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費謀圈套

  「怎麼,衡王這是動了惻隱之心?成大事者,定是不拘小節之人,衡王的大業,還得靠這些人出力呢。這些幾乎都是十三四歲的孩子,本相用了數年,將他們培養成殺伐果斷的人,這可跟那些大內侍衛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司雲禮的反應他是注意到的,費謀滿意地向他展示著自己多年的成就。

  呵,裝什麼仁慈,他倆半斤八兩。

  「不過最近皇上下令讓那太子和殷熙之子殷庭佑一起負責查人口失蹤一案,倒令本相稍有擔憂。不知司知瑾最近在靖州跟著殷庭佑查些什麼,靈雲和薛封不在他身邊,自是無法探聽到消息。」

  費謀說的話半真半假,他保留了一部分,太子不在東宮是真的,但靈雲卻是在他身邊,有時向他匯報司知瑾的情況,不然他又怎可能這麼放心地讓那司知瑾一個人出來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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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雲禮也聽說過此事:「難道費相沒派人跟著?本王記得上次太子身邊那個美人是費相的人。」那個什麼叫靈雲的不是深受寵愛嗎?

  「那司知瑾心裡明白著呢,皇帝既然讓他掛名討個功,還是得有查案那回事的,帶個女人那不是誠心打皇帝的臉嗎?不過雖說是掛個名,但萬一那殷庭佑查出點什麼,對你我來說也是個麻煩事。」

  費謀接著說:「本相的人說那太子自去了靖州之後便沒離開過衙門,不知是真是假。」沒了他們的監視,司知瑾私下做什麼事他們便不好控制,如今便在已經出過事的靖州,萬一他們循著蛛絲馬跡找到了離靖州不遠的這裡,將會是個隱患。

  「費相的意思是,那司知瑾是在演戲?」費謀的話引人深思,司雲禮喃喃道:「若司知瑾是裝的,那司雲明找他來查這個案子,定是發現了些什麼,他現在身邊沒有你的人,一切看似巧合,又有些不同尋常。若是查案,又怎麼會一直在衙門之中?」

  聽了司雲禮的分析,費謀故作驚覺狀:「對,本相差點糊塗了。一兩日是查不到這裡來的,但萬一他們從一開始便設下了這個局呢?來人,給靈雲傳信,讓她無論如何也要在司知瑾身邊跟著。」

  司雲禮止住費謀的動作,提醒著他:「費相就如此信任一個女人,就不怕她有異心?這麼大的事,寄託於一個女人身上,費相此舉,應屬草率。」


  那靈雲真有這麼大本事?若自己也有這樣一個得力助手,以後是不是扳倒司知瑾和司雲明他們就容易多了?

  若先發制人,掌控了司知瑾,不管他是不是演戲,一舉一動都能在自己掌握之中,那便不足為懼。

  看來,得想辦法在司知瑾身邊安排自己的人了,如何做的滴水不漏,將自己摘出去呢?

  司雲禮在心中思索了一番,看來接下來得著手準備找人之事了。

  他回答著費謀的話:「費相既然已經有了主意,那本王就先行告辭。」言罷,便離開了這個陰暗冰冷的山洞。

  「殷少卿,你那邊可查到些什麼?」司知瑾在靖州府衙跟殷庭佑商議著這幾日私下尋找的情況,父皇已經將他的事都跟殷庭佑交代了,自是不用跟他遮遮掩掩。

  得知太子花心一事是他的偽裝,殷庭佑只覺身上擔子重大,這麼大的事情皇上都能向自己透露,這是證明皇上對自己信任有加。

  這幾日,太子在人前偽裝得極好,一如傳聞的模樣,仿佛真的就是來這兒查案掛個名頭,但他知道,因著太子身邊的靈雲打掩護,太子出去也能探到不少情況。

  他這才知道皇宮的爭鬥有多麼險惡,能讓太子從四歲剛開智便偽裝到現在,忍辱負重十幾年。投身到帝王之家,也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

  「臣大致了解到案件涉及的孩子數目有上百,各地爆出來那些死刑犯,所述販賣孩子的數目遠遠對不上這些數字。他們的口徑幾乎是孩子病死或凌虐孩子至死,孩子發賣給其他人,於是去向便斷了。」殷庭佑接著說:「這些孩子幾乎都是十幾歲,男丁居多。」

  「正值壯年,又是男丁,看來,是想讓他們出力,畢竟上百名精衛,能抵不少兵力。」司知瑾眸光一冷,事情果然跟他想像的一樣棘手。

  殷庭佑驚詫:「殿下何出此意?」憑這些就能看出背後之人在培養勢力嗎,未免有點武斷吧。但他不敢明說出來,畢竟司知瑾是太子,質疑太子是嫌自己的命不夠硬嗎?或許是自己沒能更多地掌握情況呢?

  這幾日司知瑾私下打探到不少情況,說此話自是有自己的緣由的。

  他正好要跟殷庭佑說自己的猜測,便站起來,將玉佩撥到一邊,不讓它礙著自己的事,然後將一副地圖展開,上面是用毛筆圈圈點點的痕跡:「殷少卿,你看。」

  「十幾歲的男丁已經具備反抗的能力,若是尋著機會便會從別人手中逃走,你看這裡,蘇州和靖州,失蹤孩子最多,於是這次被爆了出來。在周圍的這些城,失蹤的數量明顯逐漸減少,以至於到了這裡,你看」司知瑾圈著一個叫定江的地方:「這兒周圍幾乎就沒失蹤事件,定江跟蘇州這些地方是兩個方向。所以,將孩子轉到這兒,不熟悉的環境也不利於他們出逃,便能更好地控制這些男丁。」

  「本宮派人打探過了,定江地形簡單,巡管也嚴格,幾乎沒有可供藏身的地方,所以定江便能排除。那在它周圍,便是『景州』和『淮安』這兩地有複雜的地形,本宮的人還沒匯報當地的情況。」

  這幾日不敢貿然到淮安去,畢竟上次剛去了群芳樓,若再去恐令費謀生疑。不過也是時候尋個機會再去一趟淮安打探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