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屈辱

  有的事情,明知自己達不到,那放在心上只會是徒增煩惱,每個人其實力所能及的事情很少。

  「現在唯一能祈禱的,便是娘能早日好起來,既然長野兄那裡費力在打聽,說不定會有情況。」含灀這樣想,心裡便舒暢了一些。

  就是,要麻煩長野兄的事更多了。

  琢光感受著含灀在慢慢試著紓解自己的煩惱,便也放心了許多。

  司知瑾在宮中已經養了些時日,便又開始了他的「花心」。

  婢女勾引司知瑾被靈雲撞見,靈雲便裝作爭寵處罰了那婢女,引司知瑾不悅,給了她一巴掌:「放肆,你是得寵慣了,竟敢阻攔本宮的決定!來人,將靈雲夫人帶回自己的房好好冷靜。」

  說完,又跟著那是自己人的婢女一起回了屋,好久之後,司知瑾一副興盡滿意的模樣出了房門,看著衣衫不整的婢女,聯想到剛才門內曖昧的聲音,眾人心照不宣。

  原來太子也不是獨寵靈雲夫人,山珍海味吃慣了,久了也會膩,偶爾也會換個清淡的口味。

  婢女中有司知瑾自己人,自是知道主子的想法,留得那另一些人中,起了異心。

  不過這都無關緊要了,山雞變鳳凰的事,她們敢想也不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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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封將靈雲失寵的事告知給費謀,費謀便說:「太子對靈雲已經失了新鮮感,看來還是得另派一個人過去。」

  看來,該臨煙上場了。

  只是,該如何尋合理的理由讓她進東宮呢?

  費謀喃喃道:「上次司知瑾去群芳樓見了臨煙,也未做何表示,若臨煙主動現身,又會引他懷疑···」

  臨煙主動現身無疑是暴露自己,他都這麼久了沒讓怡娘告訴臨煙群芳樓的情況,就是為了讓她在不知不覺間成為自己的棋子,就算是事情敗露也查不到自己身上。

  一張白紙似的臨煙,又該怎麼配合自己演戲?這倒是一個難事。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心下便有了主意。他喚了一人向怡娘轉述自己的命令。

  群芳樓里,一穿得大富大貴,一看就是紈絝子弟的男子纏住臨煙,用輕佻的語氣讓她陪自己喝酒,臨煙心氣兒高,又怎可能作陪於他,便掙扎著。

  但她一貫保持的文雅氣,讓她不敢大聲呼救,這麼多人,若是看著自己被一男子拉扯,那像什麼話,便推搡著阻止他。

  原以為,會有小廝像往常一樣,拉開客人便是了。

  「奇怪,為何往常都會有小廝上來幫她牽制這些無理的客人,如今卻是不見人影?」她一邊掙扎一邊想著,往常這時候,小廝見狀便會上前趕走這些人,畢竟自己是頭牌,得了怡娘的特殊照顧的。

  但都還沒來得及大聲呼救,臨煙便被男子捂住口鼻,不讓她發出聲,又來幾個不知是什麼人,一齊將她帶進了屋內。

  臨煙在進門前是看見那幾個背地裡嚼舌根的群芳樓原有的姑娘的,尤其是那個跟輕鳶走得很近的雲彩,正得意洋洋地看著她。

  她當即明白了,這些人是雲彩找來的!

  沒想到,以前她在自己身上幾次三番地找事,得了怡娘的警告,還能有這麼大的膽子。

  她找這些人來幹什麼,在群芳樓干出這些事不怕自己找她麻煩嗎?

  對了,那些姑娘,她們是一夥的,她們不怕自己去向怡娘告狀。

  她死命掙開這些男人的牽制,但沒跑兩步,便被抓了回來。

  「你,你們幹什麼···唔···」她的嘴被人用虎口卡住,說不出話來,只見有人往酒壺裡加了什麼東西。

  然後,將酒壺裡的東西給自己灌下,她掙脫不了,那人用了巧勁讓自己服下裡面的液體。

  臨煙被嗆得滿臉通紅,又因掙扎,髮飾隨著散亂的頭髮一起垂下,衣衫被打濕了,早就沒了光鮮的外表。

  他們給自己喝的東西是什麼?

  恐懼和不安,還有因狼狽而羞恥的情緒一下子上來,她雙眼通紅,時隔多年,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屈辱的感覺。

  「不——」

  她發誓,只要她還活著,她要將這些人,都殺光!

  她意識到,自己不能待在這群芳樓了,儘管是頭牌,還是逃不了被人凌辱的命運。

  那些牽制她的人,一下子被眼前女子的求生欲給嚇住了,他們也只是拿錢辦事。

  因著那些姑娘說只是來收拾這個心高氣傲的女子,群芳樓是她們的地方,只要得了她們的招呼,便不會有人找他們的麻煩。

  不過隨後便回過神,他們這麼多人,還怕一女子不成?

  便相互示意,誰先上。

  她們給了自己藥,說是盡興之物,拿了錢還能享用到這多少男人重金都求不來的春宵一夜,他們眼中都有了貪婪的緋色。

  怡娘暗中觀察著情況,差不多了,再弄下去便不可收拾了。

  臨煙再怎麼樣,她也不能讓這些男人得了便宜。

  於是便假裝才從外面回來,聽到了臨煙那一聲吼,便問著小廝:「樓上什麼情況?」

  那些小廝自是那得了雲彩好處的,所以才沒第一時間去阻止,單是雲彩一個人是不行的,連輕鳶私下也和他們說了對此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們原以為,原頭牌深得怡娘喜愛,她的命令自是不敢不聽的,又得了人家的好處,那自是裝作看不到便是。

  如今怡娘回來了,剛好撞見此幕,他們該如何回話?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怡娘也佯裝看不懂他們的啞謎,徑直向樓上走去,走得極快。

  可不是嘛,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沒個分寸,再不走快點,萬一那臨煙想不開,她還沒辦法交差。

  她推開了門,作驚慌狀:「還愣著幹什麼,將他們趕出去。」

  那些男人見衝進這麼多人,都慌了,將視線掃過,見著那些姑娘,滿臉疑惑: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說好的,沒人會來打擾嗎?

  居然還喚了小廝,他們剛想開口辯解什麼,雲彩便趕緊說道:「這些人你們是怎麼放進來的,快,趕緊將他們趕走。」

  走吧,走得越遠越好,趁亂逃走,便沒人注意到自己身上。

  怡娘自是知道雲彩如此驚慌的緣由,不過她也見狀沒怎麼開口,想著還好來得快,那些男人還沒到下一步,不然可惜了臨煙這麼好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