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名第十四軍團的雷霆戰士倒下後,吳岳終於衝進了房間內。艾瑞克·薩爾茨曼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他穿著薩爾茨曼家族的全套密閉式精金動力盔甲,盔甲表面的金箔在蒸汽與硝煙中反射出暗沉的光澤,胸甲正中央烙著家族徽記,肩甲兩側各嵌著一排精密的伺服接口,連接著背後那套額外的能量背包——那是古代科技遺物,比雷霆戰士的動力甲更精密,也更安靜。他手裡握著一把同樣來自黑暗紀元的音波脈衝發射器,槍管粗短,上方裝著一個圓形的聚能盤,正發出低沉的嗡嗡聲。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里聽到的,是從骨骼內部感受到的,每一次聚能盤的脈衝頻率變化都會讓牙齒產生一種極不愉快的共振感,像是有無數根極細的針同時刺入下頜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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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薩爾茨曼身後還蹲著一個「鐵心臟」精英士兵,他們是艾瑞克·薩爾茨曼家族最精銳的近衛部隊,每一個都經過嚴格篩選,裝備著從黑暗紀元傳承下來的全身動力盔甲和等離子武器。他的等離子手槍槍口正對著走廊拐角——也就是吳岳剛剛衝進來的位置。槍管的充能指示燈已經從待機的藍色轉為即將發射的橙紅色,等離子壓縮室的預熱嗡鳴聲壓過了房間內所有其他背景噪訊。
吳岳的額角忽然涌過一陣刺麻感。
那不是恐懼。他在訓練營里被巴特爾的突擊測試嚇過很多次,知道恐懼是什麼感覺——恐懼是胃部收緊、指尖發涼、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現在這些感覺都沒有。他只是在跨入門框的那一瞬間,感到有一股電流般的刺激從他額角一直蔓延到後腦,沿著兩側顳葉向內收縮,收縮在了一個他從未意識到過的感知核心——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他只知道在那股刺激感到達頂峰的瞬間,自己的意識深處同時炸開了三組完全不依賴任何外部感官的信息:左側,死角,等離子充能射擊即將擊發。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知道。巴特爾沒有教過他如何在衝進陌生房間的瞬間判斷所有威脅的準確坐標,訓練營里也沒有任何課程涉及抵近躲閃充能武器的戰術。他只是在那三組信息同時湧入意識的瞬間,身體已經先於判斷做出了一整套連貫動作:後腰收緊,雙膝微屈,整個人的重心從左前壓向右後——側身、偏頸、倒地,三個動作一氣呵成,整條脊椎從頸椎到尾椎依次收攏。
等離子彈擦著他的自製護頸穿過。彈頭沒有直接命中,但近距過載的離子化熱輻射燒穿了護頸外側的緩衝層,在頸側留下一道淺表灼痕。身後的混凝土牆被燒出一個熾紅的融洞,邊緣還在滴著熔化的混凝土漿。空氣里瞬間充滿了燒焦的陶瓷複合材料和血肉組織的混合焦味。吳岳在還沒完全恢復重心的時候同時扔出了他的鏈鋸劍——不是用標準的投擲姿勢,是在側身倒地的慣性中借力將它甩出去的。劍刃在空中畫出一道不規則的弧線,撞在冷卻管道的鑄鐵支架上,彈了一下,然後旋轉著切入「鐵心臟」精英士兵握槍的右手腕。不是砍斷,不是劈裂——是精確地嵌入尺骨與橈骨之間的肌腱縫隙,激活後的鏈鋸劍不斷跳動,被動力甲攜帶的微型力場發生器彈開,但是足夠干擾那名士兵的重新瞄準。
