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強弱之勢已然徹底逆轉

  「虜廷那邊還沒動靜嗎?知道他們訊息不靈通,反應慢,卻不曾想竟如此之慢,宕機了是吧?」

  朱由桹說話的語氣,竟帶著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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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從哪又撿到了根棍子的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很隨意地咚咚敲著桌子,似乎在cosplay某著名玉米愛好者和他親愛的皮鞋。

  只是在朱由桹的面前,並沒有太多觀眾,僅有的六個看他演奏美妙動人音樂的人,也是他最忠實的親信將領。

  對於皇帝陛下的舉動,這些見慣了世面的軍咨府參謀們,自然都是一副視若無睹的樣子。

  「湖南之戰,孔無德敗亡後,虜廷那邊雖然也反應慢,卻好歹派了耿仲暗守岳州,還緊急調遣李豪格率領八旗主力軍團自陝西來援,嘗試在湖北螳臂當車。」

  回味一下前事,朱由桹收起棍子,嘴上卻繼續抱怨道,「可現在呢?眼看著張褒都忍不住請示要進軍河南、武元晟也說他剎不住車要進軍山東了,虜廷那邊卻還是不語,只一味裝死,一點可觀的軍事部署也不做,這像話麼?」

  「太不像話了。」

  趙琸先習慣性地附和了一句,緊接著,他微笑著說道,「不過皇帥也不要對他們求全責備,濁虜他們並不是故意裝死,而是真的有正當理由,他們家裡死人太多了,忙著收屍,不對,屍體也收不回來,都野死不葬烏可食了,李豪格他們幾個頭頭,更是依舊還在大江沿岸城市到處旅遊呢。」

  「哈哈哈,這都是金口之戰的成果啊,現在回看,那粵東之戰,作為朕首次指揮的戰役,只是一場吹響了反攻號角的防守反擊戰。」

  「而金口之戰呢,卻足以成為我大明平定三十年建州之亂的轉折點,以後史書上,就是要這樣記錄的。」朱由桹總結道。

  「是啊,收復湖北之戰,尤其是其中的金口之戰,可謂意義重大,一戰下來,上萬八旗丁壯覆沒,那八旗真女真丁壯,滿打滿算加起來,不過也就是五六萬人的樣子,一下子被皇帥老大消滅了二成,濁虜真可謂是傷筋動骨。」

  說著說著,不由得想起來非常令人高興的事情,趙琸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北都那邊的錦衣衛線人,最近一段時間關於虜廷的情報,很多都提及內城中,到處都忙著辦喪事,因為被我王師擊斃的濁虜屍體都收不回來,那些濁虜家屬只能以衣物、佩刀之類物品代葬,真是可憐啊。」

  「哈哈哈。」朱由桹大笑三聲。

  其餘人也都跟著笑,屋子裡面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朱由桹、趙琸等人自然不會真的可憐濁虜這樣的死敵,甚至可以說,濁虜的悲傷,就是他們喜悅的無窮之源泉。

  「皇帥老大你知道的,在湖北被我王師擊斃的濁虜,可是八個旗都有,所以幾乎所有竊居北都的真虜,都有親戚朋友死難,尤其訊息得到完全證實的那幾天,據間諜報告說,內城中更是白幡蔽日,哭聲不絕,成為了一座悲傷之城。」

  朱由桹高興地道,「俗話說的好,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三十年來,我大明對上建奴勝少敗多,大敗之後,哭聲不絕的,也都是戰死的明軍將士之家屬,如今卻是風水輪流轉,終於也能讓建奴嘗一嘗大敗之後的痛苦滋味。」

  「我大明底子厚,可以大敗好多次,也能挺三十年到現在,但濁虜呢,只要像金口這樣大敗一次,就元氣大傷,半條命都沒了。」

  趙琸繼續道,「既然半條命都沒了,那可正如皇帥所言,濁虜現在的確是痛苦的很呢,不過錦衣衛還報告,房屋被濁虜圈占,還被驅逐到外城苟活的漢民,看到建奴倒霉,則是心裏面樂開了花,雖然都是偷著樂的。」

  「等到明年這個時候,朕光復了中原,他們就能明著樂了哈哈。」

  「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活到那時候。」

  潑了下冷水,眼看著朱由桹臉上笑容凝固下來,趙琸緊接著道,「根據情報,大敗之後,除了沉迷辦喪事之外,濁虜虜廷,也是愈發加強了對其暫時竊居的我大明神京附近的彈壓,其倒行逆施,可謂有增無減,做了亡國奴的漢民,稍不如濁虜意,比如偷著樂不小心被發現了,便是身首異處乃至家破人亡的下場!」

  想起來淪陷區百姓的苦難,朱由桹臉上表情嚴肅,沉默了一小會之後道,「拿些小民撒氣,只是濁虜最後的瘋狂罷了,如今朕收復了江南,掌握了財賦重地,強弱之勢,已然徹底逆轉,哪怕我王師不繼續北伐,只是穩妥防守住南方,南富北貧,消耗下去,濁虜也蹦躂不了多久。」

  熟悉中原情況的趙琸附和道,「北方各省,在崇禎年間久經流寇禍亂,濁虜也是數次入關燒殺搶掠,戰爭饑荒瘟疫,導致人口大量損失,十室九空,土地多半拋荒,生產力遭到大幅度破壞,不說別的,我們收復江南,單只是斷了漕運,濁虜在糧食方面就得頭疼的很。」

  「遇上大饑荒,先餓死的肯定還是淪陷區百姓,所以還是不能耗,要主動出擊的。」一心為民的朱由桹,臉上充滿了對中原黎庶的關切愛護。

  之後他卻是轉而道,「這也是為了我朱明王朝的長遠利益,不說別的,單是為了可持續收取保護費,就是要儘量善待百姓的,況且我大明乃是天下正統,在驅逐濁虜的同時,立綱陳紀、救濟斯民,同樣也是應有之義。」

  「皇帥仁慈。」趙琸恭維道。

  之後,朱由桹稍加思索,又道,「朕又想了想,確實不應當洗垢求瘢,對虜廷太過責備求全,畢竟就算我明軍現如今如此強大,還是要在一場大戰之後,好好休整三五個月,才能繼續進攻,而濁虜弱於我明軍,更不用說前年陸續派出的三個主力軍團,已經在湖廣被我軍全殲了兩個,元氣大傷之下,想要發起大型軍事行動,準備時間更長,實在也是理所當然。」

  「皇帥如此善解人意,體諒敵人,臣想那虜廷李多爾袞和李禍臨,得知訊息,也會非常感動的。」趙琸奉承道。

  不知為何,偽清實際上的掌權者,愛新覺羅多爾袞,只是被朱由桹改了姓,卻是沒有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