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M國探子，國良的審訊方式
紅星造船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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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安和國良並肩走在被路燈拉得長長的影子裡。
晚飯是在食堂吃的。
國良說是順路，非要送他回來。
葉安知道，這小子絕對是又有什麼事。
「說吧。」葉安打了個飽嗝，懶洋洋地開口，「又憋著什麼壞水呢？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深海探測器的項目剛啟動，我這邊忙得腳不沾地，別想再給我加擔子了。」
國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微微上揚。
「葉副廠長，您這說的是哪裡話。」他頓了頓，用一種無比自然的語調說道，「我就是想問問，您上次在京城做的那個報告，關於航母戰鬥群」的構想，有沒有更詳細一點的方案？」
葉安的腳步，猛地停住。
「首長說，你的那個構想，很有前瞻性，也很有~可行性。」國—良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所以，他讓我來問問你，關於那個電磁彈射器的具體技術方案，您看什麼時候方便，給畫個草圖？」
葉安：「~」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瞬間就頂到了二百八。
葉安感覺自己給自己挖的坑，已經大到能把整個地球都給埋進去了。
他看著國良那張寫滿了「我就是來傳話的你別為難我」的無辜臉，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就在他準備破罐子破摔，直接撂挑子不乾的時候。
國良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停住了。
他微微側頭那張總是平靜無波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妙的變化。
那是一種葉安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警惕。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用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別動。」
葉安的心裡，咯噔一下。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警告：檢測到未經授權的偵察行為！】
【目標：兩名。方位：九點鐘方向，八十米，另外十二點鐘方向，一百一十米，廠區圍牆外的白楊樹上。】
【身份分析：高加索人種，體徵符合M國海軍陸戰隊偵察部隊標準。】
【威脅等級：高。目標攜帶高倍率長焦夜視相機及定向拾音器。】
我操！
葉安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真來啊？
還他媽是M國大兵？
組團來我們這兒搞野外生存體驗呢？
可國良那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讓他動彈不得。
「站著，別動。」國良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卻讓葉安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下一秒。
國良動了。
他只是身體微微一矮，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
快！
快得不可思議！
葉安只感覺眼前一花，那個前一秒還站在他身邊的文弱書生，下一秒就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視野里。
廠外。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的人拿著相機。
他甚至都沒有察覺到有人外來了。
國良的身影，從他身後的陰影里，無聲地浮現。
沒有警告，沒有廢話。
只是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精準劈在了那人的後頸上。
「咔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骨骼脆響。
那個M國大兵的身體軟軟地癱了下去，手裡的相機也掉在了地上。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
葉安看著腦海中那清晰的畫面，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這他媽的~
說好的文弱書生呢？
這分明是人形高達啊！
與此同時。
廠區圍牆外，那棵高大的白楊樹上。
另一個M國大兵，通過耳麥里沒有聲音，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對！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放棄了手裡的設備轉身就準備朝著遠處的黑暗中逃去。
然，他剛跑出兩步。
一個提著暖水瓶穿著軍大衣，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看門大爺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是門衛老關。
「同志這麼晚了，干哈去啊？」老關的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嘴裡哈著白氣。
那個M國大兵根本不理他，側身就想從他旁邊衝過去。
老關的臉上，笑容不變。
他只是隨意地，將手裡的暖水瓶，往前那麼一遞。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個M國大兵的身體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他驚恐地看著那個依舊提著暖水瓶，笑呵呵地朝他走過來的「大爺」。
他想不明白。
一個普通的暖水瓶，怎麼可能會有這麼恐怖的力道？！
他當然想不明白。
因為那個暖水瓶的內膽，早就被換成了實心的，灌滿了鉛汞的鋼錠。
就在這時，國良的身影，出現在了那個M國大兵的身後。
又是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
世界清淨了。
國良走到老關面前，看著地上那個已經昏死過去的M國大兵，又看了看老關手裡那個完好無損的暖水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老關，你這下手，沒個輕重。」
「嘿嘿。」老關憨厚地笑了笑，他晃了晃手裡的暖水瓶，「這洋玩意兒，不禁砸。」
「行了，這裡交給我。」國良擺了擺手，「你回去吧。」
「好嘞。」老關應了一聲，提著他那「殺傷性武器」，哼著小曲，又晃晃悠悠地，回他的門衛室去了。
國良拖著那個昏死過去的M國大兵，如同拖著一條死狗，幾步就回到了葉安的面前。
他將那人隨手扔在地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