艾瑞克.薩爾茨曼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嘶吼。那不是語言,是一種被壓碎自尊的咆哮。他握緊音波武器再次充能——聚能盤的頻率驟然升高,房間的混凝土牆面開始在這共振頻率中從最外層的塗料層向內一層層剝離,天花板上的粉塵和碎片像雨點一樣往下掉。龍傲在艾瑞克.薩爾茨曼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之前衝進了房間——不是計算,是直覺。龍傲在房間之外觀察第十四軍團小隊時發現他們被音波武器攻擊時的一個規律,這把武器需要0.1秒的時間才能達到殺死一名雷霆戰士的功率,他相信自己能夠在看到艾瑞克.薩爾茨曼因重新瞄準而移動槍口前完成側移,而這需要音波武器重新充能0.3秒以上,他能在脈衝發射前將身體壓入艾瑞克.薩爾茨曼的近身空隙。
龍傲側身切入,雙手抓住音波武器的槍管,把它往上一推。第二道音波脈衝從他頭頂掠過,打穿了房間頂上廢棄冷卻液總管的最薄弱接口——那是被多年腐蝕和震動壓裂的舊焊縫,已經承受過無數次鍋爐啟停時的熱脹冷縮,再也撐不過液壓衝擊。滾燙的冷卻液從破裂的管壁噴涌而出,澆在艾瑞克.薩爾茨曼自己的頭盔目鏡上,讓那層銀色的面具瞬間蒙上一層濃密的白霧。熱成像和視覺感官受到了干擾,艾瑞克.薩爾茨曼本能地用手去擦目鏡,音波武器從他鬆開的那隻手中滑落,砸在地上,聚能盤的藍光磕在混凝土牆根上,閃爍了兩下,熄滅了。而龍傲則趁機向他揮出勢大力沉的一拳,艾瑞克.薩爾茨曼被擊中後晃動了一下身體,他的精金動力甲和力場發生器救了他。但是艾瑞克.薩爾茨曼也因此將自己的身體暴露在房門處繼續向內衝鋒的新兵小隊成員槍線下。
然而那名被吳岳干擾的「鐵心臟」精英士兵在這個瞬間將離子槍的槍口對準了龍傲,不愧是野蠻人軍閥改造的精英士兵,他在零點三秒的時間內重新恢復了身體平衡,並過載了他那來自黑暗紀元科技製造的精工等離子槍。然而緊隨龍傲的李三先後拋出了僕從為他打造的兩把近戰飛梭型匕首,匕首在雷霆戰士強大力量下,如同2K時代的雨燕飛向那名「鐵心臟」精英士兵,一把匕首擊中等離子槍,偏轉了槍線;一把匕首擊中那名士兵脖子處的動力甲,將那名士兵打了個趔趄。然後李三咆哮著沖向他,將他壓倒。
這一切都是在0.5秒的瞬間發生的。混戰在一秒鐘內讓本就堆積了第十四軍團小隊成員和數名「鐵心臟」精英士兵屍體的房間變得更加擁擠。
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本來躺在地上的一名「鐵心臟」精英士兵重新動了,他那同樣經過改造的身軀讓他從瀕死的傷勢中恢復了一瞬間的戰鬥力並在瞬間向房間門的方向打出了一發等離子,悲劇發生了——吳岳此時正在調整自己的身體重心以獲得衝刺的力量,林岳跟在李三後面,手持爆彈槍,林岳一邊向著艾瑞克.薩爾茨曼開火,一邊出現在了門口,他的射擊水平與吳岳相當,原型爆彈槍忠誠的履行了自己的職責,射出的爆彈擊中了艾瑞克.薩爾茨曼的頭盔,然後過載了力場發生器,但是林岳也在同一時間被等離子擊中了頭部。沒有頭盔的馬克一動力甲無法保護他,雷霆戰士經過改造後的強化骨骼也不足以正面對抗等離子的高溫。林岳倒下了。
吳岳沒有武器。他的鏈鋸劍被他甩到一開始那個「鐵心臟」的手腕上,一時拿不回來。他的爆彈槍已經在之前的格鬥中脫手飛出,被踢進了房間側面仍在沸騰的熔渣池,連槍管都在熔融金屬表面被燒熔成彎曲的殘骸。他怒吼著,握緊拳頭,對著那名躺倒在地的「鐵心臟」精英士兵頭部連續重擊——每一次擊打都用盡全力,那是訓練營里巴特爾沒有教給他的東西。第一拳砸在頭盔的眉骨上方,動力甲面罩被砸出一個凹陷;第二拳砸在太陽穴側面的動力線接口,接口外殼碎裂,火花從斷裂的導線里濺出來;第三拳、第四拳密集地落在頭盔正中央——巴特爾說過,頭盔和頭骨是保護身體的最硬的部分,但它依舊在馬克一動力甲的鐵拳下迅速崩裂。第五拳,那名士兵的精工動力甲終於不堪重負,無法繼續保護它的主人,隨著它主人的頭顱一起炸開。
