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花官們把氣氛帶動的很好，包括張煌言在內的眾文武官員，紛紛把目光投向已經被皇上拿到手中的那把龍首寶雕大弓之上。
張煌言眼睛一亮，就算沒有親自拿在手上細瞧，只是遠觀，他也可以看出那把龍首寶雕弓不是凡品。
當然，無論如何，他也不會相信其弓力真有三五百斤，但看那用料，看那做工，看那尺寸，想來弓力也不會比自己剛才所用的那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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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皇帝能不找藉口，終於還是坦坦蕩蕩地參加比試，就已經大為出乎張煌言的意料了。
張煌言心想，若是皇帝陛下能拉開這弓，哪怕最後的成績同樣是個大零蛋，也足夠讓人佩服了。
畢竟一力降十會，在軍陣拼殺中，很多時候，力量大，可是比武藝高更加有用呢。
當然了，張煌言也知道以皇帝的身份，也沒什麼機會去戰陣上拼殺，事實上，就連他這個監軍，親自上陣的機會都不是很多。
眼看著標靶立好，朱由桹這時候卻是一點也沒拖泥帶水，他彎弓搭箭，霹靂一聲，一根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離弦而出。
正中靶心！
盯著那根堪稱在標靶上入木三分的箭矢，張煌言一陣愕然，此時恍惚間，他只聽得四周響起喝彩聲，比自己先前第一箭命中靶心的時候，還要更加熱烈十倍。
同樣感到吃驚的還有堵胤錫、章曠這些正直的大臣。
原來先前朱由桹當眾展示高超箭術的時候，基本都是在軍營之中，而前往軍營巡視時候，朱由桹往往不帶什麼文官，偶爾攜帶鄭寶忠之類的紅花官來提供一下情緒價值，像堵胤錫、章曠這樣比較嚴肅的傢伙，往往是不會帶著玩的。
張煌言剛才射了十箭，就足夠他們兩位老弱病殘驚呼後生可畏了。
現在比張煌言還要年輕幾歲，而且平常一副輕佻荒唐模樣的皇帝陛下，展現似乎果真如同傳言一般出神入化的箭術，自然由不得他們不震驚。
而且，更令他們感到驚訝的還在後邊。
只見朱由桹一口氣射出十箭，估摸花費的時間，還不如張煌言先前所用時間的一半，至於那些本來就是重在參與的拋磚紅花官，就更加不值得拿來比較了。
最牛逼的是，這十箭，每一箭都是正中靶心。
輕鬆射完十箭，朱由桹臉不紅、氣不喘，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佛剛才就如同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他現在可以清楚感知到，不僅限於紅花文官和海宋將領，還包括堵胤錫章曠這些行在正常官員，張煌言、張名振等舟山官員、金聲桓、吳勝兆等反正官員以及侍衛官兵等各色人等在內，幾乎在場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充滿了臥槽。
朱由桹心知肚明，都是靠著吃神仙給的麒麟丸，他才能有這一刻的威風啊。
雖然已經吃了快一年麒麟丸的他，現在也有些意識到，天天吃麒麟丸，似乎多少會對他的神智略微有些負面影響。
但朱由桹更加自信，更加自信他腦袋中的智慧，就如同大海中的水一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一點麒麟丸造成的損失，不過是從大海中取一瓢水罷了。
總之吃麒麟丸利遠大於弊。
所以這藥，以後還是要天天吃啊！
在射箭這方面，張煌言確實是個練家子，他清楚知道射術練到如此精湛的程度，究竟要花費多少時間和精力。
所以他現在受到的震撼是最大的。
還記得，年少時候，教他武藝的師傅們，都說他張玄著在射術上是天造之材。
但現在，他遇到了真正的天造之材。
聽說皇上現在年紀不過二十出頭，二十多歲就可以在五十步的距離上，射箭十發十次射中靶心。
那十歲時候，十次射箭十次射中標靶，聽上去，似乎也不算奇怪啊。
張煌言眼看著就是一時間真信了朱由桹剛才所說的大話。
原來他張玄著的射術，果真相當於皇帝陛下十歲時候啊。
話說這位皇帝陛下，是真有本領啊，手上如此功夫，由不得軍中將士不服氣，也難怪能七個月收復千里失地，還都應天府。
腦海中正思緒萬千的時候，張煌言還隱約聽得一旁那蔡聰正在和定帥說話。
