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野和孟淵快馬加鞭,只為趕到風千騎所約定的那個地方見面,到了那個地方,便是烏泱泱的人,精衛打扮,齊聲吼道:「公子。」
那些人早就收到了孟淵會和公子一起回來的消息,時隔多年了,他們終於找到了公子,一雪前恥為家主夫人報仇的機會來了。
他們在這兒暗無天日的地方時刻不敢鬆懈,精進武藝,韜光養晦,只為有朝一日取了那狗賊的性命。
當得知孟淵和公子還活著的消息時,驚訝倒是有的,沒想到當初他們認為已經在逃亡途中沒命的人,會突然給他們傳信,上面是他們聯繫的暗號,而且只有自己人才知道這個秘密之地,是孟淵,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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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信中解釋了這麼多年還活著卻不回秘密之地的原因,這才知道,原來孟淵當時意外和公子失散,兜兜轉轉十幾年才找到公子。
天意弄人,不過好在上天垂憐,他們兩個人都沒事。
於是把當年剩餘的在練武的兄弟都召集起來,所有人聽到公子還活著的消息,都燃起了熱血,當初失望和遺憾的陰影一掃而光,滿心只剩下期待,只為等孟淵將公子帶回來。
當孟長野來到他們的秘密之地,聽了這些人喚自己公子,他突然有了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這些,都是隨自己親爹親娘出生入死的人,最小的看上去也比自己大十五歲。
他突然覺得,雖然沒見過自己的爹娘,但從他們身上,也能看出,自己父母的英姿和魄力。
孟淵和他的兄弟對視,一切情感盡在不言中,儘管離別多年,甚至認為對方已不在人世,但當他們重逢的那一瞬間,便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只要彼此的一點頭,便明白了心意。
當年隨家主出生入死的記憶一下子升了上來,雖然,現在家主已經不在了。
不過好在,公子還活著!他們一定能為家主和夫人報仇!
孟長野看著這些人,一時激動,竟說不出話來,他們也算是自己的前輩了,該說什麼?
孟淵看這情況,然後向孟長野介紹道:「這些都是『風千騎』的人,這些,便是隨家主出動的人,還有這些···」
他也愣了,原以為保護夫人,護送他和公子離開的那十幾個兄弟都慘遭毒手,沒想到,還剩了一些兄弟:「這些,便是當時掩護我們離開的人。」
他心情更加激動,介紹時聲線顫抖,這些兄弟當時是拼了命將自己掩護出來的,原以為他們隨夫人去了。
當年因為他們,自己和公子才能逃出來。
孟長野出於敬意,向他們行了個禮。風千騎的人哪兒敢受公子的禮,齊刷刷地躬身回著。
孟長野也知道,這是下屬對主上的規矩,他現在不是一醫者,而是孟家血脈,是他們家主的兒子,便不再執著,受著這個禮。
已經將公子帶來見面了,孟淵忍不住說道:「孟晁,你們···」他想問,你們當時是怎麼活下來的?
孟晁知道兄弟的意思,便把他們的情況都說了:
「當年,夫人自知難逃陷害,為了能讓我們活下來,便讓我們這些院中的人都撤走,說『留得青山在』,能活一個是一個,家主已經走了,我們為了之後找到公子,為家主和夫人報仇,便先行離開了。只是孟忠孟肅他們為了掩護我們,慘死在他們刀下。」
孟淵這才看到,除了隨家主的那一行還有四十幾人外,夫人那兒只有加上孟晁共十人。
對於此,在場的人都沉默了,若不是他們一時大意,家主遭暗算,萬萬沒想到族內出了叛徒,他們這風光的「風千騎」又何至於此?
孟晁義憤填膺:「既然公子已經回來了,我們就去要那狗賊孟千揚的命,家主在世時,對他這個弟弟有多好,他居然不惜殺害家主和夫人來篡權。」
一提到這兒,在場的人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恨不得將那孟千揚千刀萬剮。
「風千騎」不屬於孟家,當初是孟千城和風意初所建,一生只認孟千城和風意初為主,如今便聽孟長野的令。
至於那孟千揚,他的兒子現在是家主又如何?他們當年可以為了家主而浴血奮戰,現在就可以為了公子而死。
在死之前,也誓要拿下孟千揚的項上人頭來告慰家主和夫人的在天之靈。
「謹聽公子命令,我等誓死追隨公子為家主和夫人報仇。」孟淵率先跪下,而後那些兄弟也齊刷刷地說出這句話。
「好,我們回去,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孟長野心中熱血澎湃,又一次感受到了肩上的責任。
以前是為了保護師傅,現在他一心要為雙親報仇,為那些死去的保護自己的人報仇。
原本救死扶傷,救治良善之人,現下,他也是在懲奸除惡,救治黑暗的人心。
孟長野和他們行進得十分隱秘,為了不讓人起疑心,他們分成了幾波走的小路,到了後來的路段,更是十分謹慎。
來到一處懸崖,孟淵指著對面遠遠的地方,說:「快到了,那兒就是玄元城,我們要去的地方。」
望著這四下無人的荒蕪之地,孟長野本就一路琢磨,此地偏離國度,應該來到了異域地界。
但令孟長野沒想到的是,那兒便是江湖傳聞中連司雲明都管不了的地方——玄元城。
他這才想起來,人們口中似乎確實議論過,玄元城是勢力錯綜複雜,但孟家獨大,因其地方偏僻,便不在司雲明統治之內。
孟長野突然有些迷茫,自己是不是真的陷入了泥沼之中。
不過隨後想到,縱然前路坎坷,他為人子,若在報仇前一刻退縮,那還算什麼大丈夫?
他側身詢問道:「可知道如何進入城中?」
玄元城以孟家為尊,現在孟家家主是孟千揚的兒子,他這個正統又流落在外,定會在城中嚴加防範。
他們這一行人眾多,貿然前去,定是不行的。
孟淵說道:「公子放心,家主在世時,在城中挖了兩條不同的密道,極為隱蔽,我們都是從密道逃出來的。但當初我們這群大活人能逃出來,想必他們也知道有了密道,但他們絕不會知道有兩條,現下,得派人以身犯險,從其中一條密道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