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者軍團的制裁之劍與騎士之誓兩架戰將級泰坦行走在朝聖星的地表,它們手中的炮口遙指遠方高聳的山巔與塑像。
伴隨著令人心神震顫的蓄力轟鳴,以及泰坦機長的一聲令下,噴薄的熱源將那亘久佇立的標誌性地標化為了灰飛。
所謂紅衣之主全能化身的旨意,它所酷愛的頭顱,在赫克托爾的命令下,被泰坦以近乎嘲諷的方式擊碎湮滅。
爆炸將天空染紅,熊熊燃燒的飛旋殘片與來勢洶洶的炮火將這片蒼穹撕裂震顫。
「我反對你的行為,兄弟。」帳內,赫克托爾反對魯斯想要親身帶領部隊突進的行為。
這在赫克托爾看來,是沒有意義的。
他們占據絕對的火力優勢,絕對的人力優勢,以及絕對強大的單兵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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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否認你的行為能夠增加戰士們的熱情與戰鬥意志,能夠有效加快推進速度,但是兄弟。」赫克托爾著重道:「太空野狼,你的子嗣無疑是強大忠誠的,你無需親自出面,他們會為你帶來榮耀。」
赫克托爾向狼王魯斯用儘可能不會讓對方反感的話術闡明利害,他希望對方能夠理智對待。
明白他現在的所作所為只是在平添風險。
「我必須要為我的狼崽子出頭,兄弟。」魯斯的回應簡單明了。
他甚至不願意再繼續說下去,擺擺手拒絕了赫克托爾的好意,親自帶領沃德梅克殘餘的部隊,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制裁之劍與騎士之誓兩架戰將級泰坦完成了它們的任務,它們平靜地佇立在原地,數十米高的身軀不負神之機械的敬畏稱號,等待著赫克托爾的下一道指令。
魯斯的行為讓赫克托爾心中無奈,不過他也並不覺得這會有什麼問題。
朝聖星還能有什麼東西能夠威脅到一位強大的原體。
「往前推進,戰士們。」赫克托爾將沙盤上的戰線前移。
隨著他的命令下達,數千架戰機怒吼著飛行至朝聖星的山腰,它們穿過隱藏起來的,未被摧毀的防空火力集射的彈雨。
這粉碎了它們最後的抵抗力量與炮火陣地。
隨後,便是相對笨重的風暴鳥以及帝國軍隊的大型運輸機藉助戰機們的掩護抵達地表。
他們快速投送著大量的特洛伊近衛軍團以及數隻連隊的阿斯塔特。
而在另一邊,由狼王魯斯帶領的部隊勢如破竹。
他們比赫克托爾的黎明使者與特洛伊近衛軍團的推進速度更快,殺戮效率更高。
魯斯帶領著他的榮譽衛隊和太空野狼們,以幾乎血腥和殘忍的屠戮,如尖刀般直直插入這片土地的心臟。
他們所經過的每一處地方,所留下的只有一片焦土和廢墟,在天空之上往下看,赫克托爾能輕鬆看出他們的行動軌跡,一道幾乎筆直的燃燒路途。
沒有任何懸念,沒有任何爭議,這個世界在兩個軍團堪稱教科書式的協同合作下,被輕鬆收復。
只剩下最後一片中心地界,紅衣之主的雙腳之下。
赫克托爾再度見到魯斯時,對方是一副完全沒有打夠的面容。
他席地而坐,絲毫不顧及周圍人的視線,雙腿盤起,一隻手撐在自己的腿甲上,抬頭看向赫克托爾:「該怎麼做,兄弟。」
「我以為你會一股腦衝進最後的禁地,兄弟。」
「我的支援部隊已經準備就緒,隨時衝進去幫你一把。」赫克托爾笑道。
「哈哈哈,他們拉住了我,不然我真的會這麼幹。」魯斯道。
他的表情不似作偽,赫克托爾挑眉,語調輕佻:「哦?」
面對赫克托爾的挑眉,席地而坐的狼王那粗獷的糙漢子臉上也挑動起那厚重的眉毛。
他兩邊垂下來的金髮快要長得像他的鬍子一般
「如果有人污衊我的兄弟只是一個蠻子,那我一定要與他生死相搏,我可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聰明的蠻子。」赫克托爾調侃道。
對此,魯斯毫不在意地大笑,仿佛根本聽不懂赫克托爾在說什麼。
「那裡的文明沒有任何保存的必要。」赫克托爾的眼中滿是冷意:「我會直接讓部隊對那進行軌道轟炸,我會命令所有的載具部隊和火炮部隊將那片區域犁平。」
「沒錯!」魯斯徑直起身,他走向赫克托爾並摟住他,以彰顯他的親近之感。
這一幕讓不少太空野狼有樣學樣,盯上了一旁緊繃佇立的黎明使者,他們有些已經開始挪動腳步,往自己中意的戰士身邊靠去。
在那些黎明使者詫異的目光中,太空野狼們從自己的戰甲里掏出各種比較奇怪的東西,有芬里斯如鋼鐵一般堅硬的海怪肉乾,也有隨身攜帶的壓縮食品,最離譜的甚至掏出了某些酒精飲料。
有些黎明使者親眼看著他們的兄弟被那些人拉走,隨後是更多的太空野狼頂替他們的位置,而他們的基因之父赫克托爾漠視了這一點,或者說樂見於此。
沒被拖走的黎明使者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他們中的大部分甚至有些慶幸馬克II和馬克III頭盔不太容易轉動,缺少靈活性的缺點沒被修復。
這些表親們實在太過熱情,與他們聽說的野蠻,劊子手,毫無教養的形象完全不像。
他們更是像平常家中放養的大型犬,熱情可靠。
「我們給過他們選擇,加入我們並存活,亦或者反抗我們被毀滅。」
「他們選擇了欺騙,可恨的欺騙!」
「我們必須要將他們摧毀,讓他們明白何為背棄誓言者應該付出的代價!」
「兄弟。」赫克托爾聽完了魯斯的話語,他緊皺眉頭:「我無意反駁你,兄弟,因為這個世界確實罪有應得。」
「但是兄弟,我們必須要明白,並不是所有世界都能沿用今天的做法。」
「他們的文化,知識是有毒的,他們理應被摧毀。但是我們和我們軍團,以及這場偉大遠征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成為可憎的劊子手。」
說著,赫克托爾親昵地拍了拍魯斯的肩膀。
「我們不能將一切都粗暴地毀滅,將一切都付之一炬。」
「如果我們將一切都毀滅,那這場遠征的意義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