「張侯，當今聖上如此精湛之射術，只怕稱得上是舉世無雙，你那魯王如何能來比較，還不趕快納頭就拜？」
張名振知道這人又來找茬，本來不想理會，但頓了頓，還是坦然回道，「此乃天降聖人於我大明，本侯面見聖人，向來是會納頭就拜的，不用蔡將軍多話。」
朱由桹那邊，他聽得眾人喝彩一陣，又有幾名紅花官上前阿諛奉承幾句，終於心滿意足，然後趙琸趁機湊上前，言語道，「皇帥，馬匹已經準備妥當，可以比試騎射了。」
聞言，朱由桹當即叫上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的張煌言，讓他前往騎射場地，眾人隨行。
此時的張煌言，已經對皇帝的射術佩服的五體投地。
雖然心中已經知道自己論騎射功夫，定然也比不上這位神仙般的皇帝，但皇帝既然命令他去展示騎射本領，他也不能不聽從。
騎射的時候，自然就沒有前來拋磚的紅花官了，雖然能跟著朱由桹過來的，都會騎馬，但會騎馬，不一定就會騎射的。
減少了參賽選手，沒了綠葉襯托，相比較於步射，騎射比試有些簡單無味起來。
最終在馬上拿著騎弓的張煌言，可能是被真正天才打擊到後心態有些變差，還是有點失誤，十發箭只有九發中了標靶，而且中的九發也只有少數是正中靶心。
朱由桹的騎馬射箭成績，卻照舊還是十發十中，而且每次都是正中靶心。
因為他是掛哥。
而且是有強運加持之下的掛哥。
這種絲毫不講道理的掛哥，普通玩家張煌言，就算再練二十年，也比不上的。
比試徹底分出高下之後，朱由桹立即宣布，是時候打道回府了。
親眼見識了二人精彩騎術射術的眾人，都有些流連忘返的意思，反應過來之後，不知道誰開的頭，在場所有人紛紛納頭而拜，一些明顯肺活量頗高的人，還大聲道：「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天長地久不老長春縱橫宇宙統領天下萬萬陸海兵馬超級無敵大元帥萬歲萬歲萬萬歲！」
此時的張煌言已經被朱由桹的騎術射術深深折服，以至於心服口服的他，聽到有人高呼朱由桹那堪稱神奇的名號，也不會感到太過於刺耳了。
但還是覺得難聽。
……
夜晚，武英殿。
此時正在舉行慶功宴，慶祝明軍成功收復南京這一偉大的勝利。
九月十五攻破南京城牆，本來朱由桹打算次日就舉行慶功宴的，但是和軍咨府眾參謀商量之後，還是覺得收復南京和祭告孝陵這兩件大事，應當緊密繫結在一起。
祭告完孝陵，才算是完全收復南京，所以就將慶功宴推遲到了祭告孝陵之後。
也就是今晚。
在臣民看來，這凸顯了當今大明天子對孝陵的重視。
武英殿內，兩邊設好多條長案，朱由桹的大宴桌獨踞北面正位。
以武元晟、葉萊、鄭歆為代表的武將坐在西邊。
另外一些文臣坐在東邊，相對於武將，他們人數較少一些，其中比較有名的人物，有章曠、張煌言、陳子龍。
堵胤錫沒過來，原來在騎馬回來的路上，被朱由桹高超騎射功夫折服的他，可能也存了見賢思齊的心思，想趁路練習一下騎術，然後他就又墜馬折臂了，現在正在住處養傷，可是沒有能力來參加此次慶功宴的。
對堵仲緘這位老夥伴的悲慘不幸遭遇，章曠深表遺憾，但在晚宴上，已經達到遇事不往心裡擱之境界的他，還是該吃吃該喝喝。
張煌言在路上也被朱由桹任命為兵部侍郎，這贏得了眾多紅花官的羨慕，現在他們的工作競爭壓力很大，不知道還要辛苦獲得多少小紅花，才能兌換升官的機會。
對於自己升官到和陳子龍一個等級，張煌言心情自然喜悅，要知道他的正經功名，還是個小小的舉人，和在江南地區頗有名氣的崇禎十年進士陳子龍同為兵部侍郎，稱得上被皇帝陛下破格提拔了。
此次慶功宴，每席僅陳一壺御酒、幾碟葷素配，其中明顯有白日用來祭祀太祖的胙肉，配以今年新收的米飯，基本還算是簡樸，也不浪費，畢竟現在還是戰爭時期。
而且皇帝賜宴，重意不重奢。
「我們之所以今天能夠共飲慶功酒，都是因為最初做出最困難的決斷，帶領我們走向勝利的皇帥陛下的明斷！」趙琸舉起酒杯道，「來，我們祝皇帥陛下健康，舉杯吧！來，我來致辭：祝皇帥陛下，健康常勝！」
「祝皇帥陛下，健康常勝！」
在十幾位高階武將不約而同的帶領下，西邊的一眾武臣紛紛舉起酒杯，第一批起身高呼道。
接下來，鄭寶忠等紅花官也跟著舉起酒杯，雖然還是有些不習慣武將的一些作風，以及皇帥陛下這稱呼，但大明朝現在武盛文衰，近衛軍武將集團的面子他們肯定是必須要給的。
在海宋武將和紅花文官的帶動下，最後所有參加慶功宴的臣子，都站了起來，他們舉起酒杯，齊聲高呼道，「祝皇帥陛下，健康常勝！」
看到大家都站起來，主位的朱由桹才起身，面帶笑容地大聲道，「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