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無意對軍團的戰士發起懷疑,但是心中的不安還是讓他凝視著兩人的動作。
但一路上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赫克托爾在出發前,臨時將自己的甲冑脫下,換了一身特洛伊專門用於祭奠的服飾。
「為何有這麼多的凡人?」福爾摩斯踏入黎明號特意開闢出的名為勇士名碑的地方時,心中疑惑。
他心中越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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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凡人輔助軍披掛著雷射步槍,他們對著這片空間中死去的戰士們垂首默哀。
「長官。」歐諾斯克行禮後,對著同樣注意到這一點的赫克托爾解釋道:「他們請求為這些死去戰士們送行。」
「為何不將他們驅趕?」福爾摩斯問,語氣嚴厲,「這並非他們禱告的地方,戰艦有專門為他們準備的空間。」
「無需動怒,吾子。」赫克托爾安撫道。
同時他對著一臉為難的歐諾斯克問:「我想你們應該嘗試過,那麼是什麼原因讓你們不履行自己的職責。」
「大人。」歐諾斯克對赫克托爾道。
這一聲讓赫克托爾眉毛輕挑,他體會著歐諾斯克那帶著特洛伊口音的高哥特語。
「我們嘗試過。」歐諾斯克道。
「但是失敗了,這裡面有他們死去的親屬,也許是兄弟,也許是子侄,甚至父子。」
「是嗎?」赫克托爾雙手交疊在背後,福爾摩斯看到原體的雙手,不著痕跡的調整起了站位。
身後隨行的黑夜守衛微微抬高了槍口,私密的通訊頻道開始了呼叫。
「我們先進去吧,大人。」歐諾斯克焦急道。
赫克托爾卻停在門口,他並不著急,而是轉頭對歐諾斯克說:「戰士們的軀體都在裡面嗎?」
「是的。」
「好吧,那,你是特洛伊人嗎,戰士?你的口音真讓我熟悉。」
「是的,大人。我是特洛伊的戰士。」
「那麼摘下頭盔,戰士,讓我看看你的面容。」
「當然。」歐諾斯克抬手去摘自己的頭盔。
+開火!+
恰在此時,如衝擊波一般的靈能尖嘯瞬間傳遞到整個空間。
正在摘頭盔的歐諾斯克以一種詭異扭曲的方式,將小臂彎折,強行拿起了手中的爆彈槍。
火焰在他的槍口如此近的距離噴發。
本就有防備的赫克托爾瞬間扭正,他躲避爆彈的瞬間,身形被整個尖嘯短暫束縛。
「異形!」
伴隨著赫克托爾憤怒的戰吼,這股束縛被瞬間掙脫。
與此同時,在這不算寬敞的通道里,前方原本還在禱告的凡人輔助軍以詭異到讓人驚懼的統一行動,不差分毫地轉過身。
他們快速取槍,雷射瞬間朝著赫克托爾沒有著甲的身軀射去。
同一時間,戰鬥比第一聲槍響還要迅速地開始。
福爾摩斯在赫克托爾做出躲避動作的瞬間,丟下手中武器,瞬間提速。
他欺身而上,在歐諾斯克的第一發爆彈還沒發出聲音的時候,就瞬間斬首了先知部隊,準備釋放靈能的艾爾卡。
身後的黑夜守衛們迅速動員,他們手中,是普通星際戰士絕對無法隨意拿起並使用的特製型號雙持爆彈槍。
槍口朝向一個地方,那個地方的人員便會在彈雨中化為一團四散而開的血霧。
他們如同牢不可破的城牆,朝著前方迅速推進。
與此同時,赫克托爾閃轉騰挪,他在一瞬間便將歐諾斯克的雙臂卸掉,將其打倒在地。
隨後他如同暴怒的雄獅一般,朝著向他開槍的凡人軍士衝鋒而去。
三點五米高的龐大巨人衝鋒起來,讓整個空間為之震顫、扭曲。
那些持槍的凡人輔助軍在這股懾人的威懾下短暫掙脫了來自克拉夫異形的靈能控制,他們恢復了神智,但沒等他們懺悔,甚至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他們的身軀或在爆彈的火焰中炸成血霧,或在赫克托爾毫無憐憫的手掌之下斷成兩截。
毫無疼痛與負罪的死去,是赫克托爾能夠給予他們最後的仁慈。
血腥的殺戮在進行,玷污了這本應是莊重的,為亡者祈禱與哀悼的地方。
至高天的神祇們低低地笑著,祂們注視著這裡,即使最幼女士的誕生使原本肆虐的亞空間風暴平靜消散,讓祂們無法影響現實宇宙。
但祂們依舊博愛,注視著每一位祂們在乎、想要攥在手裡、本該屬於祂們的存在。
同時,祂們也想獲取的更多,從其他神祇中搶奪。
而這一次,一位至高存在想要搶奪篡變天所盯上的棋子。
背叛與謀殺,第一次出現在了這艘本應光明的軍團之中。
艦船里的每一條走道毫無預兆地亮起紅芒,猩紅,刺眼尖銳的警報聲讓所有人下意識抬頭,心中一震。
隨後,有人慌張詢問,有人有條不紊地整理武器裝備,所有人面對這突然的警報,抱著不同的態度開始備戰,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
「發生了什麼。」一名船艙的黎明使者問他的直屬連長。
連長也是一頭霧水,身前的鳥卜儀並沒有發出任何警報,這也就意味並沒有什麼向他們高速接近的個體。
而且這種密度的刺耳警報,只意味著有人入侵了黎明號。
可誰跳幫了這裡?
隨後他轉頭看向另一人:「靈能傳送?」
「不是。」那人只是搖頭,否定了這一點。
「我不知道。」連長對自己的下屬道。
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他們想破腦袋都想不到對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在毫無聲息之間進入了黎明號的艦體並隱藏如此之久。
直到通訊頻道內傳來無比震怒急迫的聲音,所有本來還有條不紊就位的黎明使者們才狂躁了起來。
「去勇士名碑!大人遇襲了!」
人員被大幅度抽調,第八與第十八大連的數個特殊連隊被加急派往勇士名碑。
所有戰士都在快速機動,第八大連的黎明使者速度雖不及第十八大連,但他們的行事更無顧及。
並不算寬闊的艦橋之上,他們的行軍是以最快的路線,但凡阻擋在他們面前的,不管是機械、機仆乃至人類,他們都不會有任何減速繞行的想法。
在他們衝鋒的途中,留下了滿地痛苦哀嚎、血流滿地、不知發生了什麼的人群。
有人斷了手,有人的腦袋被拍扁失去了生息,有人的軀體在第八大連的踩踏中痛苦死去。
人群發出了哀嚎與尖叫。
隨後趕來的第五大連營級指揮官看著發生的慘案,他停了下來,並攔住了想要從這條路衝過去的下屬。
「為什麼要停下來,長官。」有一位連長憤怒地質問:「大人正在遇襲!」
「原體絕對不想看到這悲哀的一幕。」那位營長道,「你們。」
他指向幾位相熟的連長:「帶著你們的部下,留下來幫助他們。」
「這絕對不行!」有一位連長反對。
「遵守命令。」營長冷聲道,「你們受我命令。」
「如果大人遇險,我要跟你發起決死挑戰,阿爾汗·辛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