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橫濱第一天。
瀧夜一與赤井秀一前往港口黑手黨本部,雙方組織確認繼續此前合作,黑衣組織新的負責交接人會在一周後趕來交接。
同時,上午在瀧夜一引領下與武裝偵探社成員相識的降谷零於傍晚時分赤紅火燒霞的映照中,意外見到了一名樣貌精緻眼瞳如淵的鳶發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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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那人拉長語調笑著看他,「我猜,降谷君應該是想找我?」
降谷零微微一愣,緊接著同樣露出一抹笑容:「啊,太宰君,初次見面……」
「——接下來還請多關照。」
抵達橫濱第二天。
黎明第一縷微光傾瀉著映亮整座城市之時,某處酒店一聲巨響。
瀧夜一的身影於支離破碎的斷壁殘垣中現身,嗆咳著揮開瀰漫滿眼的煙塵,頭也不回的伸手把比他還要灰頭土臉的赤井秀一拽到身邊。
「真是的,大清早就開始了嗎。」
「這是怎麼做到的?」
「敵人是異能力者啊,諸星君~」
「……」
這一夜,降谷零果然徹夜未歸。
抵達橫濱第三天。
震耳欲聾的槍炮聲此起彼伏,夾雜在其中的頻頻裂帛聲反而不再引人注意。赤井秀一悄無聲息潛伏到敵人身後,一發左輪子彈乾脆利落的湮滅了這名屏蔽氣息異能力者的全部生機。
他敲了敲耳麥,聽見上司輕嗤一聲。旋即血光乍現,一直隱在暗處放冷槍企圖渾水摸魚的殺手好似被無形絲線自四面八方切割的豆腐一般,在他移去目光時就已經變成了方方正正灑落一地的麻婆豆腐塊。
赤井秀一忍不住再次嘆息:「我是一個狙擊手。」
「狙擊槍都被人家熔了的人在說什麼呢?東邊又來了一波,累了不想打了,跑路吧諸星!」
抵達橫濱第四天。
似乎是前兩天襲殺現場的慘狀駭住了那群亡命之徒,層出不窮的敵人出現頻率驟減。
還算平靜的度過一天後,養精蓄銳狀態極佳的瀧夜一喊上赤井秀一又挑了家熱鬧酒吧企圖撞上死耗子,結果就是被幾個魯莽殺手給當成死耗子暗殺。
被利益誘惑上頭的菜鳥殺手們殺意才一冒頭就被赤井秀一面無表情連給三槍,槍槍爆頭。
於是那家酒吧一時之間更熱鬧了。
一杯酒也沒喝成的瀧夜一笑容溫柔,他撥通了某個電話。
「老鼠君,有上帝找上門來了。」
抵達橫濱第五天。
赤井秀一致電上司表明自己要單獨找個地方銷聲匿跡,生死有命明天再見。
同樣被各方勢力追得不勝其煩的瀧夜一反手「偶遇」港黑重力操縱使,連哄帶騙的把人拐進了新一家幸運酒吧,「1+1」成功震懾住所有暗處宵小。
至於後來三杯下肚頂著醉酒buff的中原中也到底拆了相鄰幾條街,昧著良心夸完太宰治就離場的某人表示自己不是很在乎。
反正是森先生掏錢,可惜不能把酒局約在港黑本部。
在青年一臉無辜攤手表示遺憾的同時,降谷零孤身踏上某片碼頭倉庫區,沿路尋蹤覓跡,兜兜轉轉最終止於某條遍布彈痕的小巷邊角。
他望著地上還能隱約看出深沉顏色的血液乾涸痕跡沉默許久,而後猛然握拳揮上冰冷牆壁。
抵達橫濱第六天,凌晨五點。
黑皮青年頂著一腦袋被秋日晨露打濕的凌亂金髮敲開瀧夜一和赤井秀一新定下酒店的房門。
「查到了,吉川童彥目前的落腳地。」
*
「住在鐳缽街垃圾場的貨櫃里?」
在得知目標人物藏身的明確地點以後,瀧夜一忍不住語氣微妙的重複了一遍。
真幸運啊吉川,要是再早個幾年住在那裡,一定會成為某個黑泥精鄰居的玩具吧?
居然真的有人會和太宰治一樣選擇住在垃圾場裡。
「鐳缽街雖然無人監管方便動手,但那裡魚目混雜,容易出現礙手礙腳的人。所以還是在這種喧鬧的同時也足夠混亂的場合動手比較隱蔽。」
降谷零換了身酒保的衣服,正單手端著餐盤靈活穿梭在人頭攢動的酒吧大廳里,笑意盈盈的低聲以耳麥交流著,旋即又歪頭朝一位不遠處看來的客人點頭微笑。
舉著望遠鏡將一切收入眼底的瀧夜一見狀吹了聲口哨:「如魚得水啊,安室。」
換來一聲自信傲然的輕笑。
就和瀧夜一拿到的情報一致,吉川童彥的確是嗜酒如命的性子,酒癮程度甚至已經到一天不喝就難以繼日的地步。
可以為了躲開組織追捕不惜棲身在垃圾場貨櫃中,卻又因為惡習難改而鋌而走險出沒在深夜酒吧內。
人吶,還真是難以定性的生物。
耳麥里再次傳來壓低而清晰的聲音:「找到目標了,十點鐘方向。」
瀧夜一順著他的描述,望遠鏡晃出個半弧,勉強在降谷零的對應方位,一片喝嗨了的群魔亂舞中捕捉到半張眼熟的臉。
「諸星。」
在他身邊通過狙擊槍瞄準鏡同樣巡視著酒吧內景象的赤井秀一沉著應聲,隨即又道:「現在這個位置不行。」
「安室,有辦法嗎?」
耳麥那頭的降谷零「嘁」了一聲,針對誰不言而喻,隨即簡快明了的撂下一句「交給我」後,直接a了上去。
白襯衫黑馬甲的酒保侍應生容貌出眾,混跡在燈紅酒綠中卻詭異的沒有引起旁人注意。有的人甚至上一秒還在同這位嗓音好聽溫文的青年招呼,下一秒就此別過後再次驀然回想時,卻發現青年的面龐始終半遮半掩在桌上酒塔後或是其手中托盤一側,竟然不曾有一刻展露全貌於人前。
就這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穿過一眾酒客之後,降谷零猶如鬼魅般貼近那名坐在角落中沉默不語只是在不停喝酒的兜帽男人,輕描淡寫般俯身,語聲卻和其外貌完全不符,驟然間猶如蛇蠍。
「吉川童彥,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五分鐘後,洗手間第二間見。」
「偷走的奶酪也該還回來了。」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金髮侍應生悠然路過,自然而然前往更遠處的一桌,徒留渾身僵硬如墜冰窟的男人呆在原位。
五分鐘後。
蓋緊兜帽低著頭的鬼祟身影從酒吧後門奪門而出的一瞬間——
「諸星,動手!」
赤井秀一眼瞳緊縮牢牢黏在目標的腦袋上,聞言勾唇應聲:「收、到。」
扳機扣下子彈出膛,眨眼間樓下那人的頭顱便如同熟透的西瓜摔倒了地上一般猛然炸裂!
同一時刻,金髮黑皮的休閒裝青年含笑踏出酒吧前門,輕巧拐了個彎兒,隱入小巷不見了。
瀧夜一放下望遠鏡,「諸星準頭不錯,收工。」
「任務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