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西摩西——啊啦,是不可愛的太宰君啊,那麼,有什麼事嗎?」
「哈?咒靈滋生?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在聽清手機那邊人的話語後,某蒙眼白髮最強撇嘴,毫不猶豫的拒絕:「達咩——達咩達咩,這種事你該去找咒術界高層的爛橘子,不歸我負責~」
「嗤,你說這是夜的意思?」五條悟吐著舌頭擠眉弄眼的朝身邊狐狸眼同期做了個鬼臉,然後就因為舉著手機躲閃不及而挨了一記愛的飛拳,「啊痛痛痛!傑你站住——餵太宰你再不說真話就掛掉啦!我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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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五條悟身形驟停,「除了你以外的異能力者都能看見咒靈了?你可真遜——等我三十分鐘。」
不等太宰治回答就果斷掛斷電話的白髮最強懶洋洋的朝摯友揮手,毫不客氣的頤氣指使:「餵傑——借你「件」一用——」
橫濱街道。
瀧夜一抬頭看了看天色,掏出手機準備召喚赤井秀一陪自己去趟雷。電話播出去的功夫,他隨口朝一路走來略顯沉默的降谷零道:「安室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了。」
降谷零回神答應,人卻沒動。
瀧夜一正要問,電話那邊卻在這時接通,「Martell?」
「嗯,定位發你,來接我。」
「Ok……」兩個音節還沒完全說完,赤井秀一看了看手機屏幕,顯示對方已經掛斷。
赤井秀一:……
對接下來要去完成的計劃感到神清氣爽的年輕幹部大人乾脆利落掛斷電話,甚至還記得打電話前的疑問,「安室,怎麼了?」
「我是有點好奇。」降谷零大大方方承認,「剛才你提到讓太宰君幫忙照顧的人是綠川嗎?」
「只是以防萬一的保險而已。」瀧夜一淡淡道,「為的就是在這種最糟糕的情況下,起碼有個人能告訴我們事件經過的全部……雖然本來這樣做是想避免這種糟糕情況的出現來著。」
降谷零一怔。
所以真的是……
「所以你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吧,安室?」神色冷然的青年唇邊噙著毫無溫度的冰冷微笑,「可別枉費了我特意找琴酒要來的任務啊。」
金髮黑皮的青年眼神怔然,嘴唇微動。
這個人,是故意要到了組織里前來橫濱的任務,並且還給出了五天自由行動搜集情報的權限……
總算是沒有愧對景光對他的好感。
「從現在開始計時五天,查清吉川童彥的所在和綠川的死亡真相,這是命令。」
「完全……沒問題。」
降谷零轉身毅然走向與來時相反的方向。
轉眼,就像是掐好時間一樣,金髮青年的身影剛消失在街角,一輛黑色豐田就卡點停在了休閒黑西裝青年的身邊。
車窗搖下,駕駛座上的長髮男人正是赤井秀一。
瀧夜一開門上車,不由得低笑:「你也不用躲安室到這種地步吧?」
赤井秀一踩下油門,面色冷淡:「如果回程路上讓我做司機的話,我大概還會考慮一下這種提議。」
「給個目的地地址?」
車窗外叢叢綠葉邊緣泛黃,化作一條彩帶自前向後穿過視網膜,在上面殘留下微涼的氣息。恰在此時車輛途徑路口,視野開闊的一瞬間,綠黃相接的橫向彩帶被五截漆黑筆直的聳立大樓強勢替代。
瀧夜一手肘搭上車門,屈指於太陽穴處輕敲兩下,勾唇道:「去往我們的合作夥伴面前。撒,很好找,我已經聽到那五棟大樓迎接我們的歡呼聲了。」
「……歡呼聲?」
赤井秀一目光掃過眼前全副武裝的黑西裝壯漢半包圍圈,又重新瞧了瞧同樣一身黑西裝,似乎只要拉開車門就能直接加入對面的上司先生,不得不重新咀嚼品味二十分鐘前從某人嘴裡輕飄飄吐露出來的某個詞彙。
如狼般的墨綠瞳仁中不起任何波瀾,赤井秀一靜靜道:「該不會您是敵方派來的臥底吧?」
「真是個不錯的冷笑話。」瀧夜一真的如他所想那樣,直接推開車門就要抬腿下車,「建議你直接講給琴酒聽,他一定會笑掉大牙。到時候記得拍照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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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
