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山洞之事

  「不知費相找本王來又有何事要商議?」衡王接到費謀的密信,上面讓他在景州一敘。

  只要不是京城,那戒備便相對較低,自己去找費謀也不會有太大的風險。

  不過費謀這是什麼意思,距上次見面不是才幾天嗎?最近跟他來往這麼頻繁,就不怕被有心人看見?他蟄伏了這麼年,卻不想因為多了個盟友而翻船。

  於是他便沉著氣,雙手負於背,耐心聽費謀的解釋。

  「上次本相不是和衡王提起過,那人口一事嗎?本相帶你去看。」費謀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笑意盈盈地應承著衡王,滿臉的老褶子推起來,看的他好生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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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隨費謀到了一處十分隱蔽的山間,外面看著十分不起眼,很是荒蕪,進一座大山的山洞去一看,裡面卻是深藏不露!

  「這!···」衡王驚訝,裡面竟有這麼多的人,看其年齡,結合費謀所說,那定是這幾年失蹤的孩子!

  費謀滿意於自己的成果,要知道,這麼大的工程他用了好長時間來謀劃,若稍有不慎,便會置自己於死地。

  衡王轉頭看著費謀,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這麼多的孩子在這兒,居然沒人查出來是你乾的,費相,你可真是···厲害啊。」最後說得那是咬牙切齒,有一種自己被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憤怒。

  他從未聽說過,一介丞相,有這麼大的本事,將這種事做的天衣無縫,以至於數年來未走露風聲。

  他是有多大的野心!

  還有,他將此事全暴露給自己,是有恃無恐,還是真心想傍身於自己的勢力?不,他相信,這個老狐狸是第一種!

  衡王的反應費謀是早有預料的,不過他今日不是想來炫耀自己的「成就」,過於招搖只會令自己陷入困境:「衡王謬讚,老夫不過是給自己一條後路罷了。現下人力已經擺在你面前,有了這些人,衡王想做什麼那不是如虎添翼嗎?難道說,衡王想反悔?」

  「哈哈哈,費相是在和本王說笑嗎?如今周圍都是費相的人,本王豈能全身而退?既然費相這邊予以本王便利,那本王有何理由不答應?」呵,老狐狸這不是擺明了設個圈套讓自己鑽嗎?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橫豎都是死,不如就利用他的人,以後再慢慢與他糾纏。

  這費謀能在司雲明眼皮子底下干出這麼大的舉動,想來是一個不好對付的人,衡王突然有些慶幸,現在他跟費謀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以後也能更好地掌握費謀的舉動,總比接受背地裡的暗箭來得好。

  「只是不知道,費相大費周章地布置好一切,就僅僅是為了保命或者光耀你費府的門楣嗎?」他的目的絕不會這麼簡單,這一切應該是在遇到自己之前便安排好的,自己也只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

  顯而易見,自己若成為那九五至尊,費謀一家又該立於何地?他費謀絕不會幹這樣的傻事,將自己的成果拱手讓人。

  「衡王難道忘了,我費家外孫還是當今的十四皇子呢,司雲明死了,廢掉太子,將本相孫兒扶上位,這才是本相籌謀多年的緣由。」自己總得給司雲禮一個解釋,不然他一個權臣又何至於跟皇帝對著幹?

  「你,你這是何意?」司雲禮出離憤怒,原來費謀找自己竟是給他的孫兒鋪路,簡直是豈有此理!

  費謀意料到司雲禮的情緒,一個憤怒的人才會沒有過多思考事情的能力,這些事情點到為止,反正也不是他最終目的。


  費謀抬抬眼皮,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莫非,衡王想要本王幫你登上皇位?那本相的一切不是給別人做了嫁衣?不過,既然本相已經跟衡王結成盟友,那定是有誠意的,眾人皆知本相那孫兒不學無術,登上皇位恐落人口舌,到時候衡王輔政,一切不都順理成章了嗎?」

  「費相老謀深算,本王算是見識到了,難怪費相會找上本王,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許給本王攝政之位,讓本王替你們打掩護,高,實在是高。」權臣做到此等地步,不得不佩服費謀的心思之重。

  不過轉念一想,待司雲明和那無能太子都退位之後,那個十四皇子小皇子,終究會成為他手下的傀儡皇帝,只要他掌握了實權,以後怎麼將費謀踹下船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管費謀是否想到了這一點,但這也是他司雲禮唯一的機會,讓司雲明翻不了身,為樂韻報仇的機會,樂韻之死蹊蹺,他一定會找司雲明那個狗皇帝算帳。

  等於打了人一巴掌再給人一顆糖,見衡王的態度是已經和自己在同一戰線了,也不管他心裡如何想,費謀也能猜個七八分,想最後將自己給摘出去,那定是不可能的。好在一切事情幾乎都在按自己的計劃走,這點小打小鬧的,也不足為懼。

  費謀帶著司雲禮參觀了這個暗藏玄機的山洞,因為周圍幾乎是懸崖,甚是兇險,便少有人踏足此地。

  「每年各個城失蹤的孩子幾乎都被帶到這裡來,有的是在中途路邊的流浪孩,有的是那些孩子父母宣稱失蹤實則被賣到人販那兒,被我們的人救下的,都是十幾歲能出力的好手,與其說本相在拐帶人口,不如說是本相給了他們另一個家。」費謀向他解釋道,說著這幾年來將這些孩子是怎樣帶來訓練的。

  感受著身邊之人的假仁假義,司雲禮感到一陣惡寒,費謀的說辭,是給自己的良心安慰吧。將這些孩子培養成殺手,磨滅他們的良知和感情,利用他們的價值,難不成還得讓他們來感恩戴德?

  他自認不是一個良善之人,可偽善到自己都快感動自己的人,他是真不知道用什麼粗鄙之詞來形容。

  看著一個個男兒表情木訥,只有見到從對手臉上劃出血痕時眼神才隱隱露出激動和貪婪,他有些不忍直視,默默將頭轉向一邊。