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借刀殺人

  想走?沒那麼容易!

  臨煙雖受到了驚嚇,但很快反應過來,若今日讓這些人離開,自己便會淪為笑柄,那些陷害自己的人一個都別想逃。

  她趕緊開口:「不,不能讓他們走,是彩雲,還有你們,你們合起伙來陷害我。」

  臨煙指著她被拖進屋時,見到的那群人,雙眼通紅,死死地盯著她們,倒是把參與的姑娘都給嚇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可不能這麼污衊於我們。」

  「是啊是啊,我們也是剛聽到動靜。」有人幫腔。

  「怡娘,今日之事,定是她們趁你外出,然後謀劃好的。我親眼看見她們在樓上看見這些人慾對我行不軌之事,樓里卻沒一個人出來制止。」

  將剛才令自己恥辱的事又一遍回憶起來,臨煙都是經歷過被賣的絕望之事了,求生的欲望強烈,什麼名節,於她而言就是一虛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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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活下來,想盡辦法剷除自己的障礙,爬向高處,才能夠真正被人仰望。

  那些幫著彩雲的小廝在門外膽戰心驚,這下,算是得罪了臨煙,以後她若站了起來,自己怎麼辦。

  看著那些人畏畏縮縮地往後,怡娘卻像陷入了兩難,她眸子一冷。

  「你信我,還是信她們?」說完,自己卻笑了,笑得悲愴:「是啊,她們跟著你這麼久,自是有恃無恐的,不過,今日之事若是沒有一個交代,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

  見怡娘的反應,她定是不知道她們合起伙來陷害自己的事,不然也不會這麼及時地阻止。

  她也是知道的,怡娘今日有事外出,那些人定是尋了這樣的機會,給自己難堪,甚至,想讓自己失身。

  臨煙自認對怡娘有價值,今日索性就和那些人拼個魚死網破,看怡娘是要自己這個重金好生招待的頭牌,還是要一些可以被輕而易舉替代的賣身姬。

  她將目光投向怡娘,眼中充滿了悲戚與希冀,若今日怡娘肯為她做主,她定會給群芳樓創造更多的價值。

  怡娘也知道目的達到,本來這些人都是準備成為棄子的,若她們不好好地陪自己做這個局,臨煙也不會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自己身上了。

  這下,她該乖乖聽話了。

  她讓那些小廝出去,費相那邊的幾個人順勢進來,怡娘對他們說道:「將這些人送去見官,哦不,拖去後院。」然後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對那些因雙腿打顫動彈不得的姑娘說:「今日之事若透露出去,傷了臨煙的名聲,你們知道什麼下場。」

  那些姑娘早知群芳樓敢做出這樣的事,怡娘口中的後院是她們的噩夢,臨煙這些新來的人不知道後院的情況,她們倒是清楚得很。

  群芳樓若只是一簡單的青樓,她們也不會費盡心力地讓那些男人在她們裙下流連時,從他們口中探取一些信息。

  既然有了秘密,那能讓幾個人悄無聲息地失蹤,也是不在話下。

  她們不敢報官,因為同大多數青樓一樣,為防止她們逃跑和泄露秘密,她們身上被下了禁毒。

  既然得了怡娘的警告,她們自是不敢多說一個字。

  然後轉眼看看彩雲,嘴唇啟合:「將彩雲帶下去,按樓里規矩伺候,以後群芳樓若是再出現此事,不論是誰,怡娘我,一個都不會心軟。」

  那些姑娘見勢,悄悄遠離了彩雲,既然怡娘這是不打算追究她們幫凶的罪過,那麼所有的錯都讓彩雲一個人來承擔吧,反正是她找到的這些男人,這可跟她們沒關係。

  怡娘這是殺雞儆猴,既安撫了臨煙,又再一次警告這些姑娘,不要輕易被人教唆。

  彩雲本就腿軟,聽了怡娘的話,便更加站不住腳,一時跪倒在了地下,她感到難以置信,她好歹在群芳樓這麼多年了,怡娘這是想都沒想要放棄自己了?

  「怡娘,你這是不要我了?臨煙她憑什麼能得到你這麼好的照顧,白拖著幾個累贅紀舞閣出來,又頂了輕鳶姐姐的位置,成了群芳樓的頭牌。我就是給她一點教訓,你就要放棄我?」

  蠢貨,難怪三言兩語就被輕鳶挑撥了,現在還不知道輸在了哪兒。

  這原本就是她和輕鳶設的一個局,雖然不知道費相為何要讓她們給臨煙下毒,且要臨煙自己第一時間發現這個毒,還不沾她們自己人的手,但她們只能照做。

  想著既然樓里有的姑娘對臨煙嫉妒,臨煙又心高氣傲,一直不肯低下頭為她們辦事,怡娘便想到了這一出。

  這可將群芳樓摘得乾乾淨淨,又收攏了臨煙的心。

  彩雲那小賤蹄子,又仗著自己有幾個裙下之臣,在那些姑娘中冒尖,不聽話的棋子,又何必留下呢。

  那些男人聽說他們要將自己殺了,便慌了神:「是她指使我們做的,我們只是拿錢辦事啊,我們什麼都還沒幹呢,饒了我們吧。」

  他們只是拿錢,收了那包助興的藥物,沒想到現在人和錢都沒撈著,倒是要把命給丟在這兒。

  「不,不對,你們就是一青樓,殺了人不怕官府找上門嗎?兄弟們,別怕,他們不敢對我們動手。」那個穿得人模狗樣的領頭說道。

  當初就是看在群芳樓只是一青樓,青樓內發生腌臢之事,睡一姑娘,那是再正常不過。

  就算是出了什麼事,對官府說是雙方自願,何況都是樓里的姑娘給錢讓自己來報復她們的頭牌的,有這麼多人作證,那便是私事。

  他們不敢對自己動手,男子理所當然地想。

  但沒想到,那些人像是什麼都聽不進去一樣,神色淡然地押著他們出了門。

  見狀,臨煙徹底癱倒在床上,剛才所有的堅強都是自己裝的,不過,她算是知道了,怡娘這是選擇了自己。

  雖然她知道,一時半會兒不能將彩雲怎麼著了,不過來日方長,以後這些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怡娘剛才的話她聽見了,那些男人恐怕沒命花彩雲給的錢了。

  只是她不知道,群芳樓哪兒來的底氣,敢直接殺人。不過,這些人死了正合自己的意。

  臨煙沒有被群芳樓強制服下防止逃跑的毒,雖然現在身體的毒是一樣的效果。但她不知道自己喝的是毒藥,只覺得腹部有些疼。

  她原以為只是過於激動,剛才掙扎時不小心撞上了哪兒,但隨後像被絞了一樣,疼到她冒出豆大的汗,忍不住叫了出來。

  怡娘裝作關心著她,讓自己人去請醫師來給臨煙姑娘看病。

  她喝下的哪兒是助興的藥,那是同殷綰身上一樣的毒,只是,若想尋個理由讓她看醫師,還得需要明顯的症狀才行。

  所以,怡娘在毒中放了能使腹痛的藥,現下臨煙的狀況,是她意料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