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濁虜他們的驛站……,不對,它們哪有驛站?都是偷我大明的!不限於驛站,濁虜現在的一切,都是從我大明這裡偷過去的!」
哪怕這是在私底下,朱由桹也不忘強調一下偽清的盜賊本質,以此來展現偽清的渾濁黑暗邪惡,同時襯托大明的光明正義,凸顯大明朝的道義優勢,這已經是他的習慣了。
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緒,朱由桹繼續問道:「趙都督,你就說說濁虜靠著那些偷來的驛站,從湖北或者江南出發,傳遞的情報到其竊居的順天府,要多少時間?」
大明現在所控制的南方各省,驛路雖然也在發揮重要作用,但最關鍵的軍國情報,身為高貴的明掛祖,朱由桹自然不是靠郵驛獲取的,因此他對驛傳的速度不算特別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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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馮朝貴迅速遞過來一小摞書,趙琸接過開始翻看,朱由桹愜意地靠著龍椅上等候,他瞧得最上面那書書名是《一統路程圖記》,也不知道趙琸翻看的那本是不是。
很快啊,趙琸就尋到了答案,他回答道:「啟稟皇帥,相比於應天府,武昌府距離順天府要稍微遠一些,從武昌府出發,走六百里加急,估計得個五六天才能到虜廷,從應天府出發的話,時間要短一些,估計四五天應當就可以。」
「那還挺快的嘛,遙想朕的太……太爺爺,兩京十五日,如此速度,對比起來,那可真是有點遜的啊。」
「長春真人他再真,也總歸還算是人,在跑路這方面,僅僅只是業餘選手,自然比不過六百里加急的專業驛卒。」
「當然了,那些驛卒再專業,碰上皇帥老大你這樣能不眠不休真正八百里加急甚至一千里加急的陸地神仙,同樣也就是只能甘拜下風了。」
在趙琸悍然發動踩一捧一這個經典技能之後,鄭歆跟進道,「宣宗皇帝在民間有『太平天子、促織皇帝』之美名,而皇帥你呢,卻是被百姓們親切地稱為『亂世巨星、殺豬萬歲』。」
鄭歆繼續道:「眾所周知,豬比蛐蛐要厲害多了,一百個蛐蛐也打不過一頭豬,可皇帥你呢,卻是殺豬如麻,這遷都應天才不到一個月,你就親手殺掉了三五十頭,由此可見,與皇帥你相比,宣宗皇帝真是弗如遠甚呢。」
雖然這話細聽的話,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朱由桹沒有在乎,因為這話確實是說到了他的心坎裡面去了。
殺豬是朱由桹在主時空時期就培養成型的高雅愛好,他向來為自己高超的殺豬手藝感到驕傲自豪,聽到鄭歆從這個方面恭維他,真是高興,他微笑點頭,以示對鄭歆的讚許。
至於一個月親手殺個三五十頭豬,確實也是真事,下面的官員,尤其是那些紅花官,知道當今聖上與眾不同的愛好後,為投其所好,在朱由桹下去巡視的時候,往往會備好肥豬,以供皇帝陛下小試身手。
「平均一天也就是殺個一兩頭罷了,如今還是戰亂時期,生產力受到影響,肥豬供應量不足,而且朕忙於國家大事,宵衣旰食,焚膏繼晷,下去巡視的次數,也比較少,因此殺豬效率一直提不上來。」
想像著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豬血飈發的美妙場面,朱由桹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接下來他開始展望未來,「等到天下太平了,朕一天要親手殺三十頭甚至二十頭肥豬,如此等到一百五十歲,朕駕崩之前,親手殺一百萬頭豬的小目標,定然能夠完成!」
聽得朱由桹的雄心壯志,文化水平相對較高的馮朝貴,當場就改編了一首詩,其詩曰:「殺盡江南百萬豬,腰間寶刀血猶腥,老僧不識英雄漢,只管嘵嘵問姓名!」
「哈哈哈,好詩啊好詩。」朱由桹爽朗大笑道。
眾人也跟著樂,一陣過後,趙琸才言歸正傳道,「不過以上臣所說的傳信速度,都是估計,還是沿途府州縣太平無事、驛路通暢情況下的估計。」
「現在我王師大勝的訊息,已經傳播到了很多地方,還在繼續傳播,皇帥老大之赫赫威名已經聲震華夏,北方各省淪陷區百姓受到激勵,端的是一個義軍蜂起,這種情況下,實在很難保證,驛路中途沒有地方被斷絕。」
朱由桹問道:「因此濁虜得知軍情的訊息,應當比理論上還慢嘍?」
「只慢不快。」趙琸回答。
聞言,朱由桹又興奮地掏出來木棍,繼續敲桌子道:「義軍蜂起好啊,這個義軍,好就好在蜂起!」
接下來,趙琸順理成章地介紹了北方各省的主要義軍,最主要的是臨近的河南山東。
在山東鬧挺大的義軍,較為著名的是謝遷以及榆園軍。
去年年底,謝遷在高苑起義,攻克高苑縣城,之後在濟南府、青州府內活動,前不久剛聯絡淄川義軍首領丁可澤,攻占淄川縣城,殘酷虐殺首倡剃髮的大漢奸孫之獬以及其家屬,大快人心。
榆園軍則是老農民軍了,崇禎末年就在范縣、濮州一帶起義,不對,是聚眾作亂,造大明朝的反,至今已經是活躍了七八年了,現在活動範圍更加大,縱橫東昌府、兗州府乃至鄰近的北直隸、河南。
不管之前造沒造過大明朝的反,現在遇上最不干人事的大清,這些義軍基本都擁護朱由桹的大明朝廷為正朔,對於朱皇帥麾下大將武元晟也是仰慕的很,最近聽說武元晟在淮河流域活動,都紛紛丟擲橄欖枝,想要武都督儘快揮師北上,拯救山東父老鄉親。
因為榆園軍曾經反抗過大明,趙琸報告的時候,還偶爾稱呼他們為榆園賊,朱由桹對此進行了嚴肅糾正,「既然現在也是在抗擊濁虜,就不要叫他們榆園賊了,可以給他們一個中性點的稱呼,榆園軍就挺好的。」
「至於平定濁虜之後,朕這樣的聖天子在位,若是他們還不長眼造反,再把賊的名字還給他們就是了。」
一方面是成王敗寇的道理,另一方面則是出於維護秩序的需要,無論什麼理由,那些膽敢造大明朝反的反賊頭子,必須全盤否定,必須一桿子打死。
只能這樣操作,畢竟二極體的正極負極都有機率贏,只有那些里外不是人的理中客,是必然會輸的。
當然李赤心、高一功、孫可望、李定國這些招安了的,只要以後不復叛,還可以說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而大順永昌天子李自成,其賊名,那肯定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擺脫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