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破廟激戰
歐陽鋒撞破破廟朽門，木屑紛飛間，周身蛤蟆功的陰鷙內力已然蓄至巔峰，如一頭暴怒的凶獸直撲蘇硯而來。蘇硯見狀不再隱匿身形，反手將蘇葉護至身後安全處，周身劍意收斂，抬手示意並無敵意，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前輩息怒，在下並非賊人，乃是全真教弟子蘇硯。」
蘇硯語氣平和，試圖理清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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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子名叫劉景元，與前輩素不相識，並非你的兒子，你...」
他本想以理勸說，讓瘋癲的歐陽鋒認清現實，可「全真教」三字入耳，卻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進歐陽鋒的心口。
老者原本渾濁的雙眼驟然暴起猩紅血絲，瘋癲的神智瞬間被陳年恨意裹挾，他死死盯著蘇硯，身形劇烈顫抖，口中發出悽厲嘶吼，全然聽不進半分解釋。
「王重陽！你是王重陽！」
歐陽鋒鬚髮倒豎，狀若瘋魔，數十年困在華山、敗給王重陽的執念徹底爆發。
「搶我的九陰真經，我殺了你！」
話音未落，歐陽鋒雙腿微屈沉身，脊背拱起如蓄力蛤蟆，雙掌齊翻，蛤蟆功巔峰之力轟然迸發！
掌風裹挾著刺骨寒毒與剛猛無匹的內勁，直拍蘇硯胸口，空氣被掌力擠壓得發出爆鳴，陰毒氣浪席捲四周，連地面的荒草都瞬間枯萎。
蘇硯面色一凝，腳下步法疾變，身形如柳絮般斜飄而出，同時右掌順勢推出，三花聚頂掌法信手拈來。
這門掌法大成之後，威力雖已臻至驚人境地，卻始終將力道含蘊於掌心之間，看似揮灑自如，實則內力損耗微乎其微。
更奇妙的是，掌力打出的瞬間，會化作一股凝練至極的勁力直透敵人體內，除此之外，還能在對方經脈中形成層層疊疊的後勁，如海浪拍岸般連綿不絕。
這等精妙用法，說是蘇硯自行領悟，實則是掌法大成後，在系統的助力下才能夠是站出來，放眼全真教，掌法大成者唯有掌教師伯馬鈺，可即便是馬鈺也未曾領會到這般運勁。
「轟」的一聲悶響，三花聚頂掌的渾厚力道精準撞向歐陽鋒的蛤蟆掌，蘇硯借勢後退半步卸去余勁，只覺掌心微麻，而歐陽鋒體內已被後勁纏上，身形不自覺晃了晃。
他心中暗贊。
「這掌法的後勁果然不凡，即便硬接蛤蟆功也不落下風。」
不等他站穩，歐陽鋒已然欺身而至，右手忽變拳為爪，招式陡然刁鑽陰柔，靈蛇拳法如毒蛇吐信，蜿蜒襲向蘇硯肋下空門。
蘇硯不慌不忙，左拳凝霜，履霜破冰拳法瞬間展開。
此拳寒勁盡數內斂於拳鋒，既不會無端外泄損耗自身，又能在擊中對手的剎那，將凜冽寒氣順著經脈侵入體內，阻滯對方內力運轉。
「鐺」的一聲脆響，拳爪相交，寒勁順著歐陽鋒的經脈瞬間蔓延，讓他動作微滯。蘇硯趁機旋身，右掌再變，摧心掌悄然而出。
這門掌法最是凝練，掌力看似輕柔，卻能穿透層層護體內力，直搗臟腑，且擊中後還會在體內留下暗勁，稍後便會引發震傷，讓對手防不勝防。
這等「勁透臟腑、暗勁震傷」的妙用。
歐陽鋒驚覺不對，慌忙沉氣回掌格擋，蛤蟆功內力倉促護體，「嘭」的一聲悶響，摧心掌力震得他氣血翻湧，跟蹌後退兩步。
