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醫師是怡娘的人,自是按照她的意願來說:「臨煙姑娘身中劇毒,若沒有『萬相生』作為藥引,不出三個月,便會斃命。」
臨煙聽了大驚:「他們在酒中給我下了毒?」彩雲好狠的心, 不僅設計想讓她失身,甚至還想讓她喪命。
她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馬上去找彩雲算帳,樓里規矩無非是鞭打她,讓她長點教訓罷了,但她哪兒能讓彩雲如此輕鬆便躲過一劫。
她不知道的是,怡娘為了少生事端,在決定放棄彩雲的那一刻,便生了殺意,彩雲已經是棄子,與其留下一人暗中怨恨,給群芳樓添麻煩,不如就此剷除。
所以,樓里那些姑娘只知彩雲被鞭打,卻不知鞭子上有劇毒,彩雲回房後不堪劇痛死去。
輕鳶裝作去安撫彩雲,卻發現屍體,然後以彩雲想不開,在屋內自盡為由草草完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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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去尋找彩雲真正的死因,那些不明群芳樓情況的姑娘只想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照常接客,為自己謀出路。
剛剛樓內的尖叫仿佛就是一個短暫的插曲,那些客人只在自己的房間,享受著姑娘的伺候,對於群芳樓的房間出現姑娘反抗的聲音,他們心照不宣,只當是哪家客人的一個怪趣。
怡娘佯裝仔細地聽著醫師的話,然後浮誇地做驚訝狀:「什麼?彩雲那小賤蹄子竟敢這麼做?快快快,把你說的那什麼『萬相生』拿出來給臨煙醫治啊。」
醫師跟她打著配合,一副很為難的樣子:「這···這『萬相生』極其珍貴,據說,十幾年前被人拍賣了去,然後沒了下落,這恐怕是不好找。」
他的說辭跟陳妙手所說差不多,這是有經驗的醫者都知道的消息,對於珍貴藥材的信息是有所耳聞的。
不過他們都是費謀的人,自是知道那「萬相生」是被太子重金從當年買家那兒再買了回去,一直被太子收藏了起來。
唯一的「萬相生」在太子那兒,費相這是打算幹什麼,他們也並不知道,只是依著命令辦事。
不過他們清楚,丞相這樣安排自是有他的打算,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丞相計劃好的。
包括讓臨煙知道自己中毒的消息。
所以接下來之事,還得按照計劃來。
臨煙從他的話中聽出了,那什麼藥材的貴重之處,心下一沉,又是對自己毒擔憂,又是對彩雲的恨多了幾分。
「那我···是沒救了嗎?」她說出此話,雙手無力,斜撐在床邊,期待著醫師的回覆,萬一還有其他辦法呢?
醫師搖搖頭,算是給了她答案。
然後說著:「若沒有解藥,便只有三個月···前兩個月月末,你會有不同程度的疼痛。」
他這倒是沒瞞著臨煙,中了費相的毒就是這種症狀,跟她說前兩月的情況就是為了放鬆她的戒備,言外之意就是在月末之前還能任意行動,她可以憑自己的手段去尋解藥。
臨煙陷入了迷茫,沉浸在自己對死亡的恐懼中:「不,不會的,我還這麼年輕,我還沒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可能就這麼死了。」
她越想越絕望,似乎覺得她拼盡所有,就是為了等到自己爬上高位的那一天,她還沒將凌辱自己的人踩在腳下,她不可能這麼早就死掉,她不甘心!
她要活著,想方設法也要活著,她一定要找到「萬相生」,她有自知之明,群芳樓能一定程度將就自己,但定是不會為了自己大費周章地找一珍稀藥材。
既然群芳樓這裡沒希望,那她就自己找。
怡娘假意安撫了一番,說著:「臨煙,你別擔心,怡娘我定會為你找解藥的。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吩咐他們就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看臨煙自己悟性如何了。
臨煙在怡娘走後,眸光一冷,想著自己的處境,便問著醫師:「依你剛才所言,我還有一個月能像常人一樣,不會出現任何跡象?」
「這,得看情況,若是能忍受兩次月末的疼痛,在三個月之內拿到解藥,那便無事。」醫師答道。
得了醫師的答覆,臨煙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現下她的能力太低,若想保命,得趕緊攀上一貴人,讓他幫著尋藥材的下落,這是她唯一的辦法了。
在群芳樓等著怡娘口中所說的「會為自己尋找藥材」一事,那定是自尋死路。
醫師剛給臨煙開了止腹痛的藥,說著:「此藥能延緩毒情」,反正現在只有他才知道內情,隨便開點止腹痛的藥便能讓臨煙感激涕零。
然後離開,向怡娘復命。
「都跟她說清楚了吧?」怡娘在自己的房間悠哉游哉地喝著茶,今日之事,再順利不過了。
醫師弓著身:「主子想讓她知道的,屬下都給她說了,想必,她也已經有了想法。」
怡娘抬起眸子,任著那茶盞冒出的煙模糊著自己的視線,再輕呷了一口,然後遞給了在一旁的輕鳶。
輕鳶接過茶盞,將它放在了桌上,看得出來,怡娘對此很滿意。
見狀,輕鳶也開始跟怡娘說:「那些人已經處理乾淨了,彩雲也一樣。」
怡娘點點頭,招著手示意醫師先下去,便開了門,隨了幾個守在門口的自己人離了場,他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為了演這齣戲,倒是見了不少血,不過事關主子大業,便是值得的。」可惜了她這群芳樓,空氣中似乎隱隱帶著血腥味兒,還真是,令人興奮呢。
怡娘似乎已經望見她們計劃成功的樣子了,嘴角彎出了肆意的弧度,眼中卻不帶一絲笑意。離費相的目標,更近了呢。
「哦,對了,主子不日後會讓衡王來群芳樓,你見機行事,讓臨煙來見上一面。」怡娘吩咐道,輕鳶自是知道怡娘的意思,便答應著。
臨煙現在定是迫切地想依附於一有勢力之人,這也是她們意料之中的事,不然也不會演這麼大一齣戲,只為把臨煙往衡王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