「嗨~這是在歡迎我們嗎?」從容下車站定的青年眉眼微彎,揚起的唇角似有水澤閃過,別樣蠱惑。
他環視一周虎視眈眈戒備森嚴的黑手黨們,懶洋洋放鬆身體靠在車門前,挑眉道:「都已經到門口了,你們的頭兒就沒派一個管事的來嗎?」
有人走上前來,「哼,你還不配——!」
裂帛般刺耳的聲音憑空響起,然而當這聲音入耳時,男人手中平舉的黝黑槍體早已從中斷開,前半截摔落在地彈跳兩下,不動了。
坐在車裡目睹全程的赤井秀一陡然繃緊身體。
這是……
黑手黨男人瞳孔震驚的看了看手中斷面光滑如鏡的報廢品。就在剛才,他的生命線差點就像這把槍一樣被一刀兩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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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異能力者!!小心!!!」
現場的氛圍頓時就變了,更多的人下意識握緊手中槍械向前遞出——
瀧夜一眸光冷淡,嘴角卻依舊是上揚著的。他以略帶惋惜的神情嘆息著,指尖輕抬……隨即被一道明亮戾氣的聲音打斷了動作。
「都退下。」
隨著黑西裝部下們如浪潮般退去讓出一道缺口,同聲音一樣使人眼前一亮的橘色映入眼帘。
在一眾壯漢中顯得身材格外嬌小的重力使一如既往戴著那頂禮帽,緩步走來時卻有著不容任何人小覷的沉抑氣場。
瀧夜一吹了聲口哨,看起來十足慵懶:「原來你在啊,中原君。」
中原中也眸光如刃,緊盯車邊態度自若到堪稱囂張的青年男人,嘲諷似的冷哼:「你剛才是準備發動大規模範圍的異能力吧?」
瀧夜一搓搓指尖自然垂下,若無其事般淺笑:「我可是先禮後兵派,而且已經溫柔的警告過一次了,不是嗎?」
「嘁。」中原中也看到這人的模樣就能想起某隻聒噪又黏膩的青花魚,簡直煩躁到不行。但是和那條完全不抗揍的鯖魚不同,眼前名為「夜」的青年身持有恃無恐的武力依仗,而且也並不匱乏膽識——這點從他上次只帶了一個手下成功闖入首領室就可以看出了。
「你的新手下?」中原中也沒什麼情緒的掃過車裡的陌生面孔,轉身引路:「跟我來。」
在瀧夜一的示意下,赤井秀一拉開車門跟在他的身後,在橘發乾部的帶領下一同踏入港口黑手黨的大本營中。
港黑的首領室是電梯直達。三人穿過一樓大廳時,就像提前打好了招呼似的,明明在行走站崗的港黑成員不少,但卻沒有任何一道視線投向他們,緘默不言的仿佛被施放了沉默咒語。
在這片詭異的寂靜中,只有彼此的腳步聲被放重。瀧夜一忽而道:「我還以為當初自己的猜測不會出錯呢。」
中原中也頭也不回的發出一聲敷衍鼻音。
「中原君沒有和綠川成為談得來的朋友嗎?」瀧夜一併未看向他,語氣中也沒有攜帶任何明顯情感偏向,像是隨口話家常般,平鋪直敘:「上次見面我說過的吧,還以為你們會很合得來。」
「……啊。」中原中也壓低額前帽檐。
綠川光,是蘇格蘭的名字。
旁觀所有的赤井秀一若有所思。
走進電梯,中原中也主動按下頂層鍵。眼看金屬大門閉合,又聽身後青年淡淡道:「那中原君知道綠川是怎麼死的嗎?」
「……那和我沒關係吧,他和我只是合作雙方的交接負責人而已。」頓了頓,橘發青年又道,「再說,調查同伴的死因,然後雷厲風行的為其報仇,這是你們的責任才對吧?」
像是聽到了某個令其忍俊不禁的詞語,瀧夜一突然笑道:「同伴?中原君是這樣看待的嗎?」
中原中也挑起眼皮:「哈?這有什麼好——」
「這當然沒什麼好笑的。」就像毫無預兆興起的一樣,那份笑意來得快,去得更快。
青年斂眸注視著唯一亮起的電梯按鍵,緩緩道:「之前被別的事拖住那麼久,雷厲風行是做不到了,但『報仇』我還是勉勉強強可以完成的。」
「嗯……」中原中也總覺得他這話意味深長。
但能有同伴為他報仇,那人黃泉之下也會好過一些吧。
瀧夜一又一次面對這間戒備森嚴的港黑首領室,心中冰冷只增不減。
就算是他為諸伏景光安排好了退路,提前準備好了一切,但死亡就是死亡,死過一次也是真的死過一次,人就算活下來,某些東西也會經此變質。
雖然景光那邊還沒走到與其相認的地步,但該報復回來的,他一點兒也不會給港黑落下。
反正也不會留下證據給港黑。面對組織Boss那邊,他更是可以直接用「港黑背後對組織代號成員下手是蔑視組織尊嚴」為理由,解釋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青年詭譎莫測的笑容對上辦公桌後十指相撐的港黑首領,彬彬有禮。
「森先生,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