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群英薈萃

  作為這次同樣參與保護著名政治家秘密行動的爆處組一員,松田陣平內心是無語且不耐煩的。

  當這種情緒於內心翻滾升騰時,黑髮自來卷青年的一張冷麵上便也就毫不遮掩的忠實透露出自身的煩躁與排斥,再加上那副黑手黨一般的大鏡片墨鏡,確實是在其樂融融的宴會上格格不入。

  今天難得穿正裝的萩原研二挑了身天藍西裝,裡面則配了件休閒白襯衫,將個人魅力利用服裝發揮到了極致,一如既往在宴會人群間表現得遊刃有餘如魚得水。

  他當然是知道二人此行真正目的是作為爆處組優秀人才而被薅過來以防萬一的。大林繁間聲稱給自己留下恐嚇信的大概率是恐怖分子,這可跟普通綁架恐嚇犯不是一個性質,幕後黑手極有可能採取炸彈襲擊等大規模襲擊方式,因此才會讓他們今天隱藏在人群中待命。

  松田陣平很是煩躁:「一直無所事事的待在這兒,萬一警視廳那邊接到了其他炸彈案怎麼辦?」

  爆處組不光來了他們兩個。既然是做好了會有炸彈襲擊的準備,那自然也要配備保存看守拆彈專業防護服,以及到時候輔助二人穿著的同組人員。

  一幫人在這兒待命,自然也就意味著警視廳那邊少了許多警力。要是這個時候外面某處出現了大規模炸彈襲擊或者是需要強力拆彈手,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想去支援還得層層打報告——最主要的是因為這次任務被保護者的政治地位彌足輕重,警力調動還需要他們上司再去徵求大林繁間本人的允許!

  松田陣平就沒聽說過這麼操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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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嘛,涉及到政治和高層,上頭的壓力也很大。」萩原研二壓低聲音熟練安撫,「畢竟如果這樣大林先生還被暗害,那警方的公信力可就要一跌到底了啊。」

  自來卷青年不假思索嗤笑:「還能再跌?」

  「說什麼呢。」萩原研二哭笑不得,卻也覺得有些違和,「我覺得還不至於吧小陣平,雖然上頭強硬了些,但這也是在保護群眾嘛,怎麼感覺你格外焦躁?」

  松田陣平皺眉,又強迫自己很快舒展開。

  他不知道第幾次重新掃視宴會上說笑風生水起的眾人,心裡莫名其妙的不安叫囂著每一顆細胞,卻追溯不到根源,只得搖頭道:「我不知道,就總覺得會發生什麼糟糕的事。」

  萩原研二摩挲下巴,「說起來,我剛才有遇到一個非常意料之外的人哦~」

  「哈?」

  萩原研二揚起下巴給幼馴染示意方向:「喏,就是那邊被漂亮姐姐們包圍的那個。」

  松田陣平其實早就注意到那塊格外熱鬧的區域了——他很少見到能像身邊幼馴染那樣做到同種程度女性吸引力MAX的男人。

  自來卷警官瞬間瞭然:「你是在說他啊,確實在這裡見到有點意外。」

  不遠處從容佇立在華美衣裙環繞中央的男人很年輕,樣貌也相當出眾,簡直可以直接原地出道。男人蓬鬆柔軟的髮絲微卷,乍一看是黑色,但在明亮的燈光照射下就會發現那其實是一頭極其接近於黑的棕褐色,眼睛則比頭髮的色澤更加淺上幾分。

  當這位身形修長且高挑的青年眼角微彎笑著看人的時候,那雙浸染濃稠蜜糖般的鳶色眼眸所帶來的吸引力,就連其領口波洛結上的昂貴藍寶石散發的光輝都無法相出其右。

  也就讓人無暇關注他脖頸手臂間暴露出來的層層潔白繃帶了。

  看男人周圍被三言兩語哄得花枝亂顫臉頰飄紅的貴婦們——不,甚至裡面還有潛伏狀態下的女警——松田陣平就不由得咂舌。

  「說實話,我一直以為他是那種懶洋洋不務正業的頹喪沙雕系。」

  萩原研二哈哈笑出聲:「我剛才有去打招呼哦,太宰君說他是偷偷翹班來玩的。」

  「那他還真厲害啊,還有這場宴會。」松田陣平無語:「我都已經見到好幾個經常上電視的大明星了。」

  中長發的青年感慨著:「是啊。我去找太宰君說話的時候還碰見了那個國際影后莎朗?溫亞德了。不愧是美人,風華依舊。」

  與此同時,在這所占地面積巨大的宴會大廳另一邊,金髮偵探巧妙避開同期們的視線巡視,卻同樣並未找到自己想追尋的人。

  奇怪,他目送Martell走進這家酒店,可是現在人去哪兒了?

  那種氣場和長相的人,不應該埋沒在眾人之中,難道是去洗手間了?

  他掏出手機打算直接發短訊給當事人詢問,卻突然收到了一則新消息。

  降谷零不動聲色掃過周遭情景,確認沒有人在關注自己,才手指微動將信息點開。

  [降谷先生,目標在三分鐘前於宴會廳內失去蹤跡。——風見]

  垂眸看著手機屏幕的金髮青年表面文質彬彬優雅得體,實則內心已然猛地沉下一截,轉身就打算去洗手間內找人。

  可大概是心思終究有些難以平復,降谷零在倏然轉身間沒有留心身後位置,不料卻撞上了途經此地西裝馬甲裝扮的侍應生。他驚訝之中眼角餘光瞥見對方手中因托盤傾側而即將騰空摔落的香檳高腳杯,腦中念頭急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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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腳杯摔落在地的聲音會引起宴會許多人的注意,無論是對他此次的計劃還是他組織成員的身份都是不利的。

  因而在不到一秒鐘的反應時間後,金髮偵探連忙一手穩穩拽住這名侍應生的胳膊,一手準確捏到托盤邊緣並且利用巧妙角度將酒杯成功接住。

  這快准狠的一連串動作下來,甚至連高腳杯裡面的香檳都沒灑出多少。

  被強行穩住身形的眼尾一顆淚痣的侍應生青年稍作驚呼,繼而就被眼前這一手出神入化似的技巧給震驚當場,嘴唇微張,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栗發青年茫然震驚的視線從那陡然易主的深色托盤上移到身邊笑容溫和優雅的金髮混血兒臉上,懵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連連道歉。

  引來的目光越少越好,因而降谷零擺擺手笑著也說了聲抱歉,藉口去洗手間清洗一下稍微沾染上酒液的衣角就好。

  淚痣侍應生見他笑容真誠,便松出口氣緩解了自己不小心犯錯的緊張,但還是有些懊惱的拍拍後腦勺,原路返回準備去收拾好有些狼藉的托盤和酒,順便去員工更衣間換套衣服——剛剛香檳也濺到他的衣服上了。

  就這樣,這位侍應生保持著眼含歉意的營業微笑自賓客之中穿梭而過,在路過某位眉毛格外有特色、面色略顯焦慮四處張望的男士身後時,於臂膀自然揮擺間悄無聲息的將一個小巧迷你的輕薄圓形貼片黏在了男人後背衣擺內側。

  自人群縫隙間目睹這一幕的絕代佳人捏著纖細脆弱的高腳杯頸,意味深長勾唇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