在這個過程中,艾瑞克.薩爾茨曼試圖用肘部撞開龍傲,龍傲則用膝蓋頂住他的腰側,保持纏鬥,防止艾瑞克.薩爾茨曼激活他的動力劍。艾瑞克.薩爾茨曼試圖用另一隻手去夠腰間的備用武器——那是一把爆燃手槍,龍傲用額頭猛撞他的面罩,將已經過載了防禦力場的面罩撞出凹陷。龍傲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拳。他只知道自己的動力甲拳套在連續的觸甲撞擊下處於劣勢。鐵牙移動著林岳的屍體,讓房門重新恢復暢通。
蘇日格和郎日德沖了進來,他們揮舞著鏈鋸劍加入了龍傲與艾瑞克.薩爾茨曼的決鬥。但原型鏈鋸劍一時之間竟然無法破開艾瑞克.薩爾茨曼那黑暗紀元傳承下來的精金動力甲。
李三與一開始的那名「鐵心臟」精英士兵倒在地上纏鬥。突然看到艾瑞克.薩爾茨曼陷入絕境的「鐵心臟」成員怒吼了起來,他抱住李三,然後過載了重型等離子槍的電池包。新的爆炸發生了。李三身上的馬克一動力甲被重型等離子槍的電池包融化,哪怕是著重上半身防禦的動力甲陶鋼裝甲也無法阻擋近距離的高溫等離子爆炸。李三的胸口被炸出了一個大洞,而那名「鐵心臟」士兵上半身則全部消失了。
藉助這次爆炸,艾瑞克.薩爾茨曼終於獲得了珍貴的機會,他右手激活了動力劍,左手握住了爆燃手槍。然後艾瑞克.薩爾茨曼對準龍傲扣下了扳機。熱能射線擊中了龍傲的頭顱,重新掙扎著起身的吳岳眼睜睜地看著這個耿直的戰友被熱能射線擊中,然後吳岳的視線變得清晰,時間的流動仿佛變慢,他清楚地看到龍傲全身的肌肉因為失去大腦的控制而鬆軟。吳岳的憤怒終於達到了臨界值,房間內因為多次爆炸和等離子、爆燃武器射擊而灼熱的空氣溫度出現顯著的降低。
三名戰友在自己眼前犧牲了,吳岳渾身被雷電和氣流包裹著沖向艾瑞克.薩爾茨曼,將他撞出十米以上的距離,使其遠離蘇日格和郎日德的鏈鋸劍揮砍範圍,然後重重地撞在牆壁上,一拳、兩拳、三拳,吳岳不停地怒吼著擊打艾瑞克.薩爾茨曼的頭盔。拳頭上裹挾的雷電在第一拳的時候就穿透精金頭盔麻痹了艾瑞克.薩爾茨曼。吳岳沒有停止揮舞雙拳,直到艾瑞克.薩爾茨曼不再動彈,吳岳才停下來。他用袖子隨便擦了一下手背,正準備起身,後頸猛然傳來一陣更強烈的刺麻感——比剛才那發等離子彈襲來時更密、更急、更混亂。不是指向他自己。是巴雅爾。
巴雅爾正在走廊另一端朝房間內衝來,喉嚨里擠出被徹底吞掉理智的咆哮。嗜血衝動已經將他的所有感官壓縮成了同一個目標——「敵人」。房間裡有敵人。他的戰友和之前第十四軍團的士兵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敵人必須死。他握緊鏈鋸劍,旋轉的鋸齒在走廊蒸汽中發出粗糲的金屬嚎叫。他本該在房間外的掩體後等吳岳的指令,但他聽到了裡面的槍聲,聽到了音波脈衝震碎混凝土牆的悶響,聽到了吳岳被磕裂牆板撞倒在鑄鐵支架上的重響。理智在這一瞬間被碾成粉末——嗜血衝動將保護同伴的本能無限放大,扭曲成無法分揀敵友的原始攻擊欲望。他只知道房間裡有敵人,每一個敵人都必須被撕碎——而他的大腦已經失去了辨識「敵人」與「同伴」之間邊界的能力。
吳岳從艾瑞克.薩爾茨曼身上翻下來,一把拽開擋在面前的斷裂管道,衝進走廊。巴雅爾的劍正高高舉起,鋸齒轉速已至最大切割功率——他沒有去攔巴雅爾的劍。他將自己的整個身體撞進巴雅爾懷裡,用肩膀頂住對方胸甲正中央,然後舉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下——用力按住巴雅爾的左胸。兩顆心臟正以失控的頻率在胸甲下痙攣搏動,每一次收縮都像要把肋骨往外撕裂,嗜血衝動將正常的心臟協同搏動節律扭曲成完全彼此錯拍的混沌信號。吳岳能感到那股被雷霆戰士改造手術刻入基因底層的破壞性能量正通過胸板震顫傳導至他的無名指指骨,與他在訓練營里第一次教巴雅爾冥想法時感受到的初始波動完全不同。
「巴雅爾,聽著,我是吳岳,跟著我的呼吸——吸,屏氣,呼——再來一次。吸,屏氣,呼——,仔細聽我說的話,我是吳岳。」
他沒有去壓制巴雅爾的劍,也沒有試圖卸載他的攻擊姿勢。他只是重複同一句話,用掌根持續感知對方心臟節律從狂亂漸漸轉為粗重、再從粗重極慢極慢地恢復到可以被確認為正常戰鬥狀態的基本頻率。
