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黑首領室。
整層高的透明落地窗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整片黑暗。也因此,寬闊房間內僅有的光源就是四角燃燒著的火燭,以及辦公桌兩側昏黃幽暗的燈光。
這間辦公室的主人正穩坐桌後,橘發的青年護衛在一旁。而房間中央單獨放置了一把歐式高背椅,慵懶青年交疊雙腿隨性而靠,身後是沉默不語的長髮護衛。
當然,這一次的椅子是在瀧夜一推開門時就已經被放在這裡的,倒是用不著他自己隨便拖一把過來了。
「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呢。」紳士般優雅的首領先生含著蜜似的笑意,「別來無恙,夜殿。」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唔,我喜歡這個稱呼。」瀧夜一輕抬指尖敲擊兩下膝蓋,「無用的客套話就免了吧,森先生。」
他與森鷗外對視,「我來是想商談之前因故意外中止的合作事宜。」
「關於這件事,聽聞貴方負責這方面工作的聯繫人發生意外了?這可真是令人抱憾。」
「是嗎,我還以為森先生會給出更多有用的情報呢。畢竟橫濱這片土地,都在森先生的巡視之下吧?」
「夜殿這可就是抬舉我了。」森鷗外蹙眉抬手作投降狀,「我們可是合法組織,怎麼能擔待得起夜殿的這種評價。」
「合法組織?」瀧夜一挑眉,不置可否的笑笑:「好吧,既然森先生沒有關於綠川的消息,那我們就進行正事吧。」
「我這邊會派人接替綠川之前的工作,合作繼續,還是港黑有什麼其他附加要求?啊啊,鑑於之前是我們這邊出的問題導致的交易中斷,所以在查清綠川的死亡原因之後,我會酌情考慮答應森先生的要求哦~父親大人還挺看重和貴方的交易的。」
「原來如此,算作歉禮嗎?」森鷗外略帶沉吟,「但是,容我先問一句,夜殿提到的『查清死因』是?」
「畢竟世上的事情沒人能算無遺策,所以這算是我畫蛇添足的二手準備……」瀧夜一眯眼笑道,「萬一最後查出來,我手下的不幸遇難背後牽連到貴組織,那我也不能做出獎賞幕後真兇這種不合理行為嘛。」
森鷗外恍然大悟狀,「理應如此,我理解您的決定。」
「所以呢?森先生有提案嗎?」
「歉禮就不必了,畢竟交易停止並未給我們造成太大損失。說起來,夜殿口中的父親大人是……」
「我們的首領。」
「我明白了。」青年提起自己的首領時,眼中的尊崇都快要溢出眼眶了,那已經不只是發自內心的敬仰那麼簡單了,那種程度——是信仰。
真可惜啊,看樣子是真的爭取不過來呢,這顆已被打磨到最佳狀態的璀璨鑽石。
只能嘗試著毀掉了。
讓下屬送走了炙手可熱的別人家鑽石,森鷗外惋惜的想。
還得讓廣津桑再跑一趟確認之前的痕跡是否清理乾淨。
在使壞這種事情上,森鷗外意外默契的和瀧夜一無形中達成了一致見解——只要不給對手留下證據,那就不算自己做的。
[異能力結晶「不毛地帶」確認停止投入使用,損耗率為22.5%。]
順利告別中原中也的青年摩挲下巴:「沒選擇在自己的大本營動手啊……」
赤井秀一這時候才破開自己一路上的沉默,看他一眼,「您好像很失望?」
「是啊,原本以為森先生會選擇採取把握最大的方案對我們動手來著,所以才會特意帶著諸星你一起來。」
「……」赤井秀一多看幾眼面不改色暴露意圖想拉著自己趟雷的年輕上司,「我好像沒得罪過您吧?」
「怎麼會。」瀧夜一眨眨眼睛,「只是諸星的身手更得我心而已,總不能讓作為情報員的安室來陪我槍林彈雨里走一遭吧。」
那就能讓一個狙擊手走一遭了??狙擊手也是負責遠程位的啊!
赤井秀一感受到了深深地惡意。
「今天不動手就很麻煩了啊。」瀧夜一輕嘆,「這就意味著接下來的日子裡要時刻提防暗箭了。」
太宰早就傳訊向他提過醒,諸伏景光的死很可能只是森鷗外為了引出作為甩手掌柜的他。兩人正經見面才不過一次,這種前提條件下,森鷗外想見他的目的無非兩個,一是拉攏之心不死,二就是得不到的就要尋找機會毀掉。
所以他才會特意在剛才的交談中提到「父親大人」,明確表露出自己無法被拉攏的信號。
那森鷗外剩下的選擇就變成了唯一的選擇。
在他停留橫濱的這些時日裡,盡最大可能除掉他——而且不能暴露出港黑的參與。
好在他對此早有預料,因而這五天裡給了降谷零充分自由。自己就在橫濱的情況下,應該不會對單獨行動的降谷零牽連過多。
水渾好摸魚。混亂起來的橫濱只會令頂尖情報員更加方便動作。
「走吧,諸星,找個地兒吃飯,然後去酒吧逛逛?聽說吉川挺愛喝酒的。」
「也不能光指望安室,我們什麼力也不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