蘇硯卻借勢身形躍起，周身內力暴漲，大伏魔拳轟然而出。
此拳剛猛無匹，卻不似尋常剛猛武學那般耗損巨大，拳勁之中還自帶一股氣血之力，專克陰毒詭異的武功，剛猛之餘更顯凝練厚重。
「瘋賊，休得放肆！」
蘇硯喝聲未落，拳風已至，歐陽鋒怒吼著雙掌齊推，硬接這剛猛一拳，腳下地面瞬間崩裂數道紋路。
激戰百餘回合，蘇硯愈發從容。
他發現歐陽鋒雖瘋癲，招式卻暗含武學至理，蛤蟆功的剛猛、靈蛇拳的詭譎、透骨打穴法的陰毒銜接無縫，可瘋癲之下發力總有半分滯澀。
蘇硯不再被動防禦，而是根據對方招式靈活切換自身所學。
各類武功在他手中信手拈來，讓他即便久戰也不見頹勢，更是招招直擊歐陽鋒破綻。
對戰中，蘇硯漸漸有所感悟。
「武學本無界限，不必拘泥於單一招式，根據戰況隨機應變，方能發揮最大威力。」
這感悟讓他招式銜接愈發流暢，內力運轉也更為精準，原本剛突破五絕的生澀感漸漸褪去。
忽聽歐陽鋒嘶吼一聲，雙掌毒勁暴漲，蛤蟆功催動到極致，欲要一擊制敵。蘇硯眼神一凜，不退反進，右手五指成爪，摧堅神爪驟然施展！
這門已臻圓滿的爪法最為奇特，不僅威力霸道，更難得的是消耗極低，遠勝同階武學，且爪勁凝練如鋼，破甲裂防不在話下，擊中後更能形成撕裂勁，讓傷口難以癒合。
他與黑白雙煞練成的九陰白骨爪陰詭毒辣截然不同，雖然同出一源。
但黑白雙煞對武學典籍中的道家術語一知半解，硬生生將一門正道絕學練得面目全非，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邪功。
就說典籍中「摧敵首腦」四字，本是指擊潰敵人的核心氣勢、破解其武功樞紐，或是直擊對手招式破綻的關鍵所在，講究的是「以正破邪、以力服人」。
可黑白雙煞偏生只領會了字面意思，竟將其曲解為專攻敵人頭顱，修煉時更是用活人顱骨練爪，爪風裡都帶著蝕骨的屍氣與陰寒毒勁，招招刁鑽狠辣，儘是偷襲暗算的卑劣路數。
反觀蘇硯的摧堅神爪，卻是循著正道練至圓滿，沒有半分陰詭之氣。
不玩偷襲、不弄暗算，純粹是以剛猛霸道的爪勁正面破防，爪法大開大合，卻又精準無比，每一招都光明磊落，憑的是自身內力的凝練與招式的精妙，而非邪門歪道的輔助。
同樣是克敵制勝，九陰白骨爪是靠陰毒與詭譎讓人防不勝防，摧堅神爪卻是靠堂堂正正的力量與技巧折服對手，這便是正道武學與邪門歪道最本質的區別。
蘇硯心中也曾聽聞黑白雙煞的惡行，此刻施展出摧堅神爪，更能體會到武學修煉「正邪之分，在乎於心，更在乎於行」的道理。
同樣的爪法路數，一念之差便會走向截然不同的境地。
蘇硯借勢拉開距離，氣息依舊平穩。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進步，面板上的各項武功進度也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飛速增長。
從一開始面對老牌五絕的謹慎試探，到如今能靈活切換武功、精準捕捉破綻，甚至在對戰中融會貫通武學真諦，這正是這場激戰帶來的收穫。
蘇硯心中暗喜，同時愈發遊刃有餘，眼神銳利地盯著歐陽鋒，等待下一次反擊的時機。
破廟在兩人的絕頂內力衝擊下搖搖欲墜，朽木斷裂之聲不絕於耳，一場巔峰對決，已然進入白熱化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