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贈禮,甦醒與預言

  「我允許了,卡納·約翰。」赫克托爾不知何時走了出來。

  他的手中是從某個桌子上掰下的合金鐵塊。

  「我希望你不會介意,我的朋友。」赫克托爾被卡納·約翰近乎告白般的忠誠感動了。

  他舉起手中的合金鐵塊在所有人面前晃了晃。

  「情況緊急,這是我能夠最快找到,適合雕刻的載體,我希望你不會介意,卡納·約翰。」赫克托爾笑道。

  卡納·約翰大為感動,他道:「您叫我約翰就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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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會介意呢?」他幾乎要跪倒在地,滿心的歡喜衝掉了最後一絲不滿,這一刻他開始慚愧,開始後悔之前那般的不敬言論。

  他開始後悔之前那樣可恨的想法。

  「大人······」他呢喃道。

  赫克托爾並沒有浪費時間,他對一旁的兩個黎明使者道:「你們有什麼事嗎,吾子。」

  「國王。」歐諾斯克道:「送別戰死者,送別勇士的儀式已經準備妥當。」

  「時間是否還能充裕到我刻完一個雕像。」赫克托爾頓了一下,他認真道。

  「當然,國王。」歐諾斯克點頭道。

  「那便等一等我吧,吾子們。」赫克托爾道。

  他怕自己在送別後的心情,不會再允許自己刻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作品。

  他向福爾摩斯伸手,福爾摩斯不知何時、不知從哪取出一柄短刃,在赫克托爾剛剛遞出手時,便已經送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而赫克托爾也不意外,幾乎是一瞬間就接受了這柄短刃,全神貫注的開始進行雕刻。

  他看一眼卡納·約翰,又看一眼已經取出一面巨大鏡子的福爾摩斯,觀摩著鏡子中自己的身姿。

  手中短刃如雕刻刀一般快速切割,合金屑如雪花一般紛飛,落到地面。

  赫克托爾的手速極快,他曾在特洛伊時,便已經用石板,木頭鑽研過此道。

  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兩個粗獷的,但是已經能夠看出大概風格,大概樣貌的人形便已經出現在赫克托爾的手中。

  一大一小兩人並肩而戰,卡納·約翰手中高舉著雷射手槍,另一隻手拿著小號鏈鋸劍,明顯在高喊著驅敵條例與作戰誓言。

  而在他旁邊則是拿著帝皇親自鍛造,被赫克托爾取名守護與洗罪的盾牌與長矛的原體本人。

  眾人看著,為基因之父的技藝驚嘆的同時,也濃濃羨慕於好運的卡納·約翰,這一點就連福爾摩斯都無法避免。

  福爾摩斯看著已經開始完工的雕像,他生出了從凡人手中搶奪並將卡納·約翰人像替換成自己的衝動。

  「我希望你能喜歡,卡納。」赫克托爾笑著,隨著最後一刀落下,赫克托爾儘可能地雕刻出自己身上特製動力甲的花紋。

  上面每一處紋路,每一處細節都栩栩如生。

  石像站在赫克托爾的大手上,像是另一個,更小的,並肩而戰的彼此。

  卡納·約翰的雙眼止不住地留下眼淚,他像是得了癲癇一般抽搐,顫抖,之後跪倒在地。

  這個鐵打的漢子像是離開母親的幼子,悲傷到用雙手捂住自己的面容。

  「收下吧,卡納·約翰。」赫克托爾微笑道。

  福爾摩斯踩在甲板上,故意發出咚咚的聲響,震醒了那個啜泣悲傷的孩子。

  「我,我……」卡納·約翰啜泣著接過,他好似斷氣般,支支吾吾的對赫克托爾感謝道:「感謝您,大人。」

  「叫我赫克托爾吧,卡納。」赫克托爾展現出他平易近人的一面,伸出自己的手,示意對方抓住。

  在惶恐之中,卡納·約翰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勇氣,他主動握住了赫克托爾那雙可以輕易握碎他頭顱的大手,迅速起身。

  「感謝您,大人。」卡納·約翰依然習慣性喊赫克托爾為大人。

  對此,赫克托爾也沒有強行去改變這一稱謂,他對卡納·約翰笑道:「這是你今天不知道多少次對我說出感謝了,朋友。」

  「但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的子嗣們還在等著我。」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並非將你拋棄,而是希望你能為這份偉大的事業做出更多。」

  「您慣會以安慰的方式轉移話題,大人。」卡納愛戴道。

  「請離開吧,大人。正如您所說,您的子嗣在等您,為偉大事業獻身的戰士們更需要您的出席。」

  赫克托爾莊重的點頭,他不再言語,轉過身來對著歐諾斯克兩人說道:「我們走吧,吾子。」


  福爾摩斯眉宇緊鎖,心中湧出如預言般的不安,再度看了一眼兩人的後背。

  …………

  …………

  「喝啊!」

  「怎麼回事!」

  「是那邊,那邊好像是……快快快,有人醒了,是休眠倉。」

  「怎麼會,按照正常計算應該不會……」

  「你管他那麼多混蛋,快去迎接我們復甦的兄弟!」

  藥劑師們在儀器上敲敲打打,他們帶著機仆快速朝著發出聲響的地方趕去。

  休眠倉打開了,帕里斯驚恐地從中甦醒。

  他的動作幅度極大,像一個溺水驚恐之人,一拳將一個做工精細,價格不菲的醫療專用機仆打至報廢。

  「怎麼了,兄弟!」一名藥劑師連忙呼喊手舞足蹈的帕里斯。

  無人在意已經報廢,在地面發出電流般滋滋響聲的機仆。

  「鎮定劑!」有人道。

  隨後一眾人一擁而上,企圖將帕里斯控制住。

  但帕里斯不知道從哪而來的力量,讓這幾個沒有穿戴動力甲,而是沾染大量血液手術服的藥劑師都被甩了出去。

  他們乒桌球乓地落到地面,將一旁擺放醫療器械的桌子都砸倒了。

  沒人抱怨,被甩飛的藥劑師們迅速爬起,重新一擁而上,將帕里斯強行控制住。

  有人眼疾手快,拉過一旁的醫用機械觸手,上面有著一根如手指般粗大的針頭,毫不猶豫,猛地扎進了帕里斯的後背中。

  隨著透明的液體被快速推入,帕里斯激動到猙獰的表情漸漸恢復了平靜,他揮舞的手臂也不再狂亂。

  下一秒,藥劑師們徹底按住了帕里斯。

  隨著更多藥劑的注入,一切都有序地進行了下去。

  帕里斯終於恢復了平靜。

  就在帕里斯恢復平靜、眾人鬆了一大口氣時。

  帕里斯一道微弱、帶著急切、近似囈語般的聲音在喘息的房間裡響起,讓所有人如墜冰窖。

  「有人,要,害我的,兄長。」

  「在,勇士,名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