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外面的空地,便是縣衙處罰犯人的地方,趙權被兩名親衛押到空地,很快不少百姓圍了過來,好奇看著趙權。
他們都認得趙權,他在守城的時候,勇猛無敵,護佑了縣城百姓,很多人都很感激他。卻不知為什麼他會被士兵抓了起來,要接受什麼刑罰。
此時的趙權,腦子裡一片混亂,他飛速思考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他又如何去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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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有兩種選擇:
一,奮起反擊。他自信,自己有三分把握殺了許飛。但是這就等於公然造反,他沒有任何準備,沒有投名狀,恐怕沒人會願意跟著他。造反可是要夷三族的大罪,不到萬不得已,誰也不敢做。
他若是殺了許飛,馬上要面對許飛剩下的五十名士兵的圍剿,他身上沒有重甲和馬,防禦和機動性都不足,不一定打得過。
二、默默忍受。可是許飛已經說要打死他,他不能寄希望於對方仁慈,因為許飛視人命為草芥,連自己帶的三千將士性命都不在意,更別說他這個普通百姓了。
如果在他們行刑前不反擊,忍著讓他們打自己,他們很有可能下重手,將他打殘,那時候他即便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他面臨的選擇很急,容不得他過多猶豫。
與此同時,陳傳派去通知的人已經找到了趙策,將趙權面臨被許飛殺死的情況告知。
他此時正在城牆上值守,聽聞立馬慌了,將此事告知了趙家的其他村民,眾人得知趙權被許飛欺負,立馬衝下城牆,說要去救人。
家中得知趙權被將軍抓住要處以重刑後,李氏立馬將懷孕的阿雅藏進地窖,自己來不及躲藏,便和素素、阿九一起被士兵帶走。
住在院子裡的族親想攔住幾個士兵,但哪裡能阻止得了,沒幫上忙,反而被打了一頓,只能跟著一起去看情況。
「將軍,趙五百主守城有功,救了白馬縣的百姓,為何要處罰他?」
「不錯,趙五百主是好人,還請將軍不要處罰他。」
......
百姓和趕來的守軍紛紛跪下替趙權求情。
趙策叫著想去救哥哥,卻被其他守軍攔住,覺得他體弱,沒什麼戰鬥力,上去鬧便是送死。
縣尉也趁機對許飛道:「將軍,趙五百主守城盡心盡力,還請將軍念及其勞苦功高,放他一馬。」
許飛自然不會因為他們的求情就放了趙權,他早就想殺了趙權了,因為所有守城的人都知道,項劍是被趙權所殺,他雖然霸道搶了功勞,但是心裡總是不痛快,如果趙權死了,他就能更心安理得。
看到那麼多百姓和守軍為趙權求情,他心裡更為憤怒,殺趙權之心更甚,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夫君!」
趕來的素素見趙權被安在石凳上,旁邊有人拿著厚重的竹板要打,早已哭成了淚人,掙扎著要去趙權身邊,卻被士兵用長戈擋住了路。
李氏哭天搶地,跪下求情,若不是阿九拉著她,她肯定不顧死活也要衝過去救人。
「這便是你的妻妾?沒想到竟然是兩位不可多得的美女!」
許飛看向素素和阿九,雙眼頓時一亮。
「你想幹嘛?」趙權掙扎著,憤怒問道。
許飛不搭理,起身朝著素素和阿九走去,兩位親衛立刻會意地將二人的手臂抓住,讓兩人動彈不得。
他伸手捏住素素的下巴,細細打量著素素的臉。素素用力掙扎,但是根本掙脫不了,只能狠狠瞪著許飛。
「嗯,不錯!」他很快放開素素,轉而看向阿九,「這個也不錯!」
「你別碰她們!」趙權瞋目切齒,咆哮道。
李氏見兒媳婦被調戲,奮力擺脫控制,擋在素素麵前,卻被許飛一腳踢倒,踩在了腳下。
「娘!」趙權怒吼,眼眶含淚,猩紅欲滴。
趙策也哭喊著要上前拼命,卻被旁人死死拉住。
許飛回頭看著被壓在石凳上,憤怒欲哭卻無能狂吼的趙權,哈哈笑道:「小子,今天,我要把你打個半死,當著你家人的面,然後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玩弄你的妻妾,打死你的親娘,最後將你全家都弄死。呵呵,你能奈我如何?」
他的囂張,讓在場所有人都義憤填膺,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
但是礙於他的身份和他的五十多名親衛兵,沒人敢上前解救趙權。
在其他人眼裡,他這種行為屬於人神共憤,但對他來說,屬於基本操作,兩年前,他在街上遇到一名長相不錯的女孩,便強行擄走。
女孩誓死不從,說自己有未婚妻,馬上就要成親,求他放自己一馬,但是許飛依然霸王硬上弓,還將女孩的未婚夫抓來,當著未婚夫的面再次玷污女孩,又讓人將其活活打死,女孩不堪受辱,撞牆自盡。
礙於他的權勢,女孩父母和未婚夫家人都只能忍氣吞聲,將冤屈咽到肚子裡。
而這種類似的事情不止一件,他在軍營中,也經常擄來當地百姓女孩供自己玩樂,有時候還會殺人取樂。在他眼裡,百姓就是可以隨意殺戮的牲畜。
