城市之中。
他好奇地觀望周邊的民眾,然後他發現了這些居民眼中無以復加的恐懼。
有些人悲戚地跪倒在地,視線在阿茲爾與帕里斯的身上絕望停留,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而在幾天乃至幾周之前,他們的眼中大部分都是麻木中帶著希望的解脫。
兩支軍團用自己冷漠鐵血的手腕,讓他們在絕大部分人眼中,從解放苦難的天使變成了血腥殘酷的屠夫。
對此,芬恩·貝克並不知道自己懷有怎樣的心情。
他看著那些以為阿茲爾與帕里斯的到來是為了毀滅這裡的人群。
他們絕望、狂躁,甚至有些群眾試圖衝擊守衛部隊。
伴隨著厲聲警告後擊發的那些槍聲,芬恩·貝克懷揣著沉重的心情抄寫著這一刻,將之完整記錄下來。
「請安靜下來,我的同胞們!」
恰在此時,芬恩看到人群之中,有一個男人高聲呼喚,他的容貌與這裡的土著一般無二。
迷失在廣袤星海,與母星與文明斷絕千年聯繫的朝聖星土著,比尋常人類更為矮小,強壯。
他們的人體比例與常規人類類似,可是卻更富肌肉,看起來頗為危險壯實。
他們的臉大多紅潤,極個別人的臉色偏向暗紅,看起來就像一直在浸染鮮血。
芬恩·貝克注意到了這個傢伙,以及他發現的隱藏起來的不同。
他身邊同樣的朝聖星本地人仿佛簇擁著他,保護著他,將周邊人隔開。
不少近衛軍戰士放鬆了對那個地方的看管,只是象徵意義地推搡,喝止。
這在一瞬間就讓芬恩·貝克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