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血肉變異,交談與過渡

  根據記載,也源自於那場可悲的風暴。」

  「這便是亞空間的恐怖之一,是可預見的恐怖。」

  「他們越是不加節制地使用靈能,血肉畸變便越發迅速地讓他們的身軀異化。」

  「那是什麼樣的。」帕里斯並未見過,他無法想像出到底是怎樣的血肉變異能夠讓一位阿斯塔特如此害怕。

  「那種驚悚感遠超所有我曾與之戰鬥的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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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經親眼見過一名千子戰士在我的面前,他的血肉內外翻轉,他的力量掙脫控制,在他震懾靈魂的哀嚎中,某種事物占據了他的軀體,我認為那來自亞空間。」

  「他的身體被撕得粉碎,盔甲與血肉相連,肉體化作巨口般的尖牙與深淵,那種模樣就像是某種浩瀚之洋的血肉怪物。」

  「我會給予他死亡的恩賜。」帕里斯堅定道:「這太糟糕了。」

  「遠比那糟糕的多。」阿茲爾卻有了精神,他冷哼一聲。

  「那是一種疫病。」

  「我不理解,阿斯塔特能免疫幾乎所有的毒害。」

  「我說過的,血肉變異,那是自基因種子中就深埋的。而自那個戰士變異後,其餘的千字戰士,乃至我們身邊所有能夠運用靈能的戰士都受到了影響。」

  「他們被緊急召喚至戰艦,埋入靜滯立場中,而我們則痛苦地跪地掙扎。」

  「我與當時的十五軍團的連長大吵一架,幾乎要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那太糟糕了。」帕里斯驚呼。

  「沒人會接受兄弟變異成毫無榮耀的怪物,而他們卻向我們隱瞞了這一點,並且毫無節制,毫無自知地使用這份力量。」阿茲爾的心情極差。

  「他們在戰場上揮舞閃電,火焰,像無所不能的神明,我能注意到他們使用這份力量時的瘋狂,暢快與高高在上。」

  「我麾下的戰士也曾羨慕過這些超凡的能力,並為他們表親的戰鬥而喝彩。」

  他捏碎了剛剛拿起的茶杯,玻璃碎渣刺入皮膚表層,帶來些許不起眼的刺痛。

  這緩解了阿茲爾眼中的懼意與憤怒。

  「但,他們從未與我們說起過這一點,那是一場可以蔓延的,針對靈能者的疫病!」

  「阿里曼向我們致歉,這場衝突才得以制止。」

  「情況很惡劣,聽起來很糟糕。」帕里斯呼吸微促。

  他回想起當時在靈性之海中遨遊的狀態,那種感覺確實是靈能的沉淪,而且直到現在,他都在使用這份力量感知阿茲爾的情緒。

  這算是一種窺視嗎?帕里斯想到,內心羞愧。

  阿茲爾不願在這個沉重話題上繼續下去,他用毫無波瀾,平靜異常的語氣,似嘆息,似判決的公正道:「千子,一定會滅亡的。」

  「這並非出自我惡毒的詛咒,而是那幾乎無法挽回的,就連帝皇也無法救贖的血肉變異。」

  「阿里曼是一位高潔的戰士,一名令人敬佩的智者。」

  「他在那場本不該如此的苦難中安慰、引導每一名千子戰士。」

  「他比我還要更早認識到亞空間的危害,並主動克制,抵抗,讓自己儘可能處於平靜之中。」

  「阿里曼想要拯救每一位千子的戰士,他曾與我訴說,他要找到拯救的方法。」

  「你對他竟如此推崇。」帕里斯說。

  「事實如此。」阿茲爾點頭道:「就連我接下來教導你的方式,也源自於這位千子戰士。」

  帕里斯面露猶豫。

  他並不信任千子的方法。

  「泰拉之上,有一個古老國度之中,傳出過一句古話。」阿茲爾看穿了帕里斯的猶豫,說道。

  帕里斯好奇地問:「是什麼?」

  「久病成良醫。」阿茲爾沒有拖泥帶水。

  帕里斯扶住額頭,無奈點頭:「很有道理。」

  「向來如此。」

  …………

  …………

  在黎明號一間隱秘的工坊里,赫克托爾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他的身前是一個無比巨大、至少有十米長的沙盤,上面小心安置著各種地形,地貌,甚至有仿造的特洛伊王宮城牆。

  赫克托爾的身邊是幾乎堆疊成小山的禮物組件,有些是只有二三十厘米長,而有一些則達到了驚人的一米高。

  五王議庭與那場宴席根本沒有瞞著任何人,當第一個禮物被第一個黎明使者放到黑夜守衛腳邊得到默許時,禮物只用一晚便堆積如山。

  從阿斯塔特到手藝粗糙的凡人軍團,以及最後的……

  他微笑著,小心翼翼地拆開那個一米高、包裝得無比嚴實、還散發著薰香的盒子。

  撕裂者軍團的七架戰將級泰坦模型撐起了整個盒子,在這些泰坦的身邊是總數達到一百三十多架次的各種型號泰坦。

  「這是米諾陶諾斯重裝小隊,這是阿爾庫小隊,這是薩爾佩冬的恐襲強攻隊。」

  赫克托爾並沒有著急將這些機械教的神之機械安放上去,而是繼續拆開其他的盒子,露出裡面的阿斯塔特們。

  他對每一名戰士以及他們所屬的部隊、戰團都如數家珍。

  「吾主。」黑夜守衛恭敬道:「帕里斯求見您。」

  「他無需如此,算了,讓他進來吧。」赫克托爾頭也不抬,繼續擺弄著手中的模型,並小心翼翼地將武器安置在他們的手心。

  「兄長。」帕里斯走到赫克托爾身旁。

  「怎麼了?」赫克托爾問。

  「阿茲爾的智慧令人驚嘆,但他……」帕里斯讚嘆阿茲爾的智慧,隨後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阿茲爾此時的狀態。

  將死之人,垂暮之人,這些都不應該由他這個蒙受恩惠者說出。

  這會讓帕里斯心中充滿負罪。

  「人總會死,帕里斯。」赫克托爾不以為意,輕飄飄道。

  他為薩爾佩冬佩戴的閃電爪套件,卻在不經意的一用力間於指間折斷。

  赫克托爾無奈,只好更換另一件閃電爪:「總會死的,帕里斯。」

  「對於阿斯塔特那悠久的壽命,以及那漫長黑暗、殘酷的戰爭而言,無需產生這種負罪感。」

  「平靜死去或許也算得上一種恩賜。」

  「我不贊同,兄長。」帕里斯提出反對意見,他的雙眼之中是對汲取榮耀的渴望與躍躍欲試。

  這場偉大遠征,這場為解放人類而戰的戰爭令帕里斯深感滿足。

  他們有著明確的目的,他們為帝皇,為赫克托爾,為人類與帝國而戰。

  第二遠征艦隊征服的世界從來沒有淪落為焦土,赫克托爾為他們帶來了和平與更璀璨的文明。

  不少凡人記錄員懷揣著對他們的愛戴踏上了黎明號,記錄這些身披象牙白甲冑、宛如天使般的戰士。

  帕里斯與不少黎明使者在這些人的吹捧下,深埋心底的渴望與虛榮得到滿足。

  赫克托爾撇了帕里斯一眼,他看得出來,帕里斯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索性不想在這個地方浪費口舌。

  他道:「那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帕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