家人受辱,還揚言要當面羞辱他的妻妾,趙權內心的憤怒再也壓抑不住了,他突然大吼一聲,兩名按住他的士兵只感覺自己按的是一頭猛虎。
只是剎那間,兩人便被趙權的巨力彈飛。
趙權掙脫束縛後,立馬站樂起來,從身後士兵腰間拔出銅劍,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還沒反應過來的許飛面前。
許飛見趙權提劍而來,頓時神色慌張,剛想反抗,就被趙權拿劍抵住了脖子,他頓時被嚇得不敢動。
其他士兵反應過來,想援救,但是趙權已經繞到許飛背後,左手死死抱住許飛的上半身,右手持劍,鋒利的銅劍緊緊貼著許飛的脖子,將許飛當成了人質,士兵便不敢上前,生怕誤傷了許飛。
許飛變了臉色,但是依然嘴硬,威脅道:「你竟敢要挾本將軍!你知道我叔父是誰嗎?我叔父是東郡郡守!你要是傷了我,我叔父會夷你三族!我要是死了,就是整個白馬縣,都要為我陪葬!你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他這麼說,是想讓縣令、縣尉以及其他所有百姓都給趙權施壓,讓趙權放棄反抗,將自己放了。
縣令和縣尉以及一眾官吏都嚇傻了,他們沒想到趙權真的會反擊。對他們來說,趙權再優秀,也比不過自己的命重要,死趙權一家,整個白馬縣都能活下來,他們肯定會選擇趙權一家死。
因為他們知道,許飛說的沒錯,郡守如果知道自己的侄兒被白馬縣的人殺了,還真有可能一怒之下將白馬縣清空。
所以他們紛紛勸趙權不要衝動,先把劍放下來,放了許飛,有事好商量。
「趙權,莫要衝動!你若是殺了許將軍,整個白馬縣都要因你而死!」縣令勸道。
張縣尉也安慰趙權:「你千萬不能殺他,殺他的後果,你承擔不了。」
許飛見他們都在勸趙權,頓時又得意起來。
他輕輕搖搖頭,冷笑道:「看吧,我可以殺你全家,但是你不能動我,因為我死了,後果你承擔不起!」
「你今天必須死!」趙權咬牙,一字一頓地說道,手裡的劍往許飛脖子上壓去幾分。
許飛只感覺一陣刺痛,一股熱血從脖子處流出,顯然是割破了皮膚。
他終於害怕了,剛剛的囂張瞬間沒了,轉而變成了恐慌,他顫聲道:「你先冷靜!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證不會再找你麻煩,你的軍功,守城士兵的軍功,我都會如實上報給郡守。還有,我可以讓進入大景君,推舉你當二五百主,給你錢!很多很多的錢,我可以讓你全家都過上好日子!」
趙權押著他退至行刑的石凳邊,他的親衛舉著長戈逼近,不敢上前,也不敢遠離,他們的性命都寄在許飛身上,若是許飛死了,他們也活不了。
趙權讓弟弟趙策帶著母親和素素、阿九撤到安全區域,才一腳踢在許飛的膝蓋上,讓許飛跪在地上,抓著他的頭髮,將他的額頭重重磕向石凳。
許飛的額頭、鼻子被石凳磕破,臉上滿是鮮血,狼狽不堪,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對死亡的恐懼,他苦苦哀求,鼻涕和淚混合著血塗滿了臉。
「你不是很囂張嗎?你不是想欺負我妻妾,弄死我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趙權冷聲問道。
「我錯了,趙權,你放了我吧。」許飛哭道。他腳下突然出現一灘水,空氣中帶著一股咸騷的氣味,顯然是嚇尿了。
趙權冷笑:「放了你,然後你再讓人殺了我嗎?」
「我保證,保證不找你麻煩!」許飛立馬保證,但是眼睛裡閃過一絲陰冷。
只要他擺脫危險,他第一件事就是將趙權和趙權全家屠殺!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只要你不殺我!」他繼續求饒。
「讓你的親衛都放下武器!」趙權銅劍往許飛脖子上靠了一分。
許飛感覺到銅劍的涼意,立馬沖自己的親衛和士兵道:「你們還不放下武器!想要本將軍死嗎?」
五十來名親衛和士兵,互看了一眼,一名副將模樣的軍官首先扔了武器,其餘的人也都跟著丟下了武器。
趙權讓聽話的守軍將武器全部收走,確保許飛的親衛和士兵拿不到武器,才鬆了一口氣。
許飛小心翼翼道:「他們都放下武器了,可以放了我吧?」
他心裡想的很好,他現在可以委曲求全,但是只要他不死,等到他重新掌權時,就是趙權的死期!
「好了,你可以安心去死了!」趙權咬牙道。他很清楚,兩人已經是不死不休了,放走許飛,他全家就得死。
「你,你說話.....」許飛驚恐說道,還未說完,便感覺自己的喉嚨已經說不出話來,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緊接著感覺脖子處一陣刺痛,鮮血從脖子處噴涌而出。
在悔恨中,他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一黑,再也沒了意識!
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一時間都沒了反應。
趙權用力揮劍,兩劍便將許飛的腦袋砍下來。他站在石凳上,一手提著許飛的首級,一手高舉長劍,大喊道:「伐無道!誅暴景!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