他重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從頭到尾都沒有歪一下的金絲眼鏡。
那股子殺氣，瞬間消失不見。
他又變回了那個文質彬彬幹部。
「葉副廠長，受驚了。」
他的聲音溫和平靜，仿佛剛才那場發生在幾秒鐘之內的，血腥而又暴力的戰鬥只是一場幻覺。
「走吧，時間不早了。」
十五分鐘後。
港城西郊，一間不對外開放的，隸屬於某個特殊單位的招待所地下三層。
這裡沒有窗戶，只有由鋼筋混凝土澆築而成的牆壁，和一條在慘白燈光下，顯得格外幽長的走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鐵鏽和消毒水混合的，讓人心頭髮顫的味道。
國良推開一扇厚重的，足以抵擋子彈的鐵門。
房間裡，那兩個剛剛還在廠區外耀武揚威的M國大兵，此刻正被分開綁在兩把特製的鐵椅子上，嘴裡塞著布團，動彈不得。
他們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屬於精英偵察兵的驕傲和自信，只剩下了最原始的，被未知所支配的恐懼。
國良沒有立刻開始審訊。
他走到房間盡頭，拿起一部造型古樸，卻連接著獨立線路的紅色電話機。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說。」
聽筒里，傳來龍正華那蒼老而又沉穩的聲音。
「首長，魚已經進網了。
國良的匯報，言簡意貶。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疲憊的嘆息。
「多事之秋啊。」
老人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那幫傢伙，還是不死心。」
「審。」
龍正華沒有多餘的廢話，只吐出了這一個字。
「我要知道，他們是誰，來幹什麼，背後還有誰。」
「是。」
國—良掛斷電話。
他轉過身，看著那兩個還在徒勞掙扎的M國大兵，鏡片後的雙眼，閃過一絲冰冷的，如同手術刀般的銳利。
他走到那個體格更壯碩，眼神也更兇悍的M國大兵面前，扯掉了他嘴裡的布團。
「名字。」
國良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個M國大兵只是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回答他的，是一串流利的，充滿了挑釁意味的英文髒話。
國良沒有生氣。
他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那平靜的注視，卻讓那個M國大兵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給盯上了，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國良又走到了另一個看起來年紀稍輕，眼神裡帶著幾分驚惶的M國大兵面前。
他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得到的，是同樣的沉默和挑釁。
「骨頭還挺硬。」
國良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但那笑容，落在兩個M國大兵的眼裡，卻比魔鬼還可怕。
他沒有再多問一句。
他只是衝著門口守著的兩個衛兵，擺了擺手。
「把他們分開。」
「關到隔壁去。」
~
三十分鐘後。
隔壁那間同樣壓抑的審訊室里。
那個年紀稍輕的M國大兵，一個人被綁在冰冷的鐵椅子上。
時間，在一種近平凝固的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對他來說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不知道自己的同伴怎麼樣了。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這種未知的恐懼，緊緊地扼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快要窒息。
就在他的心理防線即將崩潰的時候。
鐵門，「吱呀」一聲，被從外面推開了。
國良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的手裡，還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
他沒有看那個M國大兵，只是自顧自地走到桌子前坐下，然後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熱氣，小口地抿了一下。
那副悠閒愜意的樣子，與這間壓抑得讓人發瘋的審訊室，格格不入。
「你的同伴都招了。」
國良放下茶杯，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那個M國大兵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抬起頭，用一種不敢相信的充滿了驚疑的注視著國良。
「不可能！」
他用生硬的中文嘶吼道。
「我們都經受過最嚴格的反審訊訓練！！」
「哦？」
國良挑了挑眉毛，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同情」的表情。
「看來，你還不知道。」
「我也沒必要和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反正等待你的是什麼我就不用說了。」
國良每說一句，那個M國大兵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竟然真的背叛了！
「他很聰明。」
國良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帶著一絲殘忍。
「他用你們這次任務的所有情報，換取了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他至少不會死。」
國良站起身，走到那個M國大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而你。」
「因為你的頑固和愚蠢，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利用價值。」
那個M國大兵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不！我說！我說！」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因為恐懼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國良，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知道一些，傑克他絕對不知道的秘密！」
國良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魚兒上鉤了。
「說來聽聽。」
「我們這次目標是滲透進紅星造船廠，竊取關於海燕」號一切技術資料，爭取獲得到製造海燕工程師的信息。」
「派我們來的是M國指揮官米勒，我們是受了他的命令。」
「我還知道在港城東部還有兩個接應我的人，我可以告訴你他們位置。」
國良聽的也是一切都是在他的預料之中，他用了人性，他清楚知道這個害怕什麼，又想要等到什麼。
「恭喜你做出了最好的選擇。」
隨後國良就離開了，他沒有在管那個人。
20分鐘後，M國原本準備接應的那好幾個人瞬間被搞定了。
他們人都懵了，咋暴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