吳岳用自己的身體與話語引導著巴雅爾重新利用冥想方法克制自己的精神暴動,巴雅爾大腦深處的嗜血衝動被成功壓制了。
雖然巴雅爾的鏈鋸劍一直舉在空中,鋸齒仍在飛速旋轉,但劍尖離吳岳的護頸越來越遠。巴雅爾粗重地喘著氣,渾濁的瞳孔漸漸清晰出吳岳的臉——不是敵人,不是目標,是那個在訓練營的夜晚教他用冥想壓制精神躁動的人。
「我剛才……差點砍到你。」
「差一點。」吳岳說。他將壓在巴雅爾胸口的手推開一點,然後把自己右側護頸指給巴雅爾看——那裡有一道被等離子彈近距離燒蝕過的灼痕。他把傷疤的傾斜度與巴雅爾剛才劍尖最接近自己護頸的角度比對給巴雅爾看:「你的劍剛才對準的不只是那扇門。衝動會把任何擋在你面前的人變成目標——但你沒有砍下去,你在冥想過程中的第三次屏氣時已經收住了那把鏈鋸劍。」他把巴雅爾的鏈鋸劍從牆上緩緩拔出來遞給他,「是它提醒了我。如果不是你用那經過錘鍊的意志,我也控制不住你。我們兩個人誰也救不了誰。」
巴雅爾接過劍,低頭看著自己左手虎口那道還沒完全止血的傷口——那是他在之前的戰鬥中被薩爾茨曼的士兵用鏈鋸劍劃開動力甲的縫隙留下的。現在他握著這把劍,沒有失控,沒有視任何人為目標。
「你們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失控狀態恢復了理智!」趕到的庫爾巴扎等人與第十四軍團的其他士兵目睹了巴雅爾失控後的一切。「巴特爾,你們找到了一種解決我們精神失控的方法,這比這場戰鬥對我們的意義更加重要。」
戰後第二天,巴特爾在六號煙囪基座下的彈藥堆積區清點著為數不多的重型穿甲彈餘量,把最後僅剩的幾發殘彈用粉筆編號填入他的作戰損耗表。彈藥箱旁邊堆著一排回收來的廢舊武器零件,準備運回後方做重組分析。他往彈藥箱旁邊走去時,第七軍團的疤痕臉連長正從冷卻塔廢墟後繞過來,手裡提著一把剛從他攻克的煙囪頂層炮台掩體中回收的舊爆燃武器,身後跟著兩個剛清掃完外圍增援殘餘的連隊士官,是霍爾坦和瓦拉克。他來和巴特爾核對下一輪彈藥補給額度,同時庫爾巴扎決定要學習第五軍團第六突擊隊那種克制嗜血衝動的方法。巴特爾將自己數據板中存儲的信息共享給了庫爾巴扎。
吳岳蹲在冷卻塔廢墟旁擦拭著他那把運行到發燙的鏈鋸劍。鋸齒間的碎肉還沒徹底冷卻,在機油浸潤下慢慢鬆開滑落到地上。他的右側護頸貼著一塊新換的止血貼,邊緣微微發紅。左手還在擦拭劍刃,指節上磨破的皮膚已經被簡單包紮。巴特爾把彈藥餘量表最後一頁核對完畢遞還給第七團的連長,穿過滿地殘骸的彈藥堆積區,將消焰器從長桌上撈起來,放在吳岳面前的裝甲板上。他說昨天在房間門口,巴雅爾的劍舉起來時他就在走廊另一頭,正在拆那道封閉截門的最後一截液壓杆,距離遠到沖不過去——他看到吳岳按住巴雅爾胸口,看到巴雅爾舉在空中的劍在第三次屏氣時終於往下降了一層鋸齒。他說自己在第三十六場戰鬥時也差點被嗜血衝動顛覆了全部理智,但當時沒人按住他,他是自己恢復理智的——這是很稀少的情況。
「你只是一個新兵。但你做的事不是一個新兵的素質能做出來的。你做到了在場沒有一個老兵能比你更先做到的事——你在自己還帶著傷的情況下,把另一個陷入嗜血衝動的同袍從崩潰邊上救下來了。」
吳岳接過他遞來的舊爆燃槍,在空彈藥箱上劃下這輪戰鬥替他換彈的巴雅爾、替他掩護左翼的蘇日格、用旗杆管把最後一個增援排釘死在廢墟下的鐵牙,還有犧牲的龍傲、林岳與李三。他只是一個新兵,但巴特爾剛才那番話讓他意識到,有些東西已經在這群老兵和同批新兵之間悄然生長——不是官階,不是頭銜,只是信任。
「第十四軍團的連長之前也與我主動交流過,他們的士兵同樣見識到了你迅速喚醒巴雅爾,我把冥想方法同樣教給了他們。吳岳,你做的遠比你想像的更多。」巴特爾拍了拍吳岳的肩膀,走開了。他有許多工作要做。
吳岳抬起頭,望向遠方:「我能說什麼呢?……我什麼都不需要說,為了人類,無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