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過渡

  「這場遠征的意義是什麼呢?」

  面對赫克托爾的問題,黎曼魯斯無言地看著赫克托爾,隨後他真正意義上的展現出隱藏起來的冷靜與理智,再無半分粗獷與野蠻

  這一刻的黎曼·魯斯仿佛芬里斯星的一名智者,他無比認真嚴肅地對赫克托爾,對他的兄弟說道。

  「勝利。」

  說完這兩個字後,黎曼·魯斯停了下來,他仿佛在等待著赫克托爾去理解。

  等到氣氛逐漸沉重,他才接著道,聲音高亢:「它的意義在於勝利。」

  「我的兄弟。」

  「當這場遠徵結束之後,我們自會去處理剩下的事務。」

  「那只會剩下一片廢墟。」赫克托爾皺眉,他不滿道。

  「那就在廢墟上將其重建,兄弟。」魯斯決絕道。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𝕥𝕨任你選

  仿佛這一件事絕無再商量的可能。

  「這我很難接受,兄弟。」赫克托爾搖搖頭。

  「從廢墟之上重建一個世界,不如在一開始時就為帝國,為這顆星球保留足夠的火種。」


  「那是內務部應該考慮的事情,倘若我的軍團無法獲得足夠的補給,我想他們不會想要面對芬里斯的巨狼之口。」魯斯厲聲道。

  隨後他的面色緩和下來,重新對赫克托爾道:「兄弟。」

  「如你所見,像我們腳下這顆星球,在整個宇宙之中都並不算稀少。」

  「充斥著愚昧,暴行以及不可饒恕之罪。」

  「你如果想要拯救這個世界,那麼所需要花費的資源,時間,乃至精力,我想足夠你收復至少十個同樣的世界。」

  「按照第二軍團的人數與戰力,你們本不應該如此落後。」

  「我想我們陷入了誰先誰後的問題中,魯斯兄弟。」赫克托爾道。

  「顯而易見。」

  ······

  ······

  「這一點,需要移除,芬恩·貝克。」

  「你是怎麼發現的!」

  「看來你自己也意識到自己寫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芬恩·貝克,我想你也並不想讓第八大連的審訊部隊把你那張皮扒下來吧。」

  「不,不,當然不是。」芬恩·貝克感覺身上的皮在隱隱作痛。

  但比被扒皮而言,更讓芬恩·貝克恐懼的其實是這件事被人知曉,從而失去記錄員的這項對他而言無比重要的職責。

  他訕笑地討好眼前這位身穿常服,如小山般壯碩的阿斯塔特,仔細盯了一眼對方閉攏仿佛睡著了般的面容,心中的疑問越發濃郁。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芬恩·貝克在心中問自己。

  「無需疑惑。」阿茲爾好笑道。

  「你甚至沒有張開眼睛,阿茲爾大人。」芬恩·貝克有些誇張的張開嘴,這番行為完全不像是一名機械神教人員該有的樣子。

  「靈性。」

  有人回應了他的問題。

  身後的陰影將他覆蓋,一隻穿戴銀色手甲的大手從他手中將紙張奪過。

  「我建議你別看,帕里斯。」阿茲爾道。

  「為何。」帕里斯反問。

  他當然也能感受到芬恩·貝克逐漸變得恍惚慌張,以及那幾乎快要跳起來的靈性。

  帕里斯能確信,倘若他沒有在實力層面完全勝過對方。

  芬恩·貝克一定會搶奪他手中的稿紙。

  阿茲爾搖搖頭,隨後他並不願再多說些什麼。

  帕里斯快速掃過芬恩·貝克的著作,從一開始的欣賞,讚揚,到最後的沉默,憤怒。

  稿紙在帕里斯的手上變成了紛飛的廢紙片,宛如雪花。

  「你為何有如此膽子,造謠污衊兩位原體的情誼,我可以告訴你芬恩·貝克,原體之間沒有矛盾!沒有爭吵!」

  「我親耳所聽,大人。」芬恩·貝克解釋。

  原體之間的情誼不容辯駁,技術員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高歌讚揚原體之間的兄弟情。

  芬恩·貝克見證了黎曼·魯斯與赫克托爾的會面,他們彼此勾肩搭背,笑意盎然。

  但之後,他只在帳外聽到了原體的駁斥與辯論,以及最後那場廣泛傳唱的決鬥。

  當然,那是一場沒有人知道勝利者的決鬥。

  只不過芬恩·貝克大膽猜測,在不進入死斗的情況下,那堪稱粗獷野蠻的狼王魯斯應當能勝過偉大的原體赫克托爾一籌。

  這讓芬恩·貝克擔憂,但也不得不如此書寫,杜撰。

  而這也是他靈性之上,如此不安跳動的原因。

  他在對一位原體妄加猜測,沒有黎明使者會允許這樣的著作發散出去。

  帕里斯的巨手將要抓住芬恩·貝克的腦袋,阿茲爾抬手阻止:「停手,帕里斯。」

  「這便是吾主給予我的職責。」他道。

  帕里斯本就只是打算嚇一嚇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凡人,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種偽裝。

  當阿茲爾這麼說後,他非常自然地越過芬恩·貝克的身旁,輕車熟路地附身拿走機仆身上的飲品。

  看著那清澈如水,卻散發刺鼻酒氣的液體,帕里斯將其放到眼前,頗感驚奇地在杯子與阿茲爾身上反覆觀望。

  「芬里斯的酒?」帕里斯說,「我以為你不會飲酒。」

  「我加入了家鄉的一點小偏方,重新釀造了它。」阿茲爾回應:「讓它變得足夠澄澈,其中的毒素含量也下降到普通凡人可以飲用的程度。」

  「只會小睡一天。」

  「醒來後頭痛欲裂,是嗎?」帕里斯反問:「已經有不少近衛軍士出現這種情況,就連我相熟的軍官之中,也有中招,並且他們都不願意與我提及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拿戰艦的軍士來實驗你的飲品。」

  帕里斯的靈性沒有任何波動,阿茲爾撇了一眼正在無聲記錄對話的芬恩·貝克。

  他突然想起來,這個傢伙似乎打算以軍團之中戰士的日常,出版一本圖書。

  心中不由得對這一想法產生了些許興趣。

  阿茲爾主動挑起了話題:「那麼他們對此的評價如何?」

  「你對此供認不諱嗎,阿茲爾。」帕里斯故作生氣:「這可是對軍紀的巨大挑釁!」

  「所以,他們的評價如何,我想我作為一個釀酒客而言,應當不算失職。」阿茲爾自信地笑了笑。

  帕里斯輕輕撇了他一眼,隨後將那杯酒一飲而